第54章 狡詐且強大(1 / 1)
紀言站在營帳外,抬頭眺望南方,他們之間,終該了結了。
景府。
三大貴族的人等候已久,景明騎著鱗馬回來。
“怎樣?”三大貴族之人秘聚暗室,暗室中,包括景明共由六人。
“他志不在楚國,我觀他所言非假……“景明一五一十地稟告,其餘五人靜靜地聽著。
“志不在楚國,那便好!不過,外頭的世界,又此會如他心中所想?”有人冷笑,
“我們不能完全聽信他言,我們要暗中監察,還有,要將外頭的訊息,盡數告知他!”景家族長髮言。
“好!”其餘人附和,他們的一畝三分地,不希望有任何人沾染。
翌日。
在一眾將領的簇擁下,紀言視察軍營,將士們皆在訓練,將士修為,大多為星境中階,少部分將士為星境高階。
將士們在練習軍陣——武人揮兵戈,只有這個軍陣,才可以以弱勝強。
“大將軍好!將軍們好!”
路上,亦有將士問好,紀言點頭示意。
“沒想到,大將軍如此年輕,竟是比我等還要年少幾分?真是了不得?”一個滿臉橫肉的大漢說道。
“大將軍天生貴胄,年僅十七,一生修為已達天境,此是爾等可以比及?”
“不過,這些皆是坊間流傳,卻是不知真假?”
“哼,你就是嫉妒大將軍年少有為。”
“哼,我有什麼嫉妒的,聽聞他出徵宗門,還不是全軍覆沒,說不定此次他帶領……”
“住口!”一伍長趕緊將那人的嘴巴捂住,狠狠地小聲說道:“不想活了,竟敢妄言大將軍?”
那伍長看向紀言遠去地身影,才鬆了一口氣,而後將那人狠跌在地。
“拉下去,杖責五十!”
……
“大將軍!”忽然有士兵出列,阻攔紀言去路。
“秦道,你幹嘛?“統管秦道的百夫長嚇了一跳,小聲呵斥,拉扯著秦道,欲將他拖回陣列中。
但是秦道絲毫不動,紀言一揮手,示意那名百夫長回去,那名百夫長狠狠地瞪了一眼秦道,而後退回。
“有何事?”紀言問道。
秦道穿著小兵盔甲,周圍將士目光皆看向他,他亦絲毫不懼,他昂首挺胸,直視紀言,道:“聽聞大將軍修為已達天境,特來討教!“
“大膽!大將軍何等人物,此是你可以討教地?”紀言身旁的左右參將爆喝,聲波瀰漫著莫名的力量,襲向秦道。
秦道內心輕蔑,一打響指,襲向他的那兩股力量盡然散去!
“大將軍!“秦道目光直視紀言。
“大膽!”
左右參將眼神陰鷙,拔出腰間佩劍,想要劈向秦道。
“住手!”紀言喝住。
“是!”左右參將沒有絲毫猶豫,立馬退回,紀言繼續巡查軍營。
“誰的兵?還不拉走!“紀言身後的鎮南將軍停留下來,出聲喝道。
“是是是!”
那名百夫長趕緊出來,將秦道拉回。
“不想活了!”百夫長低聲向著秦道呵斥,“若非戰時,你早被斬了!”百夫長亦有些頭疼,這些新兵招收還不到月餘,果然沒有老兵的紀律嚴明。
“身為大楚將士,朝廷耗費巨大資源,助爾等提升修為,是為了讓爾等斬殺那禍亂國家的狂血種。而不是讓爾等,挑釁大將軍!將他杖打一百,下不為例!”
鎮南將軍冷冷盯著秦道,而後看向那百夫長,百夫長被鎮南將軍的眼神嚇到,立即低下頭,鎮南將軍盯著那名百夫長繼續道:“身為上官,不御下屬,同罪,杖五十!”鎮南將軍的話聲剛落,立即有軍中執法人士入場。
“是我的錯,要打打我!”
秦明阻擋在執法人士面前,執法人員沒有絲毫的停頓,如狼似虎地將秦道拿下。
“視軍令為無物,杖兩百!“執法長喝道,砰砰砰,秦明被杖架在地。
“你們……”
秦道拳頭緊握,盯著紀言地身影,眼中有著怨恨,他不過是想挑戰此人而已,以便透過次舉,在軍中受到重用!
因為他有著絕對的自信,可以勝過所謂的大將軍!所謂大將軍,年僅不過十七,他決定不信,對方的修為已經達到天境!
而且,就算對方是天境修為,他照樣可以擊敗對方,因為他是鎮妖宗的驕子!
“脫褲子!”執法長喝道。
“什麼……你們?”秦道驚恐。
啪啪啪,木杖擊打在秦道的屁股上,發出清脆的響聲,秦道頓時感到羞憤,他堂堂鎮妖宗的驕子,竟然被人被大庭廣眾之下打光屁股!
“這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頂撞大將軍。””
“就是,一個星境弱雞,也敢挑釁大將軍!?”一名士兵譏笑道。
“你們看什麼?”那名士兵察覺四周目光,自知話錯,但是仍然嘴硬,對著秦道努努嘴,“可不是弱雞嗎?不然怎會被打板子!”
四周之將士頓時感到有理。
紀言!秦道聽得四周議論,心中更加憤恨。
三日後,大軍出征,七百萬新軍皆登上艦船,飛運至梧桐郡!艦隊浩蕩,有七萬艘,蔓延空中千萬裡。
“大楚出征!戰必勝!”
在百官的注視下,艦隊駛向梧桐郡!
