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英雄正年少(1 / 1)
能夠從南疆倖存歸來的將士哪一個不是身經百戰之輩,哪是西田世家所掌控的那些未曾真正上過生死戰場的軍士可比,這一戰在曹銳的控制之下雖無人死亡,重傷者卻不計其數,打得西田世家百萬軍隊嚇破了膽。
曹銳麾下百萬大軍哪還是正常人類啊!揮動兵刃刺入對手內拔出之際連帶內臟一起帶出,場面血腥恐怖令西田世家那些平時耀武揚威的官兵們嚇得臉色發綠,更有甚者彎腰嘔吐不止。
曹銳麾下大軍都是人人平靜之際,彷彿這是稀鬆平常之事。
西田世家這才知道這名從南疆萬千屍體間爬出來的將軍好像沒什麼事是他不敢做的,他麾下那些軍士簡直已經不是人,而是從地獄僥倖歸來的惡魔,跟這樣的敵人開戰何有勝算?
同時也間接瞭解到南疆邊境的戰場到底有多麼殘忍恐怖,硬生生將人族將士磨鍊成了地獄惡魔。
也許不如此就活不下去吧!
都說一個人劫後餘生會格外珍惜生命,曹銳卻是個列外,反而更加漠視生命,漠視別人生命的同時也漠視自己的生命。千年以來,曹侯雖然韜光養晦,低調至極卻也無人敢去惹他。
一想到這次要惹到曹銳頭上,縱北俊疏一向沉穩如山,見慣了風浪心底也有些發虛。
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曹銳就屬於不要命的,不是他一個人不要命,而是上百萬大軍都會陪著他不要命,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
“曹銳雖然橫,卻不是漠視律法之人,只要事實證據確鑿,他也未必有話可說,真正難搞的反而是那個李淳風,此人年紀輕輕,行事全憑好惡肆無忌憚,如果發起瘋來才真正難以收場。”小橋清風顯然沒有將曹銳放在眼裡,他更忌憚的反而是李淳風。
曹侯雖強,終究還是皇朝編制下將軍,李淳風卻不同,屬於超脫皇權之外的仙家宗門,天機門一向以來都不怎麼將皇權放在眼裡。
這兩位當世名臣,數千年的老狐狸也感覺到了巨大壓力,誰能想到幾天前孤身一人進皇城的許送竟給他們造成如此壓力。
許送當前的發展前景一日強過一日,已到了令他們坐立不安的地步,他們已經不敢再等下去。
後生可畏吾衰矣!儘管嘴上不肯承認,心底卻是時不時就冒出這個念頭,這一輩的年輕人真是一代強似一代,自己是不是該養老歸田,於青山綠水間頤養天年了?
有這樣一群出類拔萃的年輕人在,這個天下又何需自己這些老傢伙門操心。
而這個時候李淳風卻心急火燎又悄悄趕到了軍機區戰神殿。
許送望著改頭換面悄然而至的李淳風和天新順,眉間浮現一個大大的問號,若只是李淳風一人悄然而至自然說明不了什麼,但天新順是何等人物,何必改頭換面偷偷來到軍機區戰神殿分部,皇城之中何事能讓這兩人謹慎到如此地步?
看著李淳風小心翼翼的掩上門窗之際還往外面觀察許久,許送心中掠過一陣不安,以李淳風的身份地位今日之皇城還有何事能令他忌憚至此?
天新順在旁邊吐聲道:“無人監視,應該沒人知道我們來到這裡。”
聞聽此語,李淳風這才仰頭緩緩吐了口氣,聲音之中依舊有一份顫抖:“大師兄,有人要對你下殺手。”
許送靜靜望著李淳風,並未開口問詢,心中卻掠過一陣陰影,能嚇到李淳風的事並不多,此刻李淳風的神情卻是明顯被嚇到了。
許送知道自己無需開口,李淳風自然會將事情說清楚。
“大師兄博覽群書,想必在記載中看見過細月樓的記載。”
“細月樓?那個二千多年前被天下群雄共同圍剿的細月樓?”許送一怔,關於細月樓書籍之中確有記載,但只是寥寥數筆帶過,畢竟是一個已經覆滅了二千多年的組織,無論存在之時有多麼不可一世,終究已經消失在歷史的塵埃中。
難道李淳風和天新順的來意竟和二千多年前的細月樓有關?
