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秋水伊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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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書院中人大都溫潤如玉,許送表現的雖像個瘋子,除了不理他之外並無任何其他舉動,更沒做出驅趕他的動作,許送覺得此處人文環境甚佳,小橋家族的治學能力很是不錯。

許送也不急,一時之間雖然無計可施,終歸會有法子的,第一次進入除地球之外文明星球的學校,反正也無人驅趕自己正好參觀一番。

何況他心中隱隱有一個不確定的想法,皇城雖大敢對戰神殿下手且有這個能力的卻寥寥無幾,小橋家族乃是人族王朝第一家族,縱然沒參與其中,對於此事也必定有所耳聞,為何遲遲無動靜,甚至朱雀橋東烏衣巷戰神殿分部府邸異主也不見其有任何動靜。

許送邊逛邊沉思,漸漸將所有事情用一根看不見的繩索穿了起來,目標指向開始清晰起來,雖然目前尚無任何證據。

眠風書院佔地面積甚大,許送也不知逛了多久,感覺已經走了有十地裡遠近,依然還在書院之內,裡面建築錯落有致進退有序,隱約可見風水佈局,沿途秋葉或紅或黃甚是壯麗,湖泊樹林小橋寬河,水質清澈透明,若非有魚兒嬉戲其間宛如無物一般,湖中迴廊曲徑通幽,前行無路之際驟然轉彎又是一方天地,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的意境想來不過如此。

矮山樹林間各式動物或歡舞雀躍過悠閒散步毫不怕人,一隻小鹿模樣的動物甚至還用頭頂了許送幾下,直到許送假裝經受不住,踉踉蹌蹌退了幾步,小鹿模樣的動物才歡快地跑開,好像能將許送頂退幾步是莫大的榮耀似的,也不知轉身找誰吹吹噓去了,這哪裡還是書院,分明就是一座巨型國家主題公園,能在如此環境下求學深造實乃人生一大幸事。

只是許送閒逛的一舉一動卻被一絲不漏地送入小橋流水之畔,枯藤老樹之下的小亭子中。

此刻布衣青年離去已久,昨日出現的圓臉老人又出現在小亭之中。

黑髮無須老人和圓臉老人望著手中越來越詳盡的資料,目中卻是越來越迷茫,兩人均是當世名臣見識之廣遠非常人能及,此刻卻看的一臉茫然,相顧無言唯有搖頭苦笑不已。

戰天野實是兵家奇才,這一招明明落在實處,卻讓他們無從招架,全然不明所以。

“哈哈哈哈——”毫無徵兆,圓臉老人長笑出聲,笑聲之中充滿荒謬之意,直笑的彎了腰滑落了淚,才頓住笑聲微微喘息道:“你說戰神殿自創立以來,可有人進過眠風書院?或者說想進眠風書院?若讓戰天野知道了他選的下一代宗主打算進入眠風書院求學,你說他會不會氣死?哈哈哈哈——”說著又忍不住笑了幾聲,直笑的氣喘吁吁,一口氣差點接不上來,此事之荒謬實是匪夷所思,戰神殿下代宗主如果真進了眠風書院,和威猛無雙的一等大將軍棄武去繡花有何區別?

這是一個並不好笑的笑話,如今卻真實的發生在眼前。

黑髮無須老人目光閃動沉吟道:“那孩子必是帶著戰神殿那塊免試入學令牌才會如此有恃無恐要見院長,我們如果讓他順利進入眠風書院會不會發生一些有趣的事情?新雨剛上任,正好讓她治一治這小子。”

“這個——”圓臉老人一怔,目中出現了奇異之色,聲音之中有一絲清淡的遺憾:“新雨這孩子自小聰穎雖無法感悟天地元氣無緣修煉,文修造詣卻已勝過你我,理論上要在文修一途壓制那小子應該沒問題。但戰天野所選之人其他勿論,修煉領悟能力必定非同一般,昨夜資料顯示尚未修成生命之樹,今日已經生命之樹圓滿煉化可見一斑,如此妖孽敢進眠風書院,想必是有幾分依仗的,況且戰天野選人的眼光一向不錯,此人若真是進了眠風書院,拋開彼此政見不談,他日我朝少一員大將,豈不可惜?”

“戰神殿諸多將才不為我用,多之無益,只是這個許送——”黑髮老人一臉不解:“當真是令人好生難解,戰天野那匹夫固然頑固不化,眼光智謀卻是不會有錯,這年青人要入眠風書院或許出自他的授意,只是就算入了眠風書院又能如何,難不成還想著以後入朝未官,與我等抗衡或是推行他那一套天下和平共處的政見理論不成?”說到此處,連黑髮老人自己也連連搖頭,覺得斷然無此可能。

任何和平共處的理論都是基於強大的武力基礎之上,你要與異族講道理就必須要有講道理的實力,否則異族只會揮動無情屠刀,戰天野不可能不明白這一點!

