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初試天劫(1 / 1)
白髮老道望著烏雲,目光深沉,若有所思,卻不敢掐指算天,天道蒼茫非人力可測。
白衣女子微微變色,“這烏雲來得有點古怪!”
晴朗無雲的萬里碧空,絕不會無緣無故出現這麼一片帶著閃電驚雷的烏雲,倒有點像天劫降臨前的徵兆。
川沐英子、奧斯頓·凱迪、贏成功也是一臉痴呆地望著李淳風,心道二師兄你這樣喊好丟人的。
灰袍人本已被忽然出現的閃電烏雲嚇得有些發虛,畢竟最近確也是壞事做多了。不時抬頭看看會不會真有五雷轟頂砸下來,甚至已經忘了攻擊許送。
許送卻是不被頭頂烏雲閃電影響,趁著灰袍人發楞的瞬間,急步衝到灰袍人腳下,狂吼一聲,縱身而起雙手抱住灰袍人的雙腿狠狠往地面上砸了下去。
猝不及防間,灰袍人整個人竟被許送像扔麻袋般重重砸在修行場的鑽石地面上,雖在最後關頭用手撐了一下,猶自砸的灰袍人悶哼一聲,嘴角溢位鮮血。
許送正待揮舞再砸時,灰袍人雙腳一蹬,已掙脫開去遠遠飛出,再次凌空飛起。
許送暗叫一聲可惜,此刻他流血過多,視線有些模糊,手腳已然發軟。不然也不會輕易被灰袍人掙脫開去,若能再砸上幾下,這場戰鬥也許就結束了。
灰袍人本已收起武器,被許送這麼一砸,兇性大發,雙手中寒芒一閃,烏芒神爪又被取在手中,灰袍人正待再次出手,頭頂驚雷一炸,一道閃電終於劈落下來……灰袍人下意識的雙手護頭。
看見灰袍人雙手抱頭的動作,李淳風、奧斯頓·凱迪、贏成功三人心中一鬆,笑出聲來,只笑了兩聲,戛然而止,不敢相信眼睛所見——
許送在地球時本是一頭寸發,此時已是一頭烏黑的長髮,此時被閃電劈個正著,頭髮如孔雀開屏般立起,本身就有些黑的臉龐被雷劈得更黑了,鼻子和口中往外冒著煙氣嫋嫋四散……
李淳風、奧斯頓·凱迪、贏成功等人一臉不敢相信,目瞪口呆。
灰袍人本以為雷劈的肯定是自己,抱頭之後無任何異樣,疑惑間抬頭正看見許送被雷劈的樣子,不禁笑出了聲。
許送抬頭望著頭頂上的烏雲,生氣地喊道,“老天爺你是不是瞎了?劈錯了!——”
許送話音剛落,烏雲之中又是一道人形粗細的閃電劈落下來,這次被劈中的依然是許送,直劈得許送一個趔趄,差點栽倒在地。
“天劫!——”
虛空之中第一道閃電劈落,白髮老道猶在沉吟,待到第二到閃電劈落脫口而出道。
“以他的境界怎麼會遭天劫?”光頭大漢一臉莫名其妙,他本身也是學冠古今之輩,博聞強記,胸中所學包羅永珍,卻是第一次遇見如此離奇之事。
白衣女子一臉關切地望著許送,她卻不會去想別的,只是純粹的關心許送,從許送身上,她看到了那個人的影子。
此時閃電不斷劈落,每次目標都是許送,許送躲到哪閃電劈到哪,這下是萬不會錯了,閃電認準了許送。
灰袍人已然遠遠躲開,生怕被閃電劈中,本來萎靡不振奄奄一息的龍飛此刻像被打了雞血似的,忽然站起指著許送大笑起來,終於,連老天都看不下去了,降下雷劫要斷許送前路。
閃電一道接一道劈落,越來越快,許送已被劈倒在地無數次,每次都是努力的站起,不停仰天大吼,“你是不是瞎了,不去劈那個墮落龍人,劈起小爺來了。”
烏雲之中雷聲轟隆,噼裡啪啦的炸響,劈向許送的閃電也更密更粗了,彷彿被許送的喊話聲激怒了一般,自古以來天不可欺,許送竟然如此指責蒼天,已是大逆不道。
許送卻渾不管這些,每次被閃電劈倒在地都掙扎著站起,指著天空烏雲高聲發洩著心中的憤怒。
自古以來,修士只有在衝擊陽神境時才會遭受雷劫,許送此刻遭受的雷劫實是有些過分詭異。灰袍人更是已經遠遠躲開,怕沾染因果,這是個什麼人啊!連蒼天都看不下去了,修行之初就降下雷劫要斷其前路。
虛空之中,白髮老道喃喃自語,“難道上天預知此子過於強大,要斷其前路?”除此之外,實在找不到別的理由,為何零境界的許送會遭受雷劫。
連戰天野那般的天驕人物也是修行數十年之後才遭遇雷劫,似許送這樣零境界遭遇雷劫實是聞所未聞,亙古未有之事!
