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最難望見眼前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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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衣女子晃了晃生疼發懵的腦袋,努力睜大眼睛望向周圍,才發現依然在自己書房內,桌上的酒杯酒瓶等物已經被掃落在地板上,連椅子也被踢翻了一條,腦中模模糊糊記憶起醉酒前的一些畫面,聽許送提及戰天野和凌仙子一時心神激盪再難自己,心中豪情生起,只想學師傅那般豪飲一番才得盡興。

只可惜豪情壯志堪上雲霄,酒中之量難以見人!

綠衣女子師承當今文壇第一大家李先生,想那李先生詩酒風流天下稱絕,綠衣女子平素雖不喝酒但見慣了李先生舉杯對月豪飲的場面,耳濡目染也不免染了幾分豪氣,只可惜豪情沒學會了還出了個小小的醜,自己跟那混蛋不過是初次見面,居然就醉了?自己當時是怎麼想到就跟那混蛋舉杯了?那混蛋心中不知會想!

自出生以來第一次見到距離心中那個人最近距離之人,聽他提起那人的絕世風華......此前雖然無法感悟天地元氣不能修行卻從不遺憾,此刻心中卻有了一絲淡淡的遺憾,如果能如師傅那般一劍寒光追月明,是否也能如他那般守衛南疆,縱橫逍遙?

記憶中從二歲便再沒醉過,這次也可算是自記事後的第一次喝醉,可氣的是居然是在那個混蛋面前喝醉,這可是人家第一次喝醉誒,就被那個混蛋看見了!

對了那個混蛋呢?自己醉後那個混蛋有沒有做過什麼,現在去哪了?想起剛才那個夢,夢裡那個混蛋終於露出了邪惡的本來面目,還有那條青龍也不是一條好龍,那個混蛋哪裡搞來這麼一條青龍,倒是蠻威風的,如果自己也有這麼一條坐騎......等等,自己想到哪了?我滴天啊!那可是青龍啊,天生就比人族高貴,自己竟想到了坐騎,自己這腦子裡裝的是什麼東西?莫不是喝酒喝傻了吧!

那個混蛋又是怎麼回事?夢裡那條青龍分明就是那混蛋的坐騎啊。

雖然是夢,但都說夢是心靈和幻境的折射,肉體沉睡之際心靈脫體而出去往到另外時空的所見所聞,所言所動就是夢境,心靈去往到另外時空之際往回望能看見肉體所在空間的過去未來,那個混蛋一定起過某些歪念頭打過一些壞主意自己才會做這樣的夢,一定是自己的心靈看見了自己的未來,而且那混蛋說不定真和青龍有什麼關係,以戰天野弟子的身份,別說擁有一條青龍,擁有兩條青龍也在算不了什麼。

對的,一定是這樣的。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前一個念頭還是猜測第二個念頭就已經肯定了第一個念頭的猜測,宇宙星辰之中,轉瞬間將猜測當成肯定,將猜想當成真實,或許只有女人這種神奇生物的才做得到。

於是她開始邊收拾亂糟糟的桌子地板邊低聲咒罵起許送:“長得這麼黑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之前看他文質彬彬的,誰知道是這樣的人......他如此英明神武怎麼會收一個這樣的人為弟子呢?......”這個今日剛見面的許送無疑已成了她最痛恨的人,沒有之一。

為什麼這麼痛恨許送?或者因為是自己的第一次醉酒醜態居然落入一個陌生男人的眼裡,這個男人還是他的弟子,這是她萬萬無法容忍之事。

女子的恨有時候來得連她自己也覺得莫名其妙。

終於她覺得氣氛有些異樣,以她的冰雪聰明剔透心靈其實早該察覺到不對,只是酒並未全醒,猶有幾分迷迷糊糊,又是第一次醉酒心中難免有些迷糊。

此刻覺得氣氛有些異常,總感覺有人在注視著自己,有些不確定地抬起頭,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進入視線之中,那討厭又健康的古銅色膚色不可否認是另一種陽光般的帥氣,兩條如劍般鋒利的濃眉之下,一雙黑白涇渭分明的眼睛正戲謔地望著自己,眼神之中分不清是好笑還是好奇,這張臉離自己不過二指距離。

正是許送的臉!

一瞬間綠衣女子腦中有片刻的失神空白,也許是酒醉未醒反應有些延遲,也許是這張臉是她此刻既想見又不想見的,導致反應慢了半拍,片刻之後終於反應過來,晶瑩溫潤的雙唇張成O形,一聲驚天動地的尖叫聲眼看馬上就要出口......

