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取敵首於千里之外（1 / 1）
修行之人記憶力超群，遠勝常人，只要見過，便會有大致的印象。
“青語，你旁邊的弟子喚何名？”
廉清不認識那名弟子，便詢問旁人，他看見青語與其關係密切，便問道。
“回夫子，他名紀言。”
青語站立起來，柔聲道。
“紀言，我方才演示，你知多少？”
得知了名字，廉夫子看向紀言，見眾人望來，紀言只得站立起來，只是謙虛道：
“略懂皮毛。”
嗯？
廉夫子眉毛一挑，他說略懂皮毛,，這弟子也說略懂皮毛？他眼眸凝神，看向紀言，似在審查其言語的真偽。
“聽說這是青語師姐的道侶，言語倒是張狂！”
“爾等以為，他的言語是真是假？”
“不好說。”
眾人竊竊私語，在議論。
“打我！”觀審了一會兒紀言，廉夫子出言道，他發覺此子身上氣息收斂，平靜如死水，看不出修為的高低，在這個年紀，能將氣息收斂至如此境界，也不失為天才吧。
紀言有些猶豫，青語給他看過山門的規矩，夫子在山門中是受尊敬的，若是打了，怕是……
廉夫子善於察言觀色，似看出了紀言的擔憂，不由笑問道：
“你是怕打傷了我？”
眾弟子聞言想笑，廉夫子是何等人物，就算是將修為壓制至相同境界，他們亦不是對手，更何況一個半途入門的弟子？
然而他們笑聲未發出，便被夫子中途打斷，只見夫子凌然喝道：
“叫你打我就打我，磨磨唧唧的，像什麼樣子！？”
見夫子動氣，眾人瞬息禁聲，紀言一握拳，既然對方如此，他又有何擔憂？
砰！
他一踏足，四周空氣爆裂，發出破空聲，瞬息而至夫子面前，握拳屈手，僅僅是剎那間。
廉夫子有些吃驚，好快的速度！
壓下心中的驚奇，他舉手，張開手掌，擋住紀言的拳頭，然而紀言的拳頭只是先手，紀言控制力度，拳頭劃過廉夫子的手掌，未被其抓阻，他身體前屈，左手抱右拳，以右肘擊人。
砰！
廉夫子觸不及防，被手肘砸中臉龐，從坐墊上倒飛出去，砸落在一旁，
譁！
眾人驚坐而起，目光痴呆，吶吶道：
“夫子……被人打臉了？”
真是不可思議！眾人驚譁，高高在在上的夫子，竟然被學子打中了？
“怎麼可能，打得是看似盡在咫尺的夫子，怎麼能傷到遠在千里之遙的夫子呢？”有弟子辯解，認為真正的夫子早已遠在千里之外，怎會被傷到？
“也對！”
眾人細細品味，回想之前的演示，也覺得那名弟子說得有理。可是，那手肘擊打臉龐的衝擊感實在太真實了！
“呵，你的攻擊看似擊中了我，實則不然。”
廉夫子感受臉上有痛辣感傳來，但是仍在辯解，若是被人知道了，他被弟子打臉了，那還了得？
紀言也不戳穿他，只是立於一旁，道：“夫子，我領悟得可行？”
“你不行，還差點火候，讓夫子教教你。”
廉夫子也是來了脾氣，他怎麼不知紀言所想？打了他，還想全身而退，他非得壓制他不可？
轟！
夫子壓身而來，身後，似有攜帶萬鈞之力的厚重勢，整座殿堂皆有壓迫感襲來。
“這是……萬鈞天！”
有弟子吃驚，
“什麼！？”
一人驚，引起眾人皆驚，萬鈞天是什麼，他們皆不懂，但是亦不能阻攔他們發出驚奇之嘆。
高臺之上，
完全暗了下來，而臺下明亮依舊，高臺之上與高臺之下，宛若兩個世界。而那廉夫子好似負天而來，此時的紀言深陷漆黑世界中，他能感覺到四周的壓迫感，似空間擠壓，他的呼吸越來越重，就像是有巨石放置於其背上。
眼前，依稀有光亮傳來，隨著光亮愈發，紀言發覺呼吸愈難。
呼！
紀言沉重的喘息，與此同時，他精神力散發，捕捉四周能量。
此時他就像是困於蛋殼之中，要想破殼，唯有二法，從內或從外，從內已然無法，那麼便只有借住外力，從外界將其打破！
紀言的呼吸愈發得沉重，似兇獸低吼，黑暗世界中，光亮愈發，匯聚於紀言眼眸之中。
吼！
他右腳一踏，挺直被無形之力壓彎的身軀，眼眸中的光亮爚爚外射，轟擊在黑暗世界中。
高臺之下。
眾人只看見先前的黑暗，瞬間被耀眼的白光覆蓋，而後，廉夫子與紀言的身影再次出現在眾人眼中。
“居然打破了萬鈞天！？”那名白衣弟子喃喃道，似有不可思議之色。
“師兄，什麼是萬鈞天？”
旁人有些按捺不住，忍不住問道。
那白衣弟子白了一眼發問之人，不耐煩道：
“不懂就不要問！”
“……”
發問之人有些懵了，我不懂才問你。但是白衣弟子神色不善，發問之人也不敢繼續追問，只得歸咎於自己知識淺薄，學業不精。
高臺之上的世界。
兩者鬥爭繼續，眾人皆屏息凝神，以往有弟子與夫子切磋，皆不出十息而敗於夫子手下，便是之前的白歌亦是如此。
而此人，竟然能和夫子相鬥十息，而不落敗，眾人心生敬佩的同時，亦在認真觀摩學習。取他人之長處，助己身修為之增長，是每一個善學者的本能。
只見紀言握手，匯聚四周能量，凝練成劍，廉夫子立於前方，風輕雲淡。
兩者相隔不過十丈，
紀言一踏足，刺劍於前，明明只是踏足一步，紀言的劍，竟然能刺到夫子面前。
“一步十丈！”
“是劍無垠！”
有弟子驚呼，他不似先前那名白衣弟子，旁人問也不答。還未待旁人發問，他便繼續說道：
“劍無垠，便是劍的殺敵距離，並不取決於劍體本身的長度，而是取決於持劍者對於空間規則的理解運用。”
“相隔萬里是空間，近在咫尺亦是空間，看似刺出了咫尺距離，但是刺出的真正距離卻是萬里之遙，這便是劍無垠。”
“修為高深者，足不出屋，透過施展劍無垠，便可斬殺敵寇於千里之外。若是你看見有的人走著走著，便被梟首了，莫要怪鬼神亂力，而是他被人梟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