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班門弄斧(1 / 1)

加入書籤

許送來之前仔細記憶過眠風書院的地圖,加上此前又在書院內逛了很長一段時間,對書院的地形佈局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瞭解,出院走的是最直接的線路。

距離許送二百米開外有條若有若無的人影正在跟著他,對方顯然頗為忌憚許送的心靈感應能力不敢靠近,甚至在人來人往的書院之中,二百米已經超出跟蹤的最遠距離也在所不惜。

許送走的路線雖直,速度卻不快,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好像對什麼東西都感興趣,時不時還打著哈欠伸著懶腰,偏偏連一點要去睡覺的意思都沒有。

等到他打到第六個哈欠伸完二個懶腰的時候青龍終於忍不住了:“你困了能不能回去睡一覺,反正現在時間還早,而且你有本龍這個作弊神器,小小通試還不是手到擒來不費吹灰之力。”

對於這點許送是承認的,這貨雖然是個話癆,談古論今上天入地,神魔鬼怪精靈幽冥竟是無所不知,連天機藏書樓都找不到記載的諸佛國度更是如數家珍一般。

許送懶洋洋的在心靈深處回他:“你有沒有察覺到一直有人在隱隱約約的跟著我?”

“有嗎?你可別疑神疑鬼,你又不是漂亮小沙尼,別人要跟蹤你幹啥?”青龍聲音之中滿是鄙視。

許送不想再理這貨了,不是漂亮小沙尼別人就不會跟蹤你了?這貨明顯中小沙尼的毒已深,且已病入膏肓無可救藥。

對於許送的心靈感覺能力青龍是清楚的,只是這貨賤病犯了不損許送幾句就渾身不得勁,整整十萬年了,太過於漫長的歲月中,他都只能自己跟自己鬥嘴,現在好不容易逮個許送他哪肯放過。

許送不願意跟他計較也是因為他被困了十萬年,十萬年啊!等於地球上的幾百萬年了,如此漫長歲月的囚禁,那些老禿驢也忒不是東西了。

許送現在只期盼沉睡的小白虎能早日醒轉,這兩貨才是真正的天生一對,一個專門賣萌無理取鬧一個專業找茬喋喋不休。

小白虎一醒,這一龍一虎才是真正的棋逢對手。

發現許送忽然不說話了,青龍隱隱也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仔細感應一下,好像是有一條忽明忽暗的線正在似有似無的跟蹤著許送,只是對方跟蹤的技巧不錯境界也應該不差,令他們難以發現,青龍理所當然的認為主要原因還是自己目前的修為境界太低,若是他當年的境界修為,這世上又有幾人能跟蹤他而不被發現?

“你倒是挺能來事啊,剛到皇城才一天,不但灌醉了眠風書院院長,此刻還有厲害人物在跟蹤你。”青龍的聲音中充滿了幸災樂禍,昔年連從無外人敢闖的諸佛國度他都敢穿,可見是個肆無忌憚之輩,如今更是巴不得許送來點事鬧得越大越好。

許送忍住不理這貨,一向口才敏捷的他自認嘴皮子磨不過這個極品話癆,如果你跟他鬥嘴無論輸贏佔不佔上風,這貨都能跟你一直無窮盡的扯下去。

等到許送走出書院大門的時候,青龍又開始了:“你從那妹子面前走到大門口,路沒走多遠,已經打三十二個哈欠伸了五個懶腰了,是不是打算就這麼一直走回去。”

“誰說我要回去了?”許送難得找個機會鄙視一下青龍,出了書院之後身形施施然一轉,慢悠悠往不遠處如黛的青山走去。

當年創立眠風書院的小橋眠風必定是個風雅之士,書院的地址選在青山下綠水畔,城中大河剛好流經書院側門,此刻許送出了書院側門,踏上古石橋越過繞書院東去的大河再前行幾百米就已是如黛青山的山腳。

等到許送的身影過了橋走出很遠,即將轉入青山腳下山道的時候,這邊河畔橋下的一株大樹底下晃悠悠閃出一名中年人,青衫儒巾,面目清雅,隨著三三兩兩的路上行人遠遠跟蹤著許送。

眼見許送轉過山道,身影消失在青山之中,青衫中年人才加快腳步往許送消失的山口轉彎處趕了過去。

皇城佔地面積甚廣,常住人口雖過千萬之數卻不密集,此時道路之上行人並不多,青衫中年人也不敢跟的太近,既然連西田折風都說這年輕人的心靈覺察之力極為恐怖,他更是小心翼翼的不敢靠近。

小心謹慎不求有功但求無過一向是他做事的唯一標準,也是他活得久過得滋潤的原因之一,何況他對這一帶地形瞭如指掌,知道前方轉彎之後並無岔道,只有筆直登山的一條長階梯,他甚至記得從山腳到山頂的臺階一共是一千七百五十六階。

