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對決(1 / 1)
黑氣漸漸消散,眾人皆緊張地注視著那口深坑,他們皆期待,黑煙散去,是一具冰冷的妖屍橫現於眼前。
“吾為妖!”
一聲怒吼發出,將一些人震飛,撞擊在一些建築上,吐血昏倒,不省人事。
轟!
天雷傾斜而下,劈中四處逃散的百姓,化為道道血霧。
“你怎麼會?”
孟辛看向四周無數血霧,有些不安,這招引天雷而殺敵,分明與他先前的招式一樣,而掌握這招式的前提,是要凝練出浩然正氣!
一個嗜血的妖,怎會有浩然正氣?就像是一個滿手鮮血的人,世人竟然頌其救人無數,這是何其荒誕?
“為什麼不呢?”
妖蛟現於紀言等人眼前,只見其身上鱗甲雷電閃爍,映襯其身,竟然有著一種無匹的氣勢!他微微吸鼻,四周血霧引入其鼻腔中。
“千百年了,又食得人之美味,真是不錯!別跑了,做吾腹中餐,豈不美哉?”
妖蛟蠱惑,聲如天籟之音,逃跑之人頓時頓足,迷迷糊糊中,想要引頸自殺,關鍵時刻,孟辛一聲大喊,將眾人喚醒。
紀言一咬舌尖,將手中不知何時出現的劍擲地,他驚出一聲冷汗,他差點著道了。
又一聲爆炸聲傳來,眾人望去,只見孟辛持劍與妖蛟打鬥在一起,深坑上空,時而電閃雷鳴,時而爆發出驚人的爆炸聲,只是雲霧遮掩,常人皆看不清。
“你以為,你是我的對手嗎?!”
一聲爆喝傳來。
眾人皆擔憂,這是妖蛟的聲音!時至此刻,浩然派未曾有強者來援,他們便知,妖蛟之強大。竟然能在浩然派眼皮底下逞狂,而不被發現。
砰!
隨著妖蛟的一聲爆喝,雲霧之中,一道身影如同隕石般跌落,雲霧中,妖蛟探頭而出,結果不言而喻。
“眾人隨我誦書。”一些浩然弟子盤坐而下,這是先前孟先生的吩咐,若是他不敵,領誦讀浩然書,隨著浩然派弟子號召,眾人皆坐,閉眸開口誦讀。
“吾有浩然意,留存天地間。”只有紀言有些不知所措,他們在誦讀什麼?
“不懼妖邪犯,不畏鬼怪侵。”
轟!
誦讀之人,身上皆有白光亮起,如同夜中皓月,有著聖潔之氣,彷彿這一刻,一切塵埃,一切汙瘴,皆被蕩去。
那些白光,便是浩然氣的具體現!
“正氣吾有,既存天地,亦在餘心,不畏妖邪,浩然氣生……”
白光搖曳,似雲煙嫋嫋,聚攏在一起。萬物寂靜,紀言順著白光望去,頓時一驚,那白光竟然……被妖蛟所吸收,只見妖蛟雙眸閉上,白光引入其鼻腔,一副享受的模樣,難怪妖蛟不阻攔!
紀言看著在場的雙方,好似雙方各自皆陷入一種默契,眾人誦讀,生浩然正氣,妖蛟靜默不殺人,汲取浩然氣。
若非先前妖蛟噬人命,紀言真的當這是一片祥和景象!
該不該打斷?他有些猶豫,可是萬一這是他們對付妖蛟的手段之一呢?他若是貿然打斷,使得無數人斷了生存之機,他又該如何?
猛然間,紀言靈光一閃,他不瞭解他們的對敵手段,不敢冒失,但不是還有個孟先生嗎?
紀言趕緊向著孟先生砸落的地方。
深坑中,他探頭望去,一個身著白衣之人正躺在裡面,紀言一躍而下,踏在那人胸口處。
“呃!”孟辛嗆出一口氣,隱隱有醒來的跡象,紀言驚了一跳,才知道自己踩在他的胸口處,他一把掌輪了過去,孟辛再次昏倒。
看來受傷不輕,紀言不知道孟辛的肚量如何?但是從他的弟子土匪一般的行徑,便推測他的為人不怎麼樣?
若是被他知道了自己將他踩在腳下,怕是又會令他的弟子對他行土匪之事!
“你可別怪我,誰讓你那弟子似土匪一般。”紀言揪著孟辛的衣領將其拎出地面,若是被旁人看見,定然譁然,浩然正氣派的大人物,將人被人不體面的拎著!所幸旁人皆閉眼。
紀言晃了晃孟辛,發覺其未醒來,又用手拍了拍孟辛的臉,見未生效,他不由加大了力度。
“醒醒!”紀言一邊打一邊晃著孟辛,且時而觀視四周之人。
“醒醒!”
又一巴掌,紀言隱隱間有上癮之勢頭,又想掄去一把掌,只是孟辛喉嚨發出低沉聲,紀言趕緊收手。
“先生,先生,您醒了。”紀言一副欣喜模樣,與先前大孟辛耳光時判若兩人。
“你是誰?”孟辛迷迷糊糊地問道,顯然是被妖蛟打懵了。
“嘶,我怎麼感覺臉龐有火辣辣的感覺?”孟辛想要伸手去撫摸,可是剛一抬手,便有一股劇痛襲來,他手臂上,有黑氣散發,這是妖氣!
妖氣糾纏,割碎孟辛的臂衣,而後其手臂被妖氣割裂滲出血,若是不及時抑制妖氣蔓延,孟辛整個手臂皆會被攪碎。
“先生,你沒事吧?”紀言看了一眼手臂橫血直流的孟辛,擔憂道。
“你說呢?!”孟辛像是被氣著了一般,極力地瞪大眼睛,看向紀言,而後去眼簾合斂,彷彿這一瞪眼,耗盡其全身力氣。
“將我……懷中書,撕下一頁,放,放在我心臟處。”紀言極盡所能,才從孟辛斷斷續續,奄奄一息的話語中,聽懂他的話。
他趕緊從孟辛懷中翻找,果然有一本書,封面上寫著“浩然正氣”四字,紀言聽得孟辛囑咐,趕緊撕扯下來一頁。
他剛一抬頭,便驚了一跳,只見原先面色蒼白的孟辛,臉色炭黑,這分明是中妖毒已深的跡象。
“這妖毒,好霸道啊!”
紀言將撕扯下來的一頁書放置在孟辛心臟處,書頁放出白光,遽然沒陷進入孟辛體內,紀言環顧四周。
竟然找到一個玉瓶,想來是浩然派弟子被妖蛟打飛之物,他放在孟辛仍在滴血的手臂下,輕聲道:“裝些毒血,日後好防身。”
他看了一眼孟辛,自那書頁入體之後,炭黑的臉色漸漸散去。
“應該還能在裝些。”紀言時刻估摸著孟辛何時醒來,要是孟辛突然醒來,看見自己正在裝他的血,那就尷尬了。
“可以了。”紀言咕噥一聲,將玉瓶塞好,就要放入懷中。
“小子!”紀言胳膊猛然被抓住,臉色頓時一僵,目光慢慢挪向孟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