天道雷劫,旁人無法出手干預,否則沾染上因果,不但會降下相應境界的雷劫而且下次渡劫有可能是雙重三重甚至是四重天劫,就此斷其前路。
閃電越劈越急,越劈越多,許送已經連站起都十分困難,只是胸中一點不平意,上窮碧落下落黃泉,誓不低頭。
每一次被雷劈倒在地,許送總會掙扎著站起……隨著倒下的次數越來越多,站起的次數也越來越多,站起的次數必然會比倒下的次數多一次。漸漸站起之時連人都已經無法站直,彷彿背上有千座山峰重重壓著,縱是如此,每一次倒下,許送必然掙扎著站起!竟連上蒼都無法令他倒下……
李淳風、川沐英子、奧斯頓·凱帝、贏成功眼睛血紅,不顧一切要衝向許送,被連加那死死拉住,“這是雷劫,你們上去誰也幫不上忙,只能靠他自己——”
贏成功心中憤怒之極狂吼一聲一拳打在連加那胸口,連加那的身形竟被打得晃了一晃。贏成功心中也知道連加那所說不虛,打了一拳之後,蹲在地上,抱頭痛哭,如此一名彪形大漢,此刻卻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
川沐英子眼睛一眨不眨,盯著許送,贏成功放聲大哭之時,她出奇的冷靜,目中卻有一股不甘的怒火正在熊熊燃燒,緊握的雙拳青筋凸出,修剪的乾淨利落並不長的指甲已深深嵌進肉裡,血自掌間滴落,下唇被咬在齒間,鮮血順著嘴角流下,她卻全然無覺……
就連本來放聲大笑的龍飛都已經止住了笑聲,眼神之中轉而升起欽佩……世間竟有如此鐵骨錚錚的漢子,若是早知如此,龍飛又何苦與這等人物為敵!
圍觀眾人看著許送一次次地倒下,又一次次地站起,不知何時,淚水早已模糊了雙眼,這是怎麼樣的一個人啊,就是鐵打的人也該被雷劈壞了吧。
到最後閃電光柱如暴雨般傾盆而下,擊打在鑽石地面上,大片鑽石地面開始氧化成氣體散發於無形,許送已經被淹沒在閃電雨中,眾人除了能偶爾聽見許送不屈的聲音之外,已完全看不見許送的身影。
隱約之間,眾人似乎聽見閃電雨之中傳出了幾聲虎嘯之聲,皆以為是聽出幻覺了,誰也不曾在意。
就連藏匿虛空之中的白衣女子此時也是雙手握拳,神情緊張,目光一眨不眨地盯著龐大的閃電群中,想要找到許送身影,但茫茫閃電群中,哪裡還找得到許送的人影。
光頭大漢嘆道,“想不知這小子竟是如此人物,風采確實不輸戰宗主!”
白髮老道微微嘆息,“此子天賦驚人,只是前路過於艱辛了些。”
任何事情有開始的時候,必然也有結束的時候,就如這場天劫開始的突然,結束的也突然。
就在眾人心情低落之際,烏雲破碎分散毫無徵兆地消失在碧空之中,天空中又露出了燦爛明媚的陽光,看見陽光不知怎地眾人心中都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彷彿雷劫劈的不是許送而是自己。
場子中間的幾座神照鏡已消失不見,想必是被雷劈化成氣體了,中間鑽石地面硬生生被劈出一個五十米方圓,十餘米深的大坑。
眾人目光往坑底搜尋,心中已不抱任何希望,如此天劫連鑽石平臺都快被氣化了,何況血肉之軀的許送。
但世間之事總是出人意料,眾人皆以為許送不可能生還的時候,卻看見了讓他們久久難忘的一幕。
其時碧空如洗,陽光燦爛,連風中都似帶著山間的木葉清香,黑得像根燒焦木棍似的許送,站在坑底,與周圍風景格格不入,露出一口潔白牙齒笑著朝四周圍攏過來的人群揮了揮手……
安靜了數秒之後,鋪天蓋地的歡呼聲如海嘯般響起……贏成功激動的一把抱起李淳風轉了幾圈,“哦——感謝上帝,他還活著……他還活著……”
奧斯頓·凱迪性格內斂,抱住了二人,無聲的慶祝著!
川沐英子如一隻歡快的鳥兒,張開雙手,飛向坑底的許送,掌心有血滴滑落,唇間的血跡卻已經被她悄悄舔乾淨了,這一刻,她整個人都是明媚的,大師兄還活著,真好!
許送伸手接住了她,漆黑的臉上,潔白的牙齒顯得有些晃眼,大言不慚的自吹自擂,“我變黑後,是不是更帥了?”
川沐英子伸手撫摸這張漆黑的臉,卻摸的一手黑灰,原本泛著淚花的雙眼浮現出笑意,低聲道,“像個挖煤工人!”聲音之中卻滿是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