他只是對前面那個年輕人起了好奇心,一路過來那年輕人打了幾十個哈欠伸了好多個懶腰,卻偏偏不去睡,他在懷疑對方會不會倒在路邊呼呼大睡的時候對方居然還往青山而去。

青衫中年人沿途一邊給西田折風留下西田世家秘傳的元氣標記一邊遠遠跟了上去。

皇城之中禁止除登記在冊外的任何人任何交通工具在空中飛行,青衫中年人一年前剛踏入超越境,是官方登記在冊的執行任務時擁有“飛行執照”的官差之一。

因此他根本不急,無論前面那位年青人怎麼走,只是生命之樹初成的境界無法御風飛行,就不可能擺脫他的追蹤。

深秋時節天氣晴好,天空如鏡,鏡面之下的人間風景異常清晰,能見度極其高遠。

青衫中年人自信滿滿,待到自己走到轉彎山道之時,只消抬頭必然能看見許送登山的身影,青衫中年人甚至懷疑許送會不會在在登山途中睡著。

只可惜宇宙星空之間,最不缺的就是意外,正如青衫中年人轉過山道後的心情,登山的臺階筆直往上一眼便能望到頭,此時登山的人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但一眼望去竟已經失去了許送的人影。

青衫中年人心中微微一慌,山雖不高自然生態維護的極好,登山臺階兩旁樹高林密許送若是隨便找個樹葉茂密之處一躲,自己要找到什麼時候?

青衫中年人心中隱隱有了一種獵人反被當成獵物的感覺,自己跟蹤的這麼小心難道還是被發現了?

無聲無息中,青衫中年人閃身貼在一棵大樹之後,身子如游魚般貼著樹幹游到樹梢,整個過程中悄無聲息甚至連停在樹枝上休息的鳥兒都沒驚動,身子貼在樹梢靜靜等了片刻,確認附近沒任何人類的呼吸心跳之聲後,猶如飛鳥般凌空滑行,從一棵樹梢滑行到另外一棵樹梢,連掠七顆大樹之後靜靜貼在樹幹之上再無任何動作,甚至連呼吸心跳都降低到了最低頻率。

青衫中年人一向謹慎,他境界雖然在許送之上仍是一絲不敢大意,甚至不願跟許送正面相遇,戰神殿中人素來遇強越強,越境擊敗對手更是司空見慣之事,他不肯冒一點險,他此時跟丟了許送,寧可等西田折風趕到之後再做打算,也不願冒險一人去尋找。

只可惜再狡猾的獵物也逃脫不了獵人的追捕,結局從青衫中年人感覺到自己是獵物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了。

青衫中年人身後響起零零落落的掌聲,鼓掌的只有一個人。

許送站在樹梢之上邊鼓掌邊欣賞地看著青衫中年人,此人行事已經不可謂不小心,奈何遇見的是許送。

“你我素昧平生,閣下如此一路跟蹤到底意欲何為?”許送說的輕描淡寫,掌中青龍長槍狹長尖銳的槍鋒之上光芒吞吐,跳躍著攝人心魄的電芒。

青衫中年人只覺得原本柔軟伸展的身子漸漸發冷發硬,四肢不受自己控制一般,感覺隨時都會從樹幹之下掉下去。

他的境界在許送之上,卻提不起一絲一豪反抗之心,他艱難地轉動脖子望著站在樹梢猶如乘風而至的許送,目光最終落在對方手中的青色長槍之上。

人是戰神殿的人,槍自然也是戰神殿的槍!

此刻許送距離他至少有三丈遠近,他卻覺得對方的槍尖就貼著自己的後背一般,彷彿許送只消長槍往前輕輕一送,就可輕易刺穿青衫中年人的心臟。

一人一槍在遠處靜靜站著,竟能帶給自己如此壓力!這是青衫中年人此前連想都不曾想過之事,這個時候他才真正明白為何皇城中人談起戰神槍都會面色一變,若非親身經歷那會想到戰神槍竟恐怖到如此令人不可思議的地步。

修為境界在心動境,即陽神境之前,被刺穿心臟即告死亡,是以此刻許送手中的青龍長槍是實實在在讓青衫中年人感覺到了危險。

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厲害的人?

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厲害的槍?

青衫中年人拼命貼著樹幹,以免自己狼狽地摔下去,平時輕輕鬆鬆隨隨便便就可以做到的事,現在卻需要拼盡全力才能勉強維持自己的身子不掉下去,只有青衫中年人自己知道,許送一人一槍究竟帶給他多大的壓力。

“奉命行事而已。”青衫中年人艱難的吐出幾個字,他本想咬緊牙關無論許送問什麼都不會吐露一個字,此時不知怎地鬼使神差般的答了幾個字。

許送靜靜望著他的眼睛,從對方眼底的忌憚之中看出除此之外對方不會再吐露任何有用的資訊了,他也不在意,許送只是不喜歡被人跟蹤而已,而且從那人需要派人跟蹤自己推算,許送已經給了對方足夠大的壓力。

“轉過臉貼著樹,開始一個一個數數,從一數到一萬你就可以離開了。”許送淡淡地道,掌中青龍長槍微微顫抖著,彷彿隨時都會出手。

青衫中年人哪敢遲疑,忙轉頭臉貼著樹身開始數數:“1、2、3、4......”

青衫中年人不知道許送是什麼時候走的,等他數到九百八十一的時候,耳畔傳來西田折風疑惑的聲音:“四哥,你在做什麼?他人呢?”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