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文蛟起舞（1 / 1）
浩然師祖身影消失，一朵朵浩然之花從湖中心飄散而出。
“是浩然花！”
萬千浩然花飄蕩，如同雪花般紛飛，眾人歡呼，傳聞浩然花得之一朵，可通文意，且有驅邪護體之效果。
“師祖，始終心懷人族。”
孟恢煌看著那漫天紛飛的浩然花，隔空取回浩然劍，對著孟辛說道：
“師弟，且看著城中百姓。”
“是！”
孟辛拱手，恭送掌教離去。
“浩然子，你終是離去了！”
浩然湖底，一頭妖蛟臥於橫石之上，在那浩然子身形消散之時，妖蛟的眼眸驟然睜開，漆黑的湖底，頓時被照亮。
妖蛟起身，堆積千百年的塵埃從其身上簌簌震落，妖蛟鱗甲一翕一張，束縛其身軀的寒冰鐵鏈被其猛然震碎。
妖蛟向上游去，他憶起了往昔：
五千年前，他被浩然子鎮壓此地，浩然子滴血成湖，以一縷浩然正氣鎮壓他，當時，他不甘，可那又如何？還不是被束縛此地幾千載。
平時，他皆不能上潛，只能待某個時刻，那壓得他無法動彈的重力，才會消失，待那時，他才能脫離這黑暗得滲人的湖底。
每次游出湖面，那些該死的人族皆在嘲笑他！這便是人族每年舉行浩然文會之時。
該死！
妖蛟愈發怒恨：浩然子，你已了無痕跡，今日，我便大開殺戒！
吼！
一聲狂怒，激盪湖水，妖蛟尚在水中，亦能聽到外界人族嘈雜之聲，又是那些該死的人族！妖蛟雙眸微縮。
湖水旋蕩。
在場之人歡呼更甚，文蛟起舞，萬眾期待。在餘州城百姓看來，湖中妖蛟已經脫離了妖的範疇，可與麒麟、真龍等祥瑞之神獸比肩，故他們稱之為文蛟，且視之為祥瑞，可這些終究是他們一廂情願的想法。
“大哥，平日文蛟也是這樣出場的嗎？”
紀言問向旁人，他隱隱察覺，湖中怨氣聚升，且有殺意瀰漫，但是紀言看向他人，皆為歡呼模樣，絲毫未察覺！
或許，他們已視之為尋常，畢竟萬載以來，未有蛟傷人！
“是……”
那人剛要說話，便被一聲怒吼打斷，妖蛟衝出湖面，懸立湖之上上，激盪而起的水花澆落了尚在漂浮的浩然花。
妖蛟黑氣纏繞，隱藏於黑霧之中，雷電閃爍其間，妖蛟時而探出泛著猩紅眼眸的頭顱，盯著四處潰逃的人群。
妖蛟先前的一聲怒吼，便將一大片人震散成血霧，人群頓時驚恐不已，四處奔逃，先輩人口相傳的文蛟，今日怎會傷人？
這完全顛覆了他們對於文蛟的印象！
“吾為妖，豈是爾等口中之觀賞玩物！”妖蛟讀取了一些人的記憶，頓時吼叫，他們竟然視他為無害之物，這對於妖蛟來說，決然是不可接受的，是屈辱！
“今日吾殺爾等，非吾之過，而是爾等先祖浩然子之過！”
妖蛟被浩然正氣鎮壓千載，受浩然正氣侵染，心存一絲正氣，才會出言辯解，但是一絲終究是一絲。
他為妖，妖便要殺人，這是鐫刻於血脈中的記憶，亦是他父輩們日復一日的教誨！
“人族，皆該死！”
妖蛟低吼，四處黑氣飄散，便要浸染人族，於此同時，他亦是俯身衝擊。
轟！
金光閃爍，皆為字元，將妖蛟阻攔，一道白光從遠方激射而來。
“文蛟，你若今日脫困而去，也便罷了，為何還要傷人？”
來人正是孟辛。
“傷人，我可沒有傷人。”妖蛟搖頭晃腦，雖被圍困，卻是沒有絲毫的驚慌，然而，下一刻，他話鋒一轉，凌冽喝道：“我在殺人！那麼大一片血霧，你沒看到嗎？！”
“孽畜！”孟辛喝道，一劍刺去，劍氣激盪而去。
“孽畜？”妖蛟目光寒冷更甚，“我若為孽畜，你們人又算什麼東西？當我先祖馳騁於莽荒之地時，你們人族在哪？”
妖蛟且說道，一邊蕩起湖中水花，水花與劍氣相碰，兩者一齊消弭。
妖與人結怨已久，特別是他這種從與人族戰爭存活下來的妖，對人族的怨恨，隨著時間流逝，沒有絲毫的衰減，反而與日俱增。
妖蛟目光冰寒，盤身於半空中，蛟尾擺動，划動底下的浩然湖，千載以來，浩然湖雖然鎮壓了他，但是他也煉化了它。
湖水隨其心意而動，粒粒水珠，漂浮而起，而後猛然向著四處激盪而去，水珠化為黑霧，將四處潰逃之人盡數籠罩。
黑霧瀰漫，人們浸染其中，感覺有一雙無形的手扼住其頸脖，使其無法呼吸。
“救命！”
“不要殺我！”
“……”
恐懼瀰漫，盡是求救之聲。
“四處皆被封鎖，無法逃竄。”紀言看了一眼身軀龐大妖蛟，躲藏於房屋後，四處皆是倒地掙扎之人。
口鼻有涎水流出，臉色紫青，有窒息而死之趨勢，他無能為力，只得袖手旁觀。
猛然間，嘩嘩地翻書聲傳來。
紀言探出頭去，只見那身著白衣之人，手中捧著一本書籍，那書在嘩嘩地翻頁，無數的白光隨著書頁反翻動，從書中激射而出，刺透那些黑霧，黑霧頓時消散，倒地之人頓時獲得新生，大口喘氣。
“浩然書！”
浩然派弟子歡呼，他們身有浩然氣，自然不懼妖邪犯身。
浩然書，自二代師祖開始，歷經歷代掌教加持，以一身浩然正氣，書寫下字元。而妖蛟看到孟辛手中捧著的浩然書。
眼眸卻是一縮，他的鼻子猛皺起，似在拼命汲取某些氣息。
“先祖，是我先祖！該死，竟然以我先祖之皮鑄書！”妖蛟猛然大吼，血色雷電激射，他欲要滅殺在場之人。
紀言捂住耳朵，趕緊躲閃，卻是發覺雷電沒有劈下來，他再次探出頭去，只見那血色雷電被那浩然書吸收。
“你們妖族不都這樣嗎？以殺人剝皮為樂，我們不過是在以血還血。”
孟辛一手持劍，一手託著浩然書，上前一步。
“今日，我也要剝了你的皮！”孟辛一躍而起，手中劍接引漫天雷電。
哧！
一劍向前，雷電劈向妖蛟，妖蛟一聲大吼，震散雷電，於此同時，孟辛手持浩然書，一把砸向妖蛟，在此過程，浩然書遽然放大，大如山嶽一般，妖蛟觸不及防，頓時被砸飛，墜落湖中，大片的水花濺起。
孟辛再次舉劍。
轟！
天雷傾斜而下，如同巨人之腳從天而踏，整個世界皆被耀眼的白光覆蓋，湖水被蒸發。待白光消去，只有一口冒著黑煙的深坑。
“死了嗎?”
浩然派弟子互相問詢，在如此天雷之下，應該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