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我有浩然意（1 / 1）
一時間，紀言想到了這個可能。
可是他很快又否決了，但是血色夢鴉不是找他索命的，總歸是好的。
青石街道上，燈籠遍佈，柔和的燈光在照耀，街道之上，喧聲一片，人流湧動，皆朝著一個方向。
紀言向行人打聽，得知今夜城中在浩然湖舉行浩然文會，以紀念浩然派始祖浩然子誕辰九萬年。
這是餘州城的風俗，延續已有萬餘載。
浩然子自動亂紀元建立人族三大宗派之一——浩然正氣派，抵阻妖族，庇護一方人族，人族感其功績，每逢其誕辰，皆要舉行文會。
餘州城因浩然正氣派而存在，而浩然正氣派因浩然子而建立。
“小哥，我告訴，每逢此時，人族各大勢力，都要派人前往，那可是熱鬧。你若是若去，定然能大開眼界。”
“特別是最後的文蛟獻珠，特別有看頭。”那人壓低聲音，一臉神秘地說道。
“蛟不是妖嗎？怎麼允許駐留城中”紀言有些疑惑，人族與妖族的征伐從未止息，雖然現在沒有了動亂紀元的全面戰爭，但是區域性的小摩擦迄今仍在發生。
“是文蛟，不是妖蛟！”那人也知道人與妖之間的宿仇，一時間不知道如何解釋，末了，他有些急了，只是道：
“反正文蛟不會傷人便是了。”那人顯然實在趕著前往集會，只與紀言說了幾句，便匆匆離開。
“連妖蛟也能教化？”
紀言有些好奇，去看看?他心動，四周行人依舊，如流水般湧動，浩然文集，是人族盛會之一。
去開開眼界，應該沒事的。
紀言雖然知道當務之急，是要凝種蔽天花，但是這種文會，下次再見，不知是何時了？
於是紀言跟隨人群一道，前往浩然湖！
相傳浩然湖是浩然子當年觀人族慘狀，心有悲痛意，泣淚而成。現如今，浩然湖已然成為人族聖地之一，湖泊千百里，遼闊無比，使人一眼望不到盡頭。
環繞著湖面，皆有華燈懸掛，在夜色暗襯下，如同夜空明星。環湖之畔，皆簇擁著人群，湖面依稀有白霧籠罩。
人群喧嚷，興奮地看向湖中，雖然看不清真切，但是紀言依稀察覺他們在等待著什麼。
“來了！”
有人揮舞著手臂，大叫道。
眾人目光望去，籠罩著白霧的湖面，盪開一陣風，驅散雲霧，耀眼的白光自湖中心綻放。
“浩然花！”
人群興奮，面有虔誠神色，浩然花開，在場之人，皆可見到。
花有九瓣，從湖中緩緩開出，花無莖葉，湖水將其從湖面託舉而起，升起至半空，花開完畢，一虛影從花中出現，無論從何種角度，眾人皆只見一個背影。
“浩然師祖！”
人群歡聲更甚。
“快點許願。”眾人閉眼，雙手合十，若非浩然子生前不喜人跪拜，整片浩然湖畔，此時必然跪倒一大片。
“師弟，可有許願？”
浩然師祖浮站半空，整個餘州城皆可見，浩然山上，現任掌教孟恢煌對著自家師弟說道。
“百姓對著師祖許願，我便不參與了。”孟辛搖搖頭，對著師祖背影拜了三拜。
“既然是師祖，許願又何妨？”孟恢煌學著百姓模樣，雙手合十，閉眸祈禱，待孟恢煌睜開後，孟辛問道：
“師兄修為如此，還有心願未遂？”
“有！”孟恢煌眺望浩然湖祈禱的萬千百姓，道：“願承師祖意志，萬世延太平。”
孟辛眉頭一挑：“師兄，莫非將來有禍亂？可現在人族呈太平之景象，妖族不敢侵，獸人御於西境，大有俯首之意，海族偏於一偶，至今不敢出海域。”
“師弟，這些皆為舊時外敵，不足為憂。”
“舊時外敵？師兄何意？”
“你可知道，帝國來了一位使者？”
“使者，來自何地？”
孟恢煌抬頭，望向天際，孟辛亦是舉頭。
“他們自稱為神，為天之使者。”
……
浩然湖畔。
眾人祈禱完畢，靜靜地注視著浩然師祖的背影，按照往年慣例，至此時，浩然師祖的背影便會消逝。
而這時……師祖背影竟然側首！
那是一個英俊的青年模樣，面帶笑容，注視著眾人。
“師祖~！”
眾人沸騰，萬載以來，師祖從未側首，回看眾生，而此時，竟然……回看眾生了！真是不可思議！
這意味著什麼？眾人無法得知，但是此時人群皆是沸騰，如同炸鍋一般，高喊師祖二字，一些剛才祈禱的百姓最為興奮。
“師祖回首了！我的願望一定能實現！一定能實現！”
“你許了什麼願？”旁人問道。
“我要成為萬人敬仰的大將軍，名流後世！”
“我要妻妾成群了！我要妻妾成群了！”
“我要發財了！我要發財了！”
“我要當皇帝了！我要當皇帝了！”
“……”
人群中，盡是歡呼的尖叫聲。
浩然師祖回首，對於浩然正氣派最為重要，師祖，是浩然正氣派弟子一生的信仰！
“師祖！”
浩然正氣派，留存的弟子皆走出樓閣，於空曠地高呼師祖二字。
整個餘州城，千萬人皆高呼，城中迴盪著師祖二字。浩然山共鳴，激盪起浩然正氣，浩然正氣沖天而起，此夜，餘州城有異變而起，驚聲天下。
“我有浩然意，留存人世間。”
浩然師祖面帶微笑，看向眾人，眼中有著欣慰之意。
“再見了，我的族人！”
他的身形漸漸消失。
“師祖，將要消弭於人間了。”
孟恢煌\t卻是不同與常人，他知道一些內幕，他的眼中閃現著淚花，師祖回首，最後的痕跡亦將要消散，此後浩然湖，將再無浩然花開之景象。
而那從沖天而起的浩然正氣吸取四周光亮，在這瞬間，夜空星辰皆暗淡。
嗡！
氣凝成劍，從空中飛下，插立於浩然山峰之上。
“氣凝成劍，是為浩然劍！”留下這句話後，浩然師祖的身形消散如雲煙。
“我有浩然意，留存人世間。”
紀言輕語，他的修為雖然不能外顯，目光卻是極好，他在原地，遠隔千丈之遙，能看到那柄浩然劍。浩然劍劍體如白玉，讓人望之而有正氣生，劍體上刻著“我有浩然意，留存人世間”一行小字。
紀言不知為何，他察覺浩然師祖的目光似乎從始至終，皆若有如無地注視著他，但是這種感覺自浩然師祖消去後便沒有了。
紀言看著那柄劍，似乎心有感應，他心念一動，遠處山峰的那柄浩然劍嗡的一聲，似有沖天而起之勢頭，紀言嚇了一跳，趕緊斷了念想。
若是在浩然正氣派的地盤，把人家師祖遺留的劍拿走了，那可就大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