許送的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本薄薄的書,這本書又不知什麼時候正好蓋住了綠衣女子誘人的雙唇。

於是本該是一聲驚天動地的尖叫成了低低的一陣唔唔唔聲音......一雙清澈漂亮的大眼睛恐懼地盯著許送,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她何曾和男子這麼貼近過,平時那些男子見她面都溫文爾雅,顯得小心翼翼,生怕唐突了佳人。

許送輕輕拿開了擋住她雙唇的書本,書本剛一移開,綠衣女子右手抬手指著許送,雙唇一張一聲驚叫又欲出,不知什麼時候剛移開的書本又蓋住了她的雙唇,無論她本來想發出什麼聲音,能發出來的只能是一連串的唔唔之聲。

等她不出聲了,唇邊的書本又離開了了,這下她卻學乖了,知道只要自己一出聲對方手中那本書就會魔法似的蓋住自己嘴巴。

這個男人臉上雖然掛著說不出是善意還是惡意的笑容,卻無異於一個魔鬼,擁有鬼魅般不可思議的速度,更可惡的是這個男人的出手恰到好處地遊走在玄黃之氣觸發防護的邊緣。

哪怕他把書本再往前一分都將觸發玄黃之氣護身,偏偏就能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的停留在那一個瞬間,對於時間和距離的拿捏之準,令人不可思議,只有綠衣女子自己知道這個男人的判斷之準,已經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場面一度有些詭異,綠衣女子氣呼呼地瞪著許送,許送手中輕描淡寫地拈著一本黃褐色封面的薄書,許送一向心細如髮只可惜此時卻錯過了封面上的書名《孤憤》。

或許是這個星球的文字相較地球而言繁複了一些,或許是書名本是狂草字型,反正許送根本沒看書名一眼,哪怕許送隨便瞄一眼書名,必然引起他的好奇只要翻開書隨便看一眼,他就能發現一個新大陸,這本書許送幼時就能背誦,說不上倒背如流,至少還記得大半,順著這本書他本可以發現很多事情,只可惜冥冥之中命運有阻礙一般,被完美的錯過了。

一本在地球戰國時期的名著居然出現在這個世界,出現在綠衣女子的桌上......

“美女,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對你而言並不是什麼值得炫耀之事,沒必要大聲嚷嚷讓全皇城的人都知道,當然對於我而言,卻是一樁天大的美事,傳揚出去我與眠風書院院長共處一室,現場酒瓶酒杯一應俱全,我們尊敬的院長大人好像還喝醉了......”許送笑的如一朵盛開的狗尾巴花:“我個人一點都不拒絕這樣的緋聞,此事只要一傳出去,皇城之中想找我拼命的年輕人排起隊伍可以繞皇城一圈。”

“別!”這次輪的綠衣女子想堵許送的嘴了,她心思何等敏捷,這混蛋如果大聲嚷嚷,引來大批圍觀人士,這混蛋的尾巴是翹上天了,自己就徹底說不清楚了,事關女兒家清白,更何況自己還是皇城之中數一數二的大美人。

綠衣女子小心翼翼用帶著祈求的目光望著許送,她不確定這混蛋究竟想幹什麼,很明顯自己的隨從和門口的衛兵不知怎麼此時都不在,暗中檢查了一下衣裳算是確定了這混蛋並沒趁著自己醉酒之際動手動腳,印象之中對混蛋的觀感好了幾分。

轉念一想,又對自己的信心減弱了幾分,以往她一直很自信,自信自己是個數一數二的絕色美女,事實也的確如此,但這樣一個大美女醉到在一個年青男人面前,這男子竟能無動於衷,是不是有點太打擊人了?

“你究竟想怎麼樣?”綠衣女子一想到這混蛋是戰天野的弟子後,膽子悄悄的又壯了幾分,她當然不相信許送,但她相信那個如神明一般的少年,他選的弟子必然不會太差,也不許太差。

“我想過通試,如果可以就今天吧!”許送微微笑著望著綠衣女子,語氣之中卻藏著一份不容拒絕,如果拒絕了一定會發生一些很可怕很恐怖的事,許送並沒有說出來,但他的表情及肢體動作無不在傳達著這樣一個訊息。

綠衣女子心中暗暗詛咒著許送,詛咒他那雙色眯眯邪惡的眼睛最好忽然瞎掉,臉上卻絲毫不敢表現出來:“好,就今天第二個太陽正中之時,眠風廣場!”綠衣女子從桌下抽屜取出一塊陳舊灰黃邊角已經磨損的很圓潤的竹牌仍給許送,整塊竹牌雖然看似陳舊破損,卻蘊含著充沛無雙的浩然正氣,許送看不見卻能清晰地感覺到。

許送不敢大意,心知這竹牌也不知聆聽過多少前輩聖賢言談,更不知傳承過多少往聖絕學,竹牌在空中劃過一個並不漂亮的弧線朝許送投去,許送隨手拋開手中的書本,雙手恭恭敬敬的接住竹牌,竹牌很輕入手微香,似乎一直是綠衣女子佩戴之物,許送也感覺到了一股壓力,那是天地之間億萬萬讀書人的浩然正氣,許送臉色一肅。

綠衣女子看著他接竹牌的動作神情,心中也是暗暗稱奇,難得這個小混蛋表現的這麼恭恭敬敬,難道他也能感覺到竹牌上的浩然正氣不成?

“憑此令牌準時前往應試,到時全書院數萬師生都看著你呢,可千萬別遲到,過通試你若敢遲到,皇城各大書院都將對你做除名處理,以後你休想踏進任何書院的大門!”綠衣女子期望從許送的神色之間看出一絲慌張,畢竟無論是誰站在數萬師生面前參加通試都難免會感到一絲緊張。

可許送恭恭敬敬的將竹牌收了起來,臉上除了一片肅穆無一絲異樣,綠衣女子暗暗磨牙,心底腹誹不已:“到時候當著幾萬師生的面看你還能這麼鎮定不?最好出你一個大丑,才消本姑娘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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