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不過吹灰之力(1 / 1)
竹排前行,身後有著千百斑駁之船隻尾隨,眼前視野漸開闊,最後一隻斑駁船隻駛出狹隘處。
“殺!”
山巒之上,領頭者大喝,從胸間蓑衣處拔出一柄刀,刀體斑駁,上有鏽跡,觀之不過平常,隨時將要腐朽而去,但是無人會小覷。
領頭者率先從山崖躍落,如天外隕石而來,有著無匹的氣勢,其餘者見狀,亦從胸間蓑衣處拔刀,刀體亦斑駁,上有鏽跡,就像是制式,人手一柄。
十萬數的蓑衣者從山崖躍落,如同天下隕石雨落。
紀言觀渡官,其氣息並無波瀾,平靜似止水,聽聞渡官先前之言,想必是不將他們放在眼中。
“狂徒罷了。”
渡官輕聲語,而後抬頭,其眼眸,有光爚爚外射,鋒芒之光掃射,如同曦光碟機散霧霾一般,大批蓑衣者化作菸灰,飄散於黃泉上空。
“不!”
看著自我身形寸寸湮滅,蓑衣者發出不甘怒吼。
為待往生時刻,坐於河畔,連河石都磨滅了,他們依舊在等待,消耗了多久歲月?他們連自我都忘卻了,卻是唯記往生之事,而現如今,要功虧一簣了?
往生,是他們唯一的執念。
往生不成,他們是決然不可以接受。
但是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不過是螳螂擋車罷了,他們為螳螂,渡官為車。
蓑衣者化作菸灰,蓑衣卻是絲毫不傷,從半空飄落而下,被莫名力量接引,覆於斑駁船隻之上。
“作我蓑衣者,憑什麼往生?”
見到蓑衣覆於船上,那些蓑衣者心有不甘,大聲怒吼,持刀激殺於渡官面前。
砰!
屏障出現,將蓑衣者抵擋在外,刀擊屏障,只是星火濺起,屏障之中,只見渡官一屏一呼間,有偉力在醞釀,他吸氣,而後吐出。
轟!
吐息之氣猛烈如颶風,將那些擊殺而來的蓑衣者一一吹散成灰燼。
“我不信,我十萬數還不能殺你一人!”
有怒吼聲傳來,蓑衣者雖然死亡慘重,但終歸是有數十萬,一時半會兒,渡官未能盡數殺滅。
紀言立於渡官屏障中,外界雖然刀光重重,擊鑿而來,可竹排及身後斑駁船隻卻是未曾波動絲毫,一切皆無用之舉罷了。
“呵。”
渡官輕蔑吐氣,他非人,豈能殺死?
“看得可盡興?”
渡官忽然轉頭問向紀言,雖然殺伐景象,紀言心中並無波瀾起,他將內心想法說出,道:
“殺伐無趣,並無驚奇。”
“那便結束吧。”
渡官抬手,黃泉之水竟然……隨著渡官手起而沸騰,渡官手猛然放下。
轟!
黃泉水激起浪千層,浪花飛濺,只有蓑衣飄落覆蓋於船上,再不見蓑衣者的怒吼之聲。黃泉水濺,蓑衣者滅亡。
“住手!”
一聲怒吼發出,只見那領頭人橫浮於空,單手持著一卷玉軸,玉軸發光,將那領頭人護住,黃泉水不能浸傷他。
渡官凝眸望去,只見視野半空,還有三人飛立。
他一拂袖,黃泉之水再次沸騰而起,衝擊向那三個蓑衣者,領頭人手持玉軸,玉軸再次發光,將他們庇護。
領頭人見渡官還動手,有些驚怒,他都喊住手了,索性玉軸發光,將他們庇護。
“所謂天神……氣息。”
渡官眉頭一皺,察覺那玉軸氣息,幾個狂徒,怎會有天神之物?
“渡官知道便好,上神旨意……”
嗖的一聲,領頭人話未說完,便發覺手中玉軸不見了。
“上神旨意?”
渡官不屑,將手中玉軸徐徐展開,玉軸之間,用以天蠶所織布帛連線。
布帛之上,只有空白貌,這便是所謂天神旨意?
難怪這些狂徒膽敢襲擊往生之船隻,原來身後有天神身影。
嗡!
一柄劍,忽然從空白布帛間刺出,寒光耀眼,剎那之間,渡官便被梟首,砰!渡官墜落黃泉中!
“還真以為你是殺不死呢?”
見渡官被梟首,領頭人極度興奮,那玉軸,是當初天神贈予他的法旨,若無天神法旨,他豈敢劫持往生渡船。
“嗯?竹排之上,還有一人?”
領頭人攜存活二者逼近紀言,“你是誰?”領頭人喝道。
“大哥,好像是生人的氣息?”其餘兩個蓑衣者在極力聞嗅,
“大哥,真的是生人的氣息。”
兩聞嗅蓑衣人確定紀言生人身份後,相互對視,眼有興奮色,他們要吃了紀言,在陰地歲月不知幾何,他們未嘗血食滋味,這血食,實在誘惑!
吼!
他們張開血盆大口,撲向紀言。
“奇怪!這是什麼術法?”
他們回首,竟然……從紀言身體穿透而過,他們在撲紀言,同樣穿透而過。
“你們真以為渡官死了嗎?”紀言平靜說道。
“什麼?!”
三者聞言,立即驚退,如今天神法旨已用,渡官若是未死,那死的便是他們,不對,他們已經死過了。
蓑衣者視看四周,保持警惕,但是待多時,仍然未見渡官出現。
“你在哄騙我等?”
“往生之途徑,是何等重要?看管往生路者,豈能死去?”紀言的話語聲,伴隨著恐嚇之意,像是箭矢,一箭一箭地擊中他們。
“你們看我弱小,卻是未被你們傷害,便是渡官庇護。”見蓑衣者有猶豫舉止,紀言繼續說道。
此言一出,蓑衣者方有如夢方醒之意,二話不說,便逃走。
砰!
黃泉之上,水浪激起,將蓑衣者皆拍落水中。
“後生,倒是有膽識。”
竹排之上,渡官重新出現,並列一旁,讚賞紀言,若是尋常者,見如此凶神惡煞者,豈能如此淡定?
“前輩過譽了。”紀言拱手道。
“要嗎?”
渡官晃了晃手中的玉軸,紀言搖搖頭,傳聞天神乃是天創造,天要絕他,他若是沾染天神物體,豈不是有自尋死路之意?
“無趣。”
渡官將手中玉軸一扔,掉落入黃泉中,
“前輩,何時送我歸陽間?”紀言漸感陰寒之氣入體,稍有不適之意。
“不急。”
渡官拒絕,他是在無聊透了,如今有人伴他,也算是解獨孤之乏味吧,況且這個人,頗合他心意。
要不叫他自殺,好日後伴他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