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怎麼就敗了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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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下,攔住我的去路,這是要作甚。”

孫勝雙手抱刀,無精打采看著這身穿白衣的男子,細細一嗅間,尚能聞到對方身上的淡雅出塵的香味。

這個世界的男人有一個不好的喜好,就是在著妝打扮上比女人還認真。

就像應天耀,他隨身就能戴上香囊。

臉上塗抹著不屬於男人的嫣紅,看起來特別彆扭,娘裡娘氣的。

這種人尤其在勾欄或者教坊司,頗為常見。

有時候他懷疑,大夏的男人都是這樣娘裡娘氣的,在戰場上還能打仗嗎?

至於眼前這隨風而來的香味,他見怪不怪,只是作為這異世界一股清流,他不喜歡和塗抹胭脂粉的男人玩耍。

那男人沒有回答,拿出一千兩銀票晃了晃,似乎要孫勝兌現承諾。

看到有錢,孫勝自然開心,畢竟誰不會跟錢過不去。

“打架還有錢賺,聰明如我小孫勝。”孫勝跳下瘦驢背,輕輕拍了拍瘦驢的肥臀:“去那邊等著哥。”

瘦驢似乎很聽話,乖乖的向前走去,不時餓啊餓啊的叫,似乎在提醒孫勝,速度要快,莫要忘了正事。

“閣下,閣下,既然想要挑戰,那就先出招吧!”

嗯?

沒動?

正要鼓盪氣血的孫勝以為是自己的聲音太過溫柔,再次重複了一遍:“閣下,是不是想要見識天地雷刀?”

非靜止畫面

微風拂過,那一陣陣如同女子體香的味道傳入孫勝鼻息,他從未有一刻如此討厭男人身上掛香囊了。

不出手,也不再說話,敢情是在小爺面前扮深沉?

難道是高手?

在這個世界,一些高手就是如此裝的。

“喂,打還是不打,不打,小爺可就走了哈!”

孫勝試圖邁出左腳,對方依舊沒動。

當他邁出右腳,準備起跑時,對方已經沒動,似乎被定格在哪兒一般。

“切,神經病。”

孫勝才發現,眼前這人應該是個瘋子,還是個拿錢不當數,是拿錢在那裡裝嘚的瘋子。

看著手裡白撿來的銀票,他喜不自禁,關鍵還不用打架。

他仔細琢磨那個人,從其身上的氣血判斷,應該是邁入五品湖境的高手,以他的實力,孫勝頂多能夠接上一招。

也只僅僅一招,這一招他定會重傷不起,不等別人拔刀,死是他無法逃脫的宿命。

好在對方是個傻子,想要人前顯聖,卻又不出手,活該痛失一千兩。

在孫勝離開數息,身穿白衣,頭頂圓帽的男子卻夾緊了雙腿,隱隱間還能看到長褲冒出的血跡。

她並非受傷,而是好巧不巧的,在即將比武時刻,她月事來了。

即便孫勝在後面張揚跋扈,她都不敢動分毫,她極為好面子,若是讓那王八蛋知道自己是個女人,而且還在這關鍵時刻來了月事,指不定會被他笑話一輩子。

她不清楚也鬧不明白,自己會想對方會嘲笑自己一輩子。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她在嘉陵關任職左將軍時期,定會與這小子有一定的瓜葛。

四下無人,她當即回到自己藏在樹林中的馬車,換上一身新的衣服,還做了相應的措施。

“孫勝,這一架,無論如何,都得打。”

她再次來到孫勝的離開的地方,跟著對方留下的痕跡追了出去,在傍晚時分,在一處山崖下,她看到一處火堆。

孫勝那廝正烤一隻不知從那裡打來的山雞,那味道飄香四溢,好不誘人,讓她饞的口水直流。

今天孫勝的運氣極為不錯,剛出城門便遇到一個傻子送來一千兩,架都沒打就入了錢袋。

正餓著,卻又看到兩隻山雞為了爭取配偶在數支上打架,他於心不忍,將在旁觀戰的母雞烤了。

“正如江流兒所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母雞啊母雞,你能被小爺吃,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分。”孫勝咬了一口吱吱冒著熱氣的雞腿,外焦裡嫩,好不香溢,好不爽快。

而正當他吃第二口的時候,卻感覺身後有人盯著他,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很是不爽。

他屏氣凝神,觀察四方,發現身後一百米的巨石後,竟然跟著那個傻子。

他滿頭黑線,無語至極。

半晌,他掰扯下一根雞腿,朝巨石方向丟了過去。

“跟了一路了,餓了吧。”

“孫勝,某想跟你一戰。”

那人左手拿著雞腿,右手持劍,模樣款款走了過來,坐下之後,扔掉從嘴裡抽出的雞腿骨,眼巴巴的看著孫勝手中肥美的雞胸肉,自咽口水。

血腥味?

好濃的血腥味?