“好興奮呀!好興奮呀!”有將士在船上揮舞刀劍,血鱗軍潰敗六十萬的事情,朝廷比沒有告知於楚境!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狂血種非一般敵寇,不可大意!“千夫長出聲喝道。
“我定要封侯拜相!“將士絲毫不把千夫長的話放在耳邊,楚境之內,誰人可敵楚軍?這是將士們的信仰!
罷了,千夫長不再言語,只有親身經歷過,才是最好的勸告。
再三日,七萬艘艦船抵達梧桐郡邊界。
血鱗軍駐地,統帥營帳。
“將軍,新軍已達梧桐郡,我們該換防了!”一個士兵匆匆跑進,對著坐上的將軍說道,坐上的將軍,模樣三十來歲,面容白淨,倒像是一個儒將,不過,他臉上的一道傷疤,將這份儒氣破壞了。
“好!”項高站立起來,忽地臉色潮紅,站立不穩,他重重地咳了一下。
“將軍,你沒事吧!”那名士兵擔憂到,自從自家將軍半月前負傷回來,身體便不好。
“沒事!”項高扶著桌子說道。
“可是……“那名士兵看著項高因為咳嗽而變得蒼白臉,一臉擔憂。
“沒有可是!”項高目光凜冽。
“是!”士兵低下頭顱。
“將這份情報交給大將軍。”項高遞給士兵一份玉簡。
“是。”士兵接過玉簡走出營帳,待那名士兵走後,項高摸了摸盔甲掩飾下的脖子,那裡,有著片片銀鱗。
“血鱗侯呢?”紀言率領七十高階軍官來到駐地。
“稟告大將軍,我家侯爺半月前負傷,已經在半刻鐘前返回王城,這是我家侯爺交給大將軍的情報。”
紀言身旁的侍從接過玉簡。
“既然血鱗侯有恙,那便如此吧!“紀言繼續走入駐地。侍從大喝:“新軍接防!“
艦隊上的將士紛紛下艦,入駐營地,營地距離梧桐郡邊界十里,隨著將士的下艦,艦船大部分皆離去,只餘三千艘艦船!
大將軍營帳中。
“大將軍,我們應該如何剿滅梧桐郡狂血種!”
紀言沉思一會兒,道:“我打算今夜深入梧桐郡,探訪敵情。”
……
入夜。
紀言帶領四名高階軍官來到梧桐郡邊界,看著那熠熠發光的狴犴柱,出聲道:“這狴犴柱怕是支撐不了多久了!“
其餘四人盯住狴犴柱亦是心頭沉重,柱子上有著些許裂紋,怕是如將軍所言,支撐不了多久。
“走!”
紀言招呼其餘四人,進入梧桐郡,月光靜寂,揮灑在整個梧桐郡,郡中寂靜皆無聲,沒有蟲鳴,沒有烏鴉啼叫,皆是山河破碎,伏屍遍地,遍野皆是乾涸的血跡。
“我怎麼感覺到寒冷?”熊仁出聲道,
紀言五人,除卻紀言,其餘人皆是中年模樣,年齡卻是不知幾何,他們皆為星境高階。
“我也感到了寒意。”外一名將領回應道,他們皆為修行者,早已不懼凡間四季寒暖。
啪!
熊仁上前一步,忽地踩到什麼東西,他挪開腳,看去,雖是夜色,但修行者皆明目。
“小心。”
紀言出聲提醒,他亦感覺到四周寒意,或者說……怨氣成寒。其餘三人亦看去,這是已經化為白骨的手掌。
“大將軍,是手掌!”熊仁俯首,想要將那白骨手掌提起。
“將軍,可無妨?”熊仁忽地停止了動作,看向紀言,他覺得,還是謹慎一些為好。
“皆是一堆死屍。”紀言閉眸,卻是沒有打理熊仁,他雙手向上掀起,轟,掩土散盡,眾人前方三尺處,有一個鎮子般大小的巨坑,最上面堆積的屍體,距離地面有百丈之深。
“屍……屍體!”
巨坑雖黑,皆不能掩眾人之目光。眾人皆吃驚,屍體,皆是屍體,堆積如山巒般的屍體,剛才的白骨手掌,不過是巨坑邊緣罷了!
眾人躍入深坑中,頓時驚出冷汗,“這……盔甲?”一名將領驚恐。
“是……血鱗軍的!”熊仁沉聲回應,盔甲如魚鱗,色如血,為血鱗甲!他斷然不會認錯!
“怎麼會有這麼多血鱗軍的屍體?”
眾人重回巨坑之上。
“這屍坑,起碼有百萬屍體!”項時看著這鎮子般大小的深坑屍堆,出聲道,百萬數,差才不多是血鱗軍的總數了。
不會是……眾人心中有一個驚恐的念頭。
“血鱗軍盡數陣亡。”紀言沉聲。
什麼?
眾人雖已猜測到,但是假以他人口,仍然驚恐不已,如同旱天驚雷一般,將他們心神撼動!
“不可能,項高絕不會假報軍情。”項時不願相信,他了解項高。
“快給王城回稟,將此事告知。”
紀言立馬道。
“是!“
一個將領立馬從懷裡拿出飛鴻鏡,飛鴻鏡,乃是公輸天工所造,能瞬息傳資訊於千里之外。
“不知道來不來得急?”
其餘人亦是憂心忡忡,結合此前項高得表現,眾人覺得此事十有八九,哪有軍隊接防,雙方將領不見面的。
“狂血種,真是狡詐無比!”熊仁怒喝,但是同時亦心生寒意。強大者,且狡詐無比,這樣的敵人誰能不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