“昔年前輩名俠們圍剿細月樓之時,聖月輪座下第十九弟子因事發之夜喬裝成掃地小廝調查575樓假賬事件,僥倖躲過一劫。事後官方報告中也只記載除走失了一名剛入職的掃地小廝,也沒如何在意。”李淳風道:“今日清晨我心中煩躁,總覺得冥冥中有什麼事情正在發生,起卦後得知,細月樓餘孽載聞今夜將來此處行刺。”
天新順緩緩介面道:“接到少門主的指令後,天機門藏書閣一百七十二名弟子開始查閱昔年記載,發現其時575樓走失的那名掃地小廝,很可能就是細月樓主聖月輪座下第十九弟子載聞。”
許送心頭微微發冷,知道天新順說的簡單,得出這個結論的過程並不簡單。二千多年前的事件除了天機門還有誰能查得清楚,當年一眾名俠門包括天機門也參與其中,當年沒有察覺說明當時所有人都認為已經完美收工。
事隔二千多年,天上地下,唯有天機門有覆盤的能力。
歷史典籍中對於聖月輪的這個弟子並無過多記載,只用幾筆註明了他是聖月輪座下最出色的弟子。昔年聖月輪座下弟子都是可與戰天野簡封等人爭鋒的存在,雖然當年戰天野等人的修為境界遠不及今日,也是人族戰力的峰頂存在。
如今昔年那些名俠如戰天野等人早已成為一代宗師,這名漏網弟子當年能與他們爭鋒而今該是什麼境界?
“二千多年前,聖月輪座下弟子人人修行境界在我之上......”天新順忽然止口不語,他想表達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二千年前那人的修為已在他之上,經過了二千年的潛伏,修為境界想必更為高深,加上聖月輪座下弟子本就擅長遁入暗影中的刺殺之術,這麼一個人要刺殺許送難怪李淳風會緊張。
這樣一個人暗中行刺,連天新順都十分忌憚,何況此時修為境界低微的許送?
“曹侯到了——”天新順忽然道,此事非同小可他到軍機區未進戰神殿分部前先通知了曹銳。
天新順話音剛落,窗戶似是開啟了一下,又似是根本沒動過,青色布衫的曹銳已經出現在房內,竟是連許送也沒看清他是怎麼進來的。
許送咋驚之下心念微動青龍長槍差點出手,幸得最後一刻看清是曹銳。
李淳風心中一凜,這名一等軍侯的修為境界似乎還在他的預料之上。
曹銳饒有深意地望了一眼許送,目中一抹驚歎一閃而過,他本已打算接許送一槍,怎料最後一刻許送竟能引而不發,反應之機敏令他有幾分意外。
聽完天新順簡單說明之後,曹銳謂然嘆道:“千年之前我剛到皇城之時,戰宗主已有書信給我,言說昔年皇城圍剿細月樓之戰走脫了聖月輪第十九弟子載聞。這千年間曹某不敢有絲毫懈怠,一直在追查此賊。”
原來昔年戰天野早已察覺,且已經做好了後手安排。
天新順搖頭低嘆,當年之事連天機門都未曾察覺有異,那位明亮少年卻早有察覺且已做好了後手佈置,如此人物當真令人佩服。
許送和李淳風對視一眼,原來那位戰宗主外表魯莽,卻是位心細如髮之輩,察事之細還在天機門之上。
“到了今日那賊修為境界想必更為高深,在軍機區外遇上,必定是一場苦戰,但在軍機區內——”曹銳傲然一笑,目中隱隱有鋒芒一閃:“來不來由他自己決定,能不能走卻要我萬千將士說了才算。”
好一句能不能走卻要我萬千將士說了才算!李淳風聽得心中血一熱,對曹銳多了幾分好感。
若論單打獨鬥,曹銳並無把握能贏二千年前便已經威震天下的神秘殺手,但軍機區是什麼地方,十方誅神弩陣覆蓋全區,若非是戰天野那樣的不世強者,否則誰都要忌憚三分。
曹銳麾下大軍不同於西田家族管轄的軍隊,乃是真正上過戰場,面對骷髏鬼族和金翅大鵬族,無情誅殺過無數異族,在南疆邊境九死一生而回的鐵血隊伍。
是以曹銳才有這個底氣,我本從地獄歸來,何懼再入一次地獄?
“早有所聞曹侯軍中十方誅神弩昔年在南疆不知誅殺過多少異族強手,天生神翼飛天遁地的金翅大鵬在神弩之下不知死了多少,載聞再強又怎及南疆邊境那些異族。”天新順欣然道。
“原來這種逆天的武器真的存在?”李淳風也吃了一驚,誅神弩已經超出了他的想象之外,十方誅神弩他一直以為只是天機閣書籍中的記載而已,想不到這種威力遠超誅神弩的兵器真的存在。
這種軍中神器連號稱能知萬事的天機門也是一知半解,藏書閣中記載也只是寥寥幾筆。
曹銳目光轉向李淳風,目光有七分欣賞也有三分忌憚:“你才是真正逆天的存在,像你這種能預知前事的人物,誰若與你為敵,才是真的倒了八輩子大黴。”最後一句說完連曹銳也輕笑出聲,也不知道想到什麼有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