自從邁入八品溪境後,孫勝的嗅覺越發敏銳,對方剛一靠近,他便能嗅到對方身上有一股濃濃的血腥味。

作為婦產科醫生轉世,他當即明白怎麼回事。

“一個女人,大晚上跟著一個男人,知道的是你饞他的武功,不知道是你饞他的身子。”孫勝撕扯下一半雞胸肉,推開眼巴巴的女人,女人沒有接,反倒是一臉警惕的看向孫勝,半晌才開口、

“你怎知我是女人?”女人拔劍,但僅僅是拔劍,又放了回去,她倒要看看,這小賊是如何得知她是女子的。

“我不僅知道你是女人,還知道你是何人。”

女人聞言,眼珠子瞪得老大,一把將圓帽按住,將周遭的絲巾圍攏臉部,以致面對孫勝時不被發現。

“哦,說說看,要是胡謅,小心某要了你腦袋。”

孫勝並未驚慌,一臉平靜站起身,向後退了一步,雙手抱拳行了一禮:“夜行者孫勝,見過左將軍郡主大人。”

郡主一愣,難以置信打量著埋著頭的孫勝,說話的聲音變得激動了幾分:“你從什麼時候知道我真實身份的?”

“郡主與漳州大婚,在漳州境內,恐怕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頓了頓,孫勝繼續說道:“郡主喬裝勾欄第一花旦前來求曲,卻只給了十兩銀子,下官便已經看出,來者並非勾欄花旦。

你尋曲一是試探下官底細,二則是用曲羞辱太守。”

十兩銀子?

郡主莫然,她怎麼也想不到孫勝是怎樣從十兩銀子看出端倪來的:“不過只是十兩銀子而已,你怎麼可能推測出本郡主並非優伶?”

“很簡單,但凡是紅塵女便知曉我孫勝詩詞一字千金,也知道我不喜打擾,郡主前來,用意不純!”孫勝很是肯定抬起頭,看著要和自己幹架的郡主。

“哦,原來如此。”

郡主似乎想明白怎麼回事,可還有一個問題卻困住了他:“可你什麼時候發現我是女人的?”

郡主對自己這一身男裝極為自信,就算她去教坊司或者去勾欄,也被發現一二,孫勝憑什麼知道自己喬裝的。

對於這一點,孫勝並沒有回答,他對這種無腦的問題懶得回答,畢竟他總不會告訴對方,你月事出賣了你。

見孫勝沒答話,郡主更是好奇,卻也沒有繼續問下去。

待吃完雞肉後,她站起身來,拔劍對著孫勝,怒目:“一戰吧!”

這一戰,她要看看陛下口中那位奇才有幾把刷子,其次,便是滅口。

他可不想,因為某些事情被一位夜行者道破身份,在朝堂之中鬧笑話。

“郡主,你已經輸了。”孫勝吸吮手指的油漬,回味著每一塊雞肉的鮮美。

郡主剛要反駁,便感覺到後腦勺一涼,同時便傳來呲呲的電弧聲,在低頭看向孫勝的手中的空了的刀鞘,神色變得極為難看。

同時間,她渾身上下被電弧一刺激,整個人的四肢百骸如同受到重創一般,無法動彈,就連氣血也被包裹封印,無法提取。

“你耍賴。”

郡主扔掉長劍,看著一臉得意的孫勝恨得咬牙切齒,可她想破了腦袋,怎麼也想不明白,孫勝的刀什麼時候出現在自己後腦勺的。

“郡主乃少年軍神,自然就知道一句話,兵者,詭道也。”

孫勝手指一繞,胭脂嗖的便飛回了刀鞘之中,縈繞在郡主四周的電弧和寒氣,也隨之而消散。

郡主心裡很是不爽,可面對一個溪境就能在悄無聲息中將她壓制的詭秘者,她的內心是慌的,是懼的。

一場還未出招她就已經敗了的比試,讓她羞愧難當。

她是湖境,堂堂五品啊,強烈的危機預感之下,她竟然感知不到夜行者戰刀的存在。

不,嚴格來說,只是孫勝戰刀,

在此之前,她挑戰過燕家姐妹倆,也挑戰當前夜行者領頭人趙空城,均無敗績。

對於孫勝,她壓根是瞧不起的,可是就是這樣一個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她竟然敗了。

敗得體無完膚。

同時也驗證了之前的一些傳言。

在來羊城郡府之前,她早就聽聞,孫勝憑藉盞境之力擊敗攝魂案主謀陳小洪。

書院動亂案件中,又憑藉盞境誅殺來自草原狼妖巴圖,之後,又一劍將幽冥教二席護法挫敗,還將其收入門下,成為驅使丫鬟。

武道一境一重天,跨境殺人,原本已經是傳說,不可能的存在。

可這傢伙連跨幾個境界,還能完敗,這幾乎是神技。

在九州大陸從未有過的先例。

其實她挑戰孫勝,以上之說才是她真正的目的,只要挑戰孫勝成功,她這位別人口中過氣的軍神便以此揚名,在管理即將組建的嘉陵關邊軍時,無形之中也增加了潛在的威望。

之前她去過邊軍,從他們口中得知,孫勝是個英雄,是無敵的存在。

孫勝不僅揭穿了魚肉他們的假左將軍楊元虎,還將此寮打成重傷,落敗而逃。

可以這麼說,孫勝在他們心中的位置,早已勝過一切。

軍人以實力說話,若是她這個即將上任的左將軍都尉擊敗了這些老兵中的英雄,那她便會取而代之。

可眼下,她敗了,敗在一把刀之上。

“你的刀,可以給我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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