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抓幾個小鬼來玩玩(1 / 1)
見燕長卿要走,女帝壓了壓手,並作了一個禁聲手勢:“愛卿,既然來了,要不說說漳州之事如何?”
“臣……”燕長卿喜不自禁,他苦苦尋找了十七年,沒曾想竟然陰差陽錯給那兩個不爭氣的丫頭碰上了。
此刻女帝想要和他談國事,他的心早已飄向塞外,想要看看那人的兒子究竟是什麼樣,能夠讓自家那兩個頑劣孫女自認為親弟弟,想必其過人之處,已不是自己這老骨頭能夠想象的。
想於此,他也不得不惹怒聖意,他跪地磕頭賠罪:“臣這就回去,著命工部設計出水源灌溉器械,希望能夠給百姓挽回一些損失。”
女帝滿意點了點頭。
同時也是憂心忡忡。
待燕長卿一走,她望著某個方向,自言自語的道:“你這個花間狂徒,竟然敢揹著朕……”
她沒有在繼續下去,並不是因為有人來了,而是這樣一說有傷國體,她堂堂一國之君,竟然會為了花間女子而吃醋,有失體統。
再者,她認為因為之前的一些佈局,此刻的孫勝早已認為那個與他同窗的人早已變了樣,或許這才是他流連花間緣由吧!
“老師,這會兒來這有何要事?”
女帝看向身旁身穿白色儒袍,頭戴亞聖儒冠的男子,抱拳一敗。
“這小子,當初在羊城郡府案牘庫之時並未看出其有何才氣,可沒想到這才過幾天,他便能引動三百里浩然正氣,如此大才,如今朝堂正是用人之際,陛下就……”
“他尚需磨鍊,暫時不能入京。”
女帝很是肯定的道。
女帝是什麼想法,亞聖自然知道陛下想要保護對方,如今朝堂魚龍混雜,稍有不慎,便會跌落萬丈深淵。
看向自己最得意的弟子,他開口道:“這次來,我是要向陛下請辭的。”
“老師又生愛才之心了?”
“不愧是老師的愛徒,趁幾個大儒還在忙政事,本聖得抓進時間啊!”
說完,他就要走。
“學生有一計,可讓他主動上門求學,甘願敗在老師門下。”
女帝眼珠一轉,她不能讓亞聖離開京師,現如今朝堂動亂,民不聊生,若是沒有一個幫手在身邊,她的這個女帝將無法施展救國之策。
亞聖豈會不知愛徒的想法,當即也來了興趣。
他知道此次前去,以對方那桀驁不馴的性格,想要拜師,那是不可能的。
如今有了計策,他豈會不聽聽。
“陛下請講。”
“閆云云,若是老師將此女收為學生,不出半年,他定會乖乖的上門求學,屆時,你還不是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知我者,莫過陛下也!”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此時此刻的孫勝,正在指揮梁冰將一車糧食小心翼翼搬進廚房,看著對方小胳膊小腿的,他感覺自己太過分了。
心想若是自己掌握了浮屠塔的基礎功能,屆時就會讓巴圖和陳小洪出來當苦力了。
“大郎,你這一車糧食從哪兒弄得,明日啊,趕緊再備一點,漳州那邊乾旱,連續一個多月沒下雨了,地裡的莊家都要快枯死了,有的人已經開始搶糧,不少人因為看到沒了收成皆落草為寇,如今羊城稍好一些……”
梁冰搬得滿頭大汗,可她卻為喊過一聲累,畢竟這些都是糧食,有了這些糧食,她再也不會淪落到跟瘦驢搶吃的去了。
聽梁冰這麼一說,孫勝才恍然。
想來在他昏迷的半個月裡,外邊發生了很大的事情。
羊城郡府隸屬漳州地界,梁冰所說的漳州,想必就是漳州城。
他之前翻閱過漳州太守志,知道漳州降雨點極為稀少,地理所種之物,除了高粱就是小麥。
高粱耐旱,卻產量地位,小麥雖是耐旱之物,可雨水不足,收成也會受影響。
再加上這些年來,邊關征戰連連,農民除了交付相應賦稅外,還要給邊關交糧,原本就不多的餘糧,留給農民佃戶手裡,那能熬過冬天。
眼下正是高粱瘋長季節,若是在這個節骨眼上缺了水,那就意味著秋收只會顆粒無收。
“二妹,明日你去漳州打聽打聽,看是否有政府賑災之舉。”
以他的想法,此次旱災恰逢女帝登基,女帝為了彰顯其作為,定會大肆在此旱災之上做文章。
撥款救災,修建溝渠,以此來減少佃戶損失。
民以食為天,若是老百姓都沒有吃的的了,必然會造反。
若是此刻官府方面還沒有一絲作為,漳州就算沒有外敵入侵,不出半年,就會成為流寇草匪的樂園。
“早已經打聽過了,漳州太守忙於大婚,無暇顧及旱災之事,反倒是在漳州地界張燈結綵,好不熱鬧。”
孫勝聞言一身冷汗。
“漳州太守還是那位富家公子?”
