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文試 〔十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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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橋清風微一皺眉,內心掙扎了許久終究還是慾望戰勝了理智,伸手接過這本數千年來夢寐以求的治國寶典,不去看乖巧可人的小橋新雨而是轉頭將目光投向李淳風,眼神幻滅間語氣有種說不出的冷淡:“不夠!”

聰慧如李淳風讀懂了小橋清風眼眸深處那一絲不易察覺的喜悅,伸手拉起了小橋新雨淡然道:“太傅大人想錯了,這書只是借給大人觀閱一日而已,要歸還的。”

小橋清風心中一悶,一口鮮血湧到喉間被強行嚥了回去,臉色已是微紅,雙目死死盯著李淳風,彷彿要把這少年盯出一朵花來。

眾人聽得莫名其妙,場間唯有廖廖幾人聽懂了兩人間的話鋒,心中震驚無語。

太傅大人竟然同意了李淳風和小橋新雨的婚事,這是明目張膽的在索要聘禮啊!以為李淳風要將《春秋政要》當聘禮呢。

李淳風握著小橋新雨的手,毫不畏懼地直視著小橋清風刀鋒般的眼神:“此書雖是名貴,卻怎能與她相比?”說著李淳風回頭看了一眼低頭含笑的小橋新雨,回望小橋清風正色道:“明日我便登門提親!”

明日我便登門提親!這句話本是尋常,但物件是小橋新雨就成了皇城中最囂張的一句話了。

李淳風絕口不提聘禮之事,自是要留一個懸念,既然連《春秋政要》也萬萬無法與她相比,他應該拿出什麼樣的聘禮?對於小橋清風而言,世上還有比《春秋政要》更貴重之物嗎?

小橋清風小心翼翼地將《春秋政要》納入懷中,感受著這本曠世奇書帶來的存在感,臉色微微緩和了一些:“小橋家門雖落在凡間,比不得天機門方外仙門高貴,卻也不是這麼容易進的,但願少門主有本事能走進來!”

言罷不等李淳風回話即起身離去,此次書院通試可說是失敗透頂,不但無法阻止許送進書院,更是將家族之中最耀眼的明珠也賠了出去。

李淳風邊目送這名未來的外祖大人,現在的太傅大人高聲道:“請太傅大人寬心,只要有她在,再難進的門李淳風也走得進去。”

小橋清風身形微微一頓,感受著李淳風話語中的英雄氣,指令碼停了一會,終究還是既未轉身回望也不答話,心底嘆息一聲緩緩走進遮蔽陣內的座位之中。

只看小橋新雨對李淳風百依百順的動作神情,小橋清風就能斷定兩人絕非是初次見面,至於兩人是何地如何認識的,自己掌控著人族皇朝遍佈天下的情報司,竟然毫無所知。

只要小橋清風願意他甚至能查出一個月前掠過皇城上空的大雁有多少隻總共叫了幾聲,對於此事卻一概不知,真夠邪門的。

從始至終小橋清風都沒與小橋新雨說過一句話,兩人之間的關係讓李淳風心中打了一個大大的問號,也許這兩人之間的關係並不像情報資料上所寫的那麼好。

望著西田折風離開時闌珊的腳步,小橋新雨心中微生歉意,雖然自始至終都是西田折風一人在自作多情而已,但他對她是真的很好很好,只可惜他對她的好並不是她需要的好。

隨著西田折風步履蹣跚的離去,小橋新雨清晰感覺到那名自小一起長大的他心中的悲傷絕望,小橋新雨心中一陣刺痛,知道有一些很寶貴自己也很珍惜的東西正在慢慢失去。

那些曾經無比燦爛的往事最終還是如正掠過天空的大雁,雁過之後不會留下任何痕跡,徒留一片傷心。

隨著小橋清風的離去,與李淳風對弈的眾人紛紛在震撼難解中返回到原來座位,此刻所有人看李淳風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怪物,既震撼又疑惑不解,這名少年之妖異,實非人間言語可以形容。

許送的詩文琴藝,李淳風的對弈之力,都深深地震撼著眾人的心靈,今日之後,這兩人必將成為皇城中最耀眼的存在。

李淳風毫不在意別人的目光,牽著小橋新雨轉到許送身前:“這是我大師兄!你自然是認識了,我還有幾位師弟師妹,此刻並不在皇城,他日相見再與你介紹認識。”

小橋新雨另一隻手捏著剛才替李淳風擦拭嘴角血跡的雪白手絹,神色複雜地點點頭,一開始許送給她的形象並不好,像一個小痞子,之前留意許送是因為他是戰天野的弟子,誰知這個痞子非但詩文琴藝驚人,還是他的師兄,兩人師出同門。

世事之奇,那是凡人所能預料。

“大師兄好!”小橋新雨脆生生地喊了一聲,許送微微一怔,心中驚歎李淳風不顯山不顯水地就搞定如此一名絕代佳人,微顯尷尬道:“我這個大師兄可不像那小子,全身上下都是寶貝,眼下連一件像樣見面禮都拿不出來。”

換了別的女子此刻至少應該客氣地推辭一下,小橋新雨卻不推辭,想看看許送如何應對,只因之前許送行事如飛龍在天變幻莫測,此刻她很想知道他將如何使這略帶尷尬的話題圓滿結束。

