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聽夢(1 / 1)
“玄黃之氣?”這是什麼玩意?許送一臉疑問,許送的一臉疑問導致青龍也是一臉疑問,戰天野的弟子居然不知道玄黃之氣?這傢伙是從笨蛋裡孵出來的嗎?
青龍一邊嘀咕一邊鄙視許送:“人皇陛下震古爍今,只要身在人皇大陣樞紐之中,連五大禁忌也不敢輕易來犯,人皇陛下修煉的玄黃之氣,不同於時下修煉的天地元氣,乃是天下皆知之事,你竟然不知?”
許送一臉茫然,他只懂得玄黃之氣乃是天地之氣,卻從未聽說過有人可以憑藉玄黃之氣修煉。
看出許送是真的不知,只當他是個初出茅廬沒見過世面的小子,青龍忍住性子跟他慢慢解釋,畢竟許送資質如此逆天,更有自己這條青龍和那白虎靈脈之助,如果將來有人能進入諸佛領地全身而退,他至少是有可能的候選者之一。
時隔十萬年,當年那名帶髮修行佛門女弟子的倩影在他心裡仍舊毫不褪色,青龍本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眼見許送如此才情資質,心中油然升起將來某一天要前往諸佛世界尋找那名小沙尼的想法,才明白原來少年時候愛過的那個人會愛一輩子。
他自豪的以為自己很純情,結果馬上發現其實所有的小沙尼他都想要,畢竟那些小沙尼都那麼水靈那麼漂亮,才知道自己就是條不折不扣的混蛋大色龍,不過馬上推翻了自己的結論,這絕對不是自己的錯,錯在那些小沙尼實在是天上地下絕無僅有的尤物。
聽著青龍嘰嘰歪歪的講述許送才算明白,玄黃之氣存在於天地間也是可以憑此修煉的,但歷來能感悟修行玄黃之氣者屈指可數,近十萬來唯有人皇陛下一人。
人皇的修煉體系與各大宗門皆不同,修煉的不是天地元氣而是玄黃之氣,無人知曉人皇陛下修煉功法傳承,只知道人族各大宗門自顧不暇,人族王朝無力迴天,凡人淪為異族血食之際,人皇橫空出世掃六合蕩八荒,步步為營劃立絕世陣法護住了人族,護住了人族王朝。
若無人皇橫空出世,人族雖然不至於滅絕,人族王朝必然無法倖免,最終能生存下去的也許只有那些超級宗門而已。
人皇力挽狂瀾,掌中一根尺餘長的潔白翎羽閃耀天地人間,照亮山河護住了人族,倖存下來的世人感其恩德尊她為人皇,立廟祭拜香火不斷。
人皇力推文治之道,使得原先只重武力的人族王朝慢慢開始發展文化,制定了一系列的制度才讓人族團結成一個真正的王朝。
人皇和王朝共同頒佈旨意,學文之人透過考核獲得朝廷認可者,只要在人皇大陣內就能得到玄黃之氣的保護。
只是玄黃之氣和天地元氣相斥,凡是修煉天地元氣者無法得到玄黃之氣護身。
玄黃之氣與整座人皇大陣相連與整個人族領地相連蔓延不知多少億萬裡,除非有人能擊潰整個人族領地否則便無法傷到玄黃之氣護身之人。
能擊落天上星辰者或許有之,能擊潰大地者從未出現過。
無盡歲月之前人族尚未崛起,還是異族所圈養的血食之時,金翅大鵬族曾與夜行狼人有過一番大戰,擊落了天上一輪明月,使得這個原本是雙日雙月的世界只剩下了一個月亮。
但這個世界實在太大,遠比月亮大了不知多少倍,縱然是昔年能擊落天上月亮的那批修士也無法撼動這個世界,古往今來沒有任何一個修士能撼動這個大地。既然無法撼動大地,在人皇大陣內就是絕對安全的,因人皇大陣已與整片大地連在一起。
只要人皇在大陣中心樞紐,人皇大陣完美運轉,其他異族要想入侵人族領地唯有步步為營逐步瓦解人皇大陣。
這個世界最神秘的人物就是人皇,無人知其修行體系出身來歷等,像是憑空出現一樣。
五大禁忌雖然極少出世神秘莫測,修煉的卻依然是天地元氣,並未跳出這片天地之外,唯獨人皇修煉玄黃之氣,掌中所持乃是八大神兵之一的“聽夢”,縱橫八荒獨步宇內,護佑人族安寧。
許送第一次聽說關於人皇這一切,心神完全被震撼,更對人皇的來歷充滿了好奇。
原來這個宇宙並不是只有一種修煉體系,但人皇總得有個出處啊,哪怕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那個猴子也是拜師學藝後才厲害的,人皇也不可能天生就會修煉玄黃之氣。
這是許送第二次聽到八大神兵,第一次是戰天野提起的,論青龍長槍之堅韌性不在八大神兵之下,此時再聽青龍自己提起,才知人皇所持的兵器乃是八大神兵之一的“聽夢”。
樓外除了安靜的有些詭異之外其他一切正常,太陽懶洋洋地掛在天上,陽光從敞開的門口和窗戶斜斜照進室內,照在酣然甜睡的綠衣女子身上,寧靜安詳。
許送隱隱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心中卻察覺不到絲毫危險,一時之間也找不出這種不安的感覺源自何處。
或許是事情過於詭異了?眠風書院院長之尊,附近怎會沒人伺候,剛才的衛兵呢?許送總感覺遠處某個地方藏著一雙眼睛正在窺探觀察他的一切,他卻察覺不到這雙眼睛究竟在哪裡。
玄黃之氣護身!許送還是第一次聽說,許送知道青龍是見過人皇的,心中好奇心起:“你是見過人皇陛下的,那聽夢到底是件什麼樣的兵器?”
