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不及人美(1 / 1)
只見紀言的劍尖刺來,廉夫子卻是不慌不忙,抬手伸指,指尖散發亮光,一個透明的方格抵在劍尖上,使得紀言的劍再也難以再進分毫。
而後方格消融,化作一種無形的力量,包裹紀言的劍,劍體崩碎。
透明的方格,是空間規則的具體體現,若是往常,空間規則是決然不會如此出現在眾人眼前,空間力量是無跡可尋的,肉眼不可見的。
若非廉夫子為了讓眾人觀摩清楚,空間規則是不會以透明的方格體現。
劍雖碎,卻是四周力量凝聚而成,紀言再凝聚劍,擊破阻礙於眼前的個個透明方格,再次逼近夫子面前。
哧!
紀言砍劍,劃砍廉夫子。
廉夫子面前,有著一股無形的屏障出現,劍尖相觸,有火花迸濺。一劍不成,紀言再次提劍來砍。
呲呲呲!
劍劍刺於無形屏障上,兩者相持,不過火花迸濺,紀言雙眸凝神,手中劍愈發凝視,甚至有劍紋凝現,屏障開始出現裂紋。
廉夫子心中一驚,再也無法保持風輕雲淡,紀言低吼,持劍用力向前一推。
轟!
屏障似琉璃瓦般破碎,散發四周,而後消弭不見。
踏踏踏!
紀言看著眼前的夫子,持劍向前踏步而去,將近了,紀言一劍刺去,卻是刺空了,剛剛還近在眼前的廉夫子不見了,他立馬抽劍回頭,警惕四處。
“夫子,好像又落下風了!?”
場下有人說道,此言一出,便立馬有人呵斥。
“你懂什麼,這叫指導,怎麼能叫落下風呢!?”場中夫子擁躉者眾,見不得有人說不利於夫子的話語。
“落下風便是落下風,夫子亦不是無敵的。”
“那是因為夫子壓低了境界!”
“若是紀言師兄與夫子境界相抵,夫子照樣不是紀言師兄的對手!”
“……”
兩者針鋒相對,在言語上各不相退。
“噤聲!”
一聲低喝,止住了兩者爭吵,沒了熱鬧,眾人只好繼續觀摩,紀言提劍四處觀望,臺上世界,已經不見了夫子的身影。
“他的空間造詣可能不低於我。”
此時的廉夫子,已經回到了自己的住宿,他站立於鏡子前,鏡子裡的他,衣裳顯得有些破爛,那是被紀言的劍氣攪碎的,若非他臨時解除修為壓制,怕是破碎的便不是衣服了。
後生可畏呀!
廉夫子嘆了一聲,換了一件一模一樣的衣服,他在思考,怎樣才能讓他不丟掉顏面?活了這麼大歲數,在弟子面前樹立了這麼多年的權威,可不能毀於旦夕之間。
不再壓制修為,一招或多招將他擊敗,不行,這樣肯定會被弟子識破的。
思來想去,夫子還是想不出有何法。
而此時的學殿,眾人已經譁然了,
“過去了大概一刻鐘了吧?夫子怎麼還在藏匿啊?”
“會不會是……夫子跑了。”有一道弱小的聲音傳來。
“這……不會吧!”有人反駁,卻是顯得底氣不足。
“邊境告急,急招廉清夫子,此次大講學,就此結束!”
一道恢弘的聲音響徹於學殿上。
“原來是廉夫子前往邊境了,我還以為他跑了呢!?”
“對,我也以為夫子跑了,沒想到他如此為人族,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
夫子走了,大講學自然便散了,眾人學子走出學殿,交談議論之間,有些愉悅,原來夫子不是跑了,這便可以接受。
紀言躍下高臺,與青語並排而走,期間有弟子上前交談,想要與紀言交好,紀言報以微笑,若想要融入人群,起碼不能冷臉拒人。
一番交談之後,眾人離去。
“紀言,你會空間規則呀?”
“曾經落難,於某處秘境撿拾得一獸皮古卷,上面有記載。”
兩人相伴,於無人處交談。
“真的嗎?可以教我嗎?”青語有些驚喜,但是話後有覺得有些突兀,空間規則,算是最為高階的秘術,
在這個崇尚武力的時代,珍貴秘術,怎麼能輕易予人?在某些大家族裡,便是至親,亦不是人人皆有資格習得秘術。
“你若是想學,我自然可以教你,不過空間規則的領悟,從未不在於師者的講解教授,而在於自我的領悟。”
高階秘術的領悟,講究的是無師自通,若是吸取旁人的講解,所學之秘術,便不是完整的秘術,而是他人之秘術。
他人之秘術,是他人的秘術,而不是自己的秘術。
故秘術的學習,是極為難的,常人若是無師者的指導,怎麼懂得?
紀言指尖發光,凝練成球,他一點青語額頭,光球融入青語的腦海裡,
“這便是空間規則,你能領悟多少,便看你的造化了。”
光球進入腦海中,青語一愣,腦海中有著萬千鏈條垂釣而下,鏈條盪漾,一股古樸的氣息襲來,一種熟悉感,湧現心扉。
看著眼前人,青語宛如夢中,此時此景,似乎……似曾經相識。
“紀言,我們是不是見過?”
青語回過神來,喃喃道,像是詢問紀言,又像是自言自語,
“不知道。”紀言搖搖頭,對於青語,他也有一種熟悉感,自從相遇後,這種熟悉感便愈發濃厚,揮之不去。
但是他無法查知這種感覺來自何處?似遠處那雲霧纏繞之下的山峰一般,雲霧未散去,便不可知其真面目。
這種不可言喻的感覺,很是微妙。
遠處,忽有旭日東昇,太陽磅礴而大,似近在咫尺,溫和的曦光在揮灑,遠處山峰的雲霧開始散去,
“日出,很美!”青語望著日出,嘆息道,不再糾結於那種美好的熟悉感,既是美好,又何必糾結?
“日出雖美,卻是不及人。”紀言嘆然道,微和的曦光印在青語白如雪的肌膚上,為其更添一份神韻。
啊?
青語聞言再次一愣,而後心中驚喜,卻是不知如何作答,只是喜悅湧現心頭,她雙頰漸上粉色,低頭不敢看紀言,細語道:
“真的嗎?”
“難道不是嗎?”紀言回首,看向青語,看見青語模樣,莞爾道:“你臉怎麼又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