那許送此番要進眠風書院又是為何?

縱然兩位老人見識再廣謀略再遠也是一臉茫然,他們哪裡知道戰天野在此地落下一記閒著,眼光早已望向蒼茫星空,人在紅塵之中揮動無敵長槍,心卻已在九天之外。

黑髮老人苦思良久,終於一揮手下了一個極大的決心:“既然他想進眠風書院我們就讓他進,只是不能讓他進的那般容易,不妨考考他,戰神殿中人勇武無雙,這次我倒想見識一下其文才如何?”

圓臉老人沉思點頭,這名叫許送的年青人行事出人意料之外,他們安排正面對戰的那枚棋子暫時失去了效用,許送既然要進文修院就要在文修之上擊敗他,要在文修之上挫敗他,新雨是最好的人選,沒有之一。

黑髮老人這句話說完不久,早有人將資訊傳了出去,在眠風書院閒逛的許送不久即被一名面容雋秀,微胖無須的白衣中年文士攔住去路。

許送眼神微斜往下看了一眼白衣中年文士袖口處繡著的二道銀線,腦子搜尋一下記憶中眠風書院先生的等級劃分,關於這些他只是在天機外城藏書樓簡單看過,當初也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會進眠風書院。

白衣文士正欲開口說話,許送已經欠身行禮:“原來是國策分院副主教先生,久仰了,想必是院長大人打算見我了吧?”

白衣文士臉色微訝道:“我正是國策分院的石一悅,你竟然提前猜到我所來之事?”

許送嘴角上揚眼睛微微一眯:“都說眠風書院的小橋院長是個妙人,像我這麼有趣的人他終歸是會想見見的。”

“哦?”望著眼前這名充滿自信笑容的年輕人,石一悅明顯被勾起了一絲好奇心:“世人之多浩如繁星,有趣之人卻寥寥無幾,我看不出你有趣在哪裡?”

“至少我身上明明帶著人皇陛下的免試令牌卻沒拿出來,石先生難道不覺得有趣嗎?”

石一悅一怔,他的確是有這個疑問,對方若是直接亮出免試令牌,眠風書院自當馬上允許其入學申請。

“既然知道我身上帶著免試令牌一定也知道我是戰神殿弟子,對於戰神殿弟子來眠風書院求學,院長大人難道一點都不好奇?”許送依舊微笑望著中年文士,他比石一悅高出半個頭,居高臨下地望著他,對方的眼神變化一覽無餘的被他收進眼裡。

石一悅暗道一聲這年青人其貌不揚,除了那壞壞的笑容有幾分魅力外,平平無奇,怎麼心思如此敏捷?一時之間自己竟有些無法招架。

有句話石一悅卻未明說,許送口中的小橋院長和如今的小橋院長並非同一人,眼下小橋院長上任才幾天,他料定許送必然不知道此事。

在石一悅的帶領下,許送終於在一間類似歐洲古堡建築物的二樓書房內見到了這位傳奇院長。

在許送印象之中,這樣一名傳奇院長應該是名鬚髮蒼蒼眼神睿智,鶴髮童顏的清奇貴修老人才對,待到石一悅對著那名綠衣麗人恭謹行禮:“啟稟院長大人,你要見的人到了。”

饒是許送一向機智百出,行事隨心所欲從不失態,此時也不禁呆了一呆,對方不過是位雙十年華的綠衣麗人,鬒髮如雲,眉目清秀眼神乾淨明亮,頰邊微顯梨渦,竟是位秀美絕倫的女子,此刻望向許送清澈如秋水的眼神之中有幾分好奇之色。

許送心頭莫名浮起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已在眼前......的詩句。

如此佳人,實為秋水伊人。

許送並非好色之徒,也非不曾見過美女之輩,至少川沫英子並不比這名女子遜色,縱然如此許送依然覺得自己的心頭加速不少,嘴上卻是連聲抱歉道:“恕罪恕罪,第一次在皇城見到如此絕世佳人,失禮了失禮了。”

許送嘴上稱失禮,眼睛可毫不客氣,將這女子從頭到腳仔仔細細看了兩遍,臉上露出了欣然之色。

石一悅微微皺眉,不想這年輕人如此無禮,對著院長竟然上上下下打量個不停,換成別的年輕人初次見到院長大人,連直視都不敢,只會低垂目光望向地面腳尖,他卻不知道許送本就是小混混般玩世不恭的性情,遇見如此美女不仔仔細細看個清楚,豈不辜負了上天將這女子造得完美無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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