“不是他還有誰,聽聞此次他去的可是前攝政王之女,對了之前那位洛依依前來,也是為了此事。”
搬完最後一袋小米,梁冰來到孫勝旁邊坐下,自顧自倒了一杯涼茶。
攝政王之女?
孫勝很是不明白,嚴格來說,大夏那些高居廟堂的官老爺們聯姻都會是有利可圖的那種,如今攝政王交出所有的權利,落得個什麼都沒有的親王。
漳州太守似乎是當朝宰相的學生,其父可是在大夏、突元,女真三國都有著往來貿易,稱之為三洲首富也不為過。
如此未來可期的太守,為什麼會同意與攝政王聯姻呢!
不是聯姻,是羞辱。
孫勝也知道在攝政王當政期間,曾與宰相有過沖突,幾乎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若不是為了不引起朝廷動盪,雙方皆收了手。
如今女帝當政,所有政權歸於正統,前攝政王從權勢滔天到一無所有,此前他的政敵,不趁機發難才怪。
“大郎,你又在想什麼?”
見孫勝陷入沉思,梁冰多嘴問了一句。
孫勝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他的思緒很亂,之前有案子時,他可以全身心去查案,破案。
眼下沒有案子,他的思緒便就停不下來,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該想什麼,不該想什麼。
反正,就是亂。
“二妹,明天你還得去漳州跑一趟,將受災的地理環境全都給我畫下來,漳州太守不是無心管百姓死活嗎,我替他管,順便管管他府邸的銀子。”
梁冰不明所意,她知道孫勝很會賺錢,才一下午的時間就去外邊賺了一千兩銀子,還有一車糧食蔬菜。
可她怎麼也不敢想象,孫勝竟敢去賺漳州太守的錢。
梁冰簡單應了一聲,便回屋睡覺。
一夜無話。
清晨起來之時,孫勝發現門邊有兩封信。
一封是閆云云的。
大體意思就是,她收到天明學院的入學通知,即日起就動身去京都。
書信內容寥寥幾個字,最後就是順勢帶了一筆,就是說,日後孫勝去了京城,她請孫勝去最好的教坊司,最好的勾欄。
另一封自然是應天耀的。
應天耀的就是複雜得多,文縐縐的一大篇,但總結下來就是幾句話:
他這個師兄不能長時間受到師弟的庇佑,他得步行去京都,所謂讀萬卷書,行萬里路。
其次,秋闈之後,他定會邁入殿試行列,入朝為官,他日待孫勝去了京城,也好有個照應。
將兩封信收入房間抽屜,獨自踱步看看裝修得差不多的應府,
嚴格來說,現在已經不是應府,而是孫府。
二十四間別苑閣樓,數萬平米的鬼屋,在這段時間以來,全部變了一個樣。
首先閆云云挑了上好的幾個房間,其內裝修奢華如同金絲鳥籠,各種新式的夫妻玩物應有盡有。
閆云云也並非玩物喪志,她對各種古籍也深有研究,甚至還抄寫道門經文。
“閆洪死前拜託我照顧你,沒曾想你先去了京都,你得好好的,別在禍亂那裡的學子。”一想起,他日再見閆云云,她左右兩邊摟著兩個嬌豔的美嬌娘的樣子,孫勝後背就是一寒,一股涼風直接從兩腿腳後跟徑直往上,在經過某處回合後,直衝後腦勺。
孫勝沒有繼續參觀下去,反倒是將門鎖鎖住,若是這妮子以後真的能娶過美嬌娘回來,這房間還能成為兩人的婚房。
至於應天耀的房間,孫勝沒有興趣。
而那些多餘的房間,孫勝正愁著空著挺可惜的,要是出租出去,應該能賺點錢補貼家用。
可一想到現在因為他的才氣外露,很多人對他已經不像之前那麼單純了,尤其是一些小姑娘,大媳婦的,看他的眼神恨不得將他榨乾似的。
瘮得慌。
要不抓幾個小鬼養養?
他思來想去,發現這方圓百里範圍內,莫說那些作惡的小鬼,就連享受世間香火的諸神也陸續搬走了。
既然百里內抓不到鬼怪,那去別處抓抓,興許能有好運也不一定。
心中有了想法,他便收拾好行囊,騎著瘦驢餓餓的出發了。
瘦驢這段時間在沒有白曉雪剋扣糧草滋養下,已經胖了很多,走起來脖子處的鈴鐺也變得歡快起來。
一人一驢,剛出城門不久,遠處一個身穿白衣頭戴圓帽的人抱著一把劍攔在路中央。
孫勝起初並沒在意,以為是那家神經病在此發呆,可是當他看那背影,恍然想起昨晚的一個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