青龍聲音之中充滿了挫敗:“人皇陛下深不可測,鎮壓我之時根本不曾動用兵器,不過世間傳聞乃是一根潔白無瑕的翎羽,那就是一根羽毛唄。”
至於是什麼羽毛,青龍自然說不上來,他全盛之時也擋不住人皇出手一擊,人皇根本無需使用兵器,他如何能知道。
許送與青龍在這裡有一茬沒一茬的聊著,許送搬條椅子靠在大門上微微眯著眼睛望著湛藍的天空,心思隨著空中那幾片白雲變幻而變化。
以靜制動,以不變應萬變是他此刻最好的選擇。
事情一步步朝著既定的方向發展,眠風書院院長一向是小橋家族嫡傳子孫掌持,這綠衣女子既然能登上院長之位,在家族中也必是位舉足輕重的人物。
只是眼前這院長大人和書籍記載有誤,書中記載眠風書院院長是小橋流風,已有千歲之齡。怎麼也不會是這麼一名靚麗無雙帶幾分呆萌的芳華女子。
心底深處傳來小青龍戲謔的聲音:“你小子是不是看上這妞了?按人族的眼光這妞也是位大美人啊,如果剃光頭就更美了。”
許送:“……”
這貨的腦回路怎麼這麼清奇?不會是被鎮壓在佛界的時間太久,看光頭看習慣了?
他哪裡知道青龍一向漠視人間絕色,第一次動了凡心正是遇見那名佛門女弟子,從此不能自拔......到了佛界之後才發現居然還要光頭的女子,要命的是女子不留頭髮比留頭髮更迷人。
不!是更迷龍。
青龍又嘰歪了幾句,見許送呆呆出神,也不再說話,繼續修煉去了,有了目標就有了動力。
許送默默靠在大門上,沐浴在深秋午後暖陽下,漸漸倦意湧起打了幾個哈欠後靠在門上也沉沉睡了過去。
許送極少會在陌生環境陌生人面前如此肆無忌憚的睡去,綠衣女子純潔無暇的眼神,乾淨明亮的笑容給他極大安全感,加上警惕心不在他之下的青龍在,終於卸下沉重的防備睡了過去。
他卻不知道的是此刻自己的一舉一動依然一絲不漏地被送入小橋流水畔枯藤老樹下的那間小亭中。
黑髮無須老人望著手中速記的資料眉頭深深皺了起來,叫酒了?新雨這孩子什麼時候學會喝酒了?四名維持秩序的衛兵及隨從被國策分院的石一悅調走了?這個石一悅他想幹什麼?為什麼要調走衛兵和新雨的隨從?
許送的心靈感應太過敏銳,他派出的人不敢接近只能遠遠有一眼沒一眼的盯著,生怕多看一下也會被察覺到。
然後那年輕人居然搬條椅子在門口睡著了?這都是什麼跟什麼?
新雨這丫頭行事向來穩健,這次是怎麼回事?怎麼一直不出現,該不會是喝醉了吧?那年輕人神經也真是大條,居然能在那裡睡著!
戰天野一世英名,怎麼會有這麼一個弟子!
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黑髮老人並沒有將許送的資料詳細給綠衣女子。
至少他沒將許送可能是戰天野弟子的資訊告訴綠衣女子。
戰天野前往天機外城見白髮老道那次,因天機外城護城陣法當時被狼人大國師破壞,最後近百萬里路程戰天野是自己飛行過去的,因此朝廷並未收到戰天野的行蹤報告。
且天機門的傳送陣屬於宗門單獨領域,朝廷無法加以管轄,自然也無法得知。
但戰天野帶領許送在其他幾處天機外城出現的訊息卻被朝廷密佈天下的眼線發現,當然戰天野身邊帶著的那名年輕人同時也進入了黑鬚老人眼中。
黑鬚老人當時並未如何在意報告文書中戰天野身邊那名年青人,他在意的只是戰天野悄然離開南疆意欲何為?
人族邊疆最高統帥離開南疆必然是非常重要之事,但黑鬚老人掌控王朝這個龐大無比的國家機構,依然查詢不出絲毫有價值的資訊,知道以戰天野如今擁有大鵬金翅的世間極速,實在是難以追查,也只能作罷。
直到許送來到皇城終於引起他的一絲小小警戒,隨後許送的強大更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天機門隨後站到了許送的背後,戰神殿加天機門是連朝廷也會忌憚幾分,戰天野弟子的身份非同小可,天機門就這麼站到了許送身後,這背後的原因到底是什麼?
只是他想破腦袋也不會想到,當今的天機少門主本是許送一手教匯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