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歲月不覺（1 / 1）
白歌看著湧動的人群，目光注視在一人身上，久久方才回神，他離去。
密室幽暗，伸手不可見五指。
雖點蠟燭，可這微渺之光，終究是不敵黑暗，燭光，近乎於無。
“白歌，你想明白了嗎？”
微弱的光，映照在白歌猙獰的臉上，他臉有汗水流下，面目複雜，久久方才吐出一句話，
“不可以！”
他臉色掙扎，似在為某一件事爭吵，然密室中，唯他一人，一個人……竟然有兩道聲音？
隨著白歌聲音落下，他愈發痛苦，坐立不穩，跌倒在地，脖頸之上，有鱗甲生長，那鱗甲……竟是血色。
“不可以！”
雖然跌倒在地，但是白歌仍在吶喊。
……
見紀言調戲她，青語握拳，輕咬銀齒，氣得想打他，但是奈何旁人眾多，青語只得罷手。
“走啦。”
青語氣沖沖地拉起紀言的手，便要走出萬鈞區。
“那是什麼？”
忽然間，紀言看見遠處有大廈高聳入雲，將他的目光引去，隱隱間，有生靈交談聲傳來。
“哪裡有什麼呀？”
青語隨著紀言目光看去，卻只是看見曦光照耀的雲霧。
“你沒看見嗎？”紀言拉著青語往前走，“隱隱之間，還有交談之聲。”紀言側耳說道。
“我看不見。”青語搖搖頭，只是跟著紀言往前走。
近了，
果真有高樓大廈現於眼前，大廈皆由通體透明的玉石堆砌而成。
“這是……移動的藏書閣！”
待大廈現於眼前，青語一眼便知曉眼前之物是何物。
“移動的藏書閣？”
紀言聞言，便知曉了大概，尋常來說，藏書閣固定於某處，人入閣便可閱書，而移動的藏書閣，如同誕生了生命一般，有著自我的智慧，它會選人入閣，以傳播自我的知識。
站立於門前，那玉門自動開啟，紀言拉著青語便要進入，卻是被阻攔了，紀言能入門中，青語卻是被阻攔於門外。
“你進去吧。”
青語對這紀言說道，移動的書閣在鎮妖宗流傳甚久，卻是不知是何人建造。有傳聞言，入閣之後，皆能獲得的某種傳承，對於任何人來說，這都是一個機遇。
紀言看了一眼青語，知道這書閣是在擇人而入。
“你先回去吧。”
紀言轉身入書閣，整個藏書閣，亦是隨著紀言的進入，消失在青語的眼前，青語有些好奇，踱步向前，至原先藏書閣的位置。
觸及虛無，藏書閣真的無影無蹤了，青語亦是有些氣惱，竟然不讓她進！
進入藏書閣，入耳皆是嘩嘩的翻書聲，其中夾雜著少許的竊竊私語，那是一個個透體通明的生靈，在翻閱書籍時，發出的交談聲。
“書靈！”
紀言仰頭而望，書架螺旋而上，望不到頂端，頂端處滲透著光，似要通天際一般，其中，書靈往來，跳躍於書籍之間，通體如玉的書靈，皆不過寸許，長得煞是可愛。
紀言伸手，一頭胖嘟嘟的書靈跳到他的手上，歪著腦袋問向紀言。
“我是知識，你是什麼？”
“我是獲取知識的人。”
“那你是要吃我嗎？”
“你可以吃嗎？”
“應該……可以。”那胖書靈似在思索，待捏了捏自己胖嘟嘟的嫩臉後，便答道。
紀言伸出另外一隻手，雙指夾捏胖書靈的臉龐，柔潤之感襲來，書靈無骨，似海綿一般被紀言夾捏，至完全變形，待鬆開後，又恢復原樣。
“不……不可以捏我！你這是在蹂躪知識！”胖書靈奶聲奶氣地叫喚著，在奮力掙扎，張口咬向紀言，只是無齒，咬也無益。
見紀言沒有反應，胖書靈頓時沒了興趣，仰頭問向紀言：“你為什麼不問我為什麼沒有牙齒？”
“為什麼？”紀言故作好奇狀。
見眼前之人順從他的言語，胖書靈也不辯其情感的真偽，只是深沉道：
“因為知識不是食人的猛獸！”
“那食妖嗎？”
嗯？
胖書靈眼眸凝神，打量著眼前之人，而後一躍而起，撲向紀言臉龐，且喝道：“無知的兩足並立生物，竟敢對知識大不敬！”
啪！
紀言只是隨意抬手，那胖書靈便彈射出去，觸及四周牆壁，四處彈飛，書閣之中，頓時雞飛狗跳，尚在樓梯專注於翻閱書籍的其他書靈被撞掉墜地，手中書籍揮散而下。
咚咚咚！
書靈們如同彈珠，墜又升，升又墜，如此反覆，過了許久，方肯罷休。
“真有彈性！”
紀言嘆道，原先拿捏那胖書靈，只覺得是有柔潤感，沒想到……還能這麼彈！
原本想那胖書靈，惹出了禍事，會受到眾書靈的責罵，卻是不曾想，胖書靈沒有絲毫的慚愧之意，反而追著其餘書靈咬，且罵道：“毛毛躁躁的，幹什麼呢？沒看到閱者來了嗎？”
眾書靈在其威勢下，也不敢反抗，只是跑著。鬧騰了一會兒，書閣重新安靜了下來，散落的書籍，也在某種力量的牽引下，重歸於書架之上。
“渴望知識的人吶，歡迎您蒞臨此處，藏書萬卷，盡在樓閣。”
那胖書靈語氣變換，有著莊重感，與之前的行為舉止，完全不同，紀言倒也沒有追究，變換便變換吧。
登上螺旋階梯，他抽出一本書，書頁翻動，紀言眼眸凝神，一個個字元，映襯在眼中，這本書，無關於任何玄術秘籍，只是一些有關地理的記載。
紀言將其放下，又拿起一本，同樣是無關於任何的玄術秘籍，是先賢者關於人生宇宙存在的探討。
紀言沿著階梯而上，一本本的翻閱著，一旁的書靈，臥在書籍上，或沉睡，或嘆息，或沉思……各態不一,似人生百態，展示於紀言面前。
紀言拿起書籍，躺臥其上的書靈如同花絮般飛離於一旁，待紀言將書籍放回原地，那書靈似有線牽引，又飛回。
紀言一步一閱，漸漸登上高處，他完全痴迷，書籍雖然無關於玄術秘籍，卻是包羅天地永珍，每閱一書，便像是與一人對話。
書有千萬，便對話千萬人。
越往高處，紀言便走的越慢，閱讀一頁書籍的時間便愈長。
日復一日，時光流轉，在這裡，皆不曾體現，燈火依舊，書閣中不曾留下一絲歲月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