許送未曾再開口,李淳風卻正色地對她道:“大師兄肯受你一聲稱呼,便是世間最好的禮物,世間萬里江山又怎及大師兄肯應你一聲。”

李淳風的聲音並未刻意降低,此刻他的話語同時傳進了在場數萬名師生的耳中,眾人這才知道那名臉龐微黑的年輕人在天機少門主的心中竟有如此份量。

小橋新雨心中微微詫異,清晰感受到了李淳風心中的那份鄭重,不想李淳風竟對許送推崇至此,也鄭重地點點頭,朝許送深深鞠了一躬,許送坦然接受,因為小橋新雨喊他一聲大師兄,他答應之後便要以性命守候他們的安全。

所以李淳風才會說許送受她一聲稱呼,遠比萬里江山更重要。

這兩師兄弟,當真是過命的交情!他日兩人成長起來,戰神殿與天機門完美合作,天下風雲誰與爭鋒?

若是眾人知道他們同門之中有人得到了冰雪神宮傳承有人得到名劍山莊傳承,又不知會做何感想!

只是他們誰也不會想到此刻奧斯頓.凱迪於名劍山莊中生出極大風波後反出了名劍山莊,就此下落不明。

凱倫.瓊也已在陰山聖母的推薦之下,拜在天乙六門中最神秘的帝皇谷門下,帝皇谷主凌微風驚歎其七陰絕脈天賦,將她收為了親傳弟子。

介紹完畢,李淳風與天新順也回到座位之中,許送的通試並未結束,還將繼續進行。

小橋清風滿足地坐回原先位置後,長長舒了口氣,邊上北俊疏苦笑道:“此番可說是千古唯有之變局,雖然無法阻止許送入書院,你卻得了一個好女婿啊!”

天機少門主論身份地位絲毫不比小橋新雨遜色,對弈神算更是堪稱神蹟!更重要的是此人與戰神殿的許送是過命的交情。

小橋清風輕輕轉頭看了一眼臉如死灰的西田折風,心中暗暗嘆息了一聲,如果不是出現一個李淳風,他對西田折風是比較滿意的,甚至此刻在他心中李淳風依然不如西田折風,只要他願意隨時都可以扶持西田折風登上家主之位,小橋與西田一文一武聯姻,亦是萬里江山可期。

看見小橋清風的轉頭動作,北俊疏情知失言,驟然閉口不語。

小橋清風目光閃動,緩緩開口道:“新雨註定要接我太傅之位,怎能嫁與在野之人。”言下之意似是在嫌棄李淳風並無功名官職在身。

西田折風眼神驟然一亮,本來猶如死灰一般的臉色瞬間恢復了幾分顏色,西田折風雖是跟在小橋清風麾下聽令,領的卻是皇朝五級校衛軍職,皇朝二十級軍功爵位制,西田折風未曾隨軍出征,便能領五級軍職,自是與西田世家脫不開關係。

“況且!”小橋清風皺眉道:“我總覺得那小子太過詭異,竟能以一人之力對弈近百人且完勝之,你說,世上怎麼可能有這樣的人?”

北俊疏驚歎間默然點頭:“的確邪門,只是邪門的何止是他一人,那許送可絲毫不遜色於他,這兩人既稱是師兄弟,卻不知師出何門,不知是何人弟子,弟子已然如此其師豈非更是不可思議?”

兩人同時想到那名詩酒冠絕天下,行蹤飄渺難尋的李先生,只是就算是那名李先生也未必能教匯出如此出色的弟子。

再說小橋新雨才是那名李先生的學生,那兩人如果是李先生的弟子,小橋新雨豈會不知。

若非知道人皇陛下在大陣中樞對抗無上存在,已有數百年不曾現身,他們甚至會懷疑這兩人是人皇弟子,也許只有人皇陛下才能教匯出如此出色的弟子。

“小青怎麼這麼久還沒訊息回來?”小橋清風自言自語道,他口中的小青自然就是那青衫中年人西田青,乃是西田家族的一支遠親。

“許是那天機少門主來歷資料難以查詢,四哥一有訊息定會馬上趕來!”答話的是西田折風,此刻聽到小橋清風說起不會同意小橋新雨和李淳風的婚事,心情自然大佳。

北俊疏和小橋清風暗自羨慕,這世間最美好之事莫過是青春正好,天空湛藍之際,願為一人生願為一人死。

熱血衝動,喜怒皆形於色的歲月才是真情歲月,不似他們這樣,漸漸活久之後,將心事和心情都藏進暗黑的角落中,直到發黴也不肯讓陽光照進去。

會館中間的桌子棋盤等物已然盡數撤去,小橋家族產業管理效率和書院衛兵辦事效率之高,確是不凡。

梅花立人等七夫子與小橋新雨重歸主席臺座位,按照程式,通試剩餘最後兩道試題只要許送不要求結束,就得繼續進行下去。

只是梅花立人等人望著許送的心情與初時已經截然不同,此時七名老夫子望著許送風輕雲淡的站立場間商議半天竟不敢出題,他們有預感再出試題或許不過讓許送再出風頭平添威名而已,以後有此人在書院之中,其他學子們的壓力想必不輕。

小橋新雨低聲與七名老夫子商議了一會,只聽得七老夫子連連點頭,想必是正在商議試題,卻讓周圍眾人都起了好奇心,這許送如此驚豔,不知道書院接下來會出什麼試題才能稍稍遏制一下他欲上雲霄的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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