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1 / 1)
末了,他還意猶未盡的道:“姑姑,我還要。”
這一聲姑姑,道盡了這些時日來的思念。
在孫勝跳下驢背吃下那一個包子之時,跟在身後的梁冰知道,自家大郎睹物思人了。
在對方繼續索要包子時,她尷尬輕咳一聲:“大郎、。”
這一聲大郎,沉浸在思念中的孫勝清醒過來,他看向又遞過來包子的小女孩,搖了搖頭:“謝謝,哥哥飽了。”
接著他又撫摸了小女孩的腦袋,疼愛而又熟練的給其將凌亂的頭髮捋了捋。
在起身之時,他又從衣兜拿出一貫錢,放在小女孩攤開手掌之中:“等哥哥回來,一會兒給哥哥留個包子如何?”
小女孩不怕生,尤其是不嫌棄她吃過包子的哥哥,她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小跑到依舊震驚得無以復加得孃親身邊,搖了搖孃親得手:“孃親,給,哥哥還要吃包子。”
包子鋪老闆娘這時才醒轉過來,急忙拿起牛皮紙撿了幾個最好,最大的肉包,讓小女子送過去。
“孩子,將錢和包子一併送給哥哥,說請哥哥吃包子不收錢。”
小女孩極為懂事,她拿著包子跑到已經走了數步的孫勝身邊,奶聲奶氣的抬起頭:“哥哥,孃親說,請哥哥吃包子,不能收錢。”
說完,將錢和包子一併放在孫勝手中後,快樂轉身回到孃親身邊。
孫勝接過包子,臉上浮現出久違的笑意。
那些商販,過客見孫勝如此平易近人,已然忘卻了對方還是個夜行者,紛紛打起了招呼。
對這些打招呼的,孫勝一一回應,回禮。
原本一炷香達到的縣衙,他愣是走了一個時辰。
在進入衙門後,那些個衙役,千總,縣丞等人,一個個高舉狀子,自證清白後,紛紛申討縣令朱有志。
看到眼前黑壓壓一片縣官,孫勝就是頭疼。
這些人趨炎附勢,眼看著朱有志倒了,一個個的就甩鍋,如此現象級人物,他見怪不怪。
面對這些個狀紙,孫勝沒有理會,只是吩咐梁冰足矣收起來,並落下相應的人名款項。
以他的脾性,這些趨炎附勢之輩,一刀斬了便是,可眼下還不是時候。
“縣令何在?”
孫勝看向沒有肥胖身影的人群,眉頭緊湊起來。
“回大人,罪犯朱有志在銀庫,我這就派人將此賊抓來。”說話的是縣丞,當即便讓兩位千總帶人前去抓人。
孫勝瞥了他一眼,冷冷說了句:“縣丞好大的官威,本官尚未審問,你就定罪?要不要你來做主如何?”
縣丞一聽這話,當即嚇得面容失色,跪在地上連連求饒。
“下官該死,下官該死。”
縣丞他怎麼也想不到,以往溜鬚拍馬的手段,在孫勝身上竟然用不上。
不僅用不上,反而拍到馬腿上了。
“前面帶路,我倒要看看,你們這位裝神弄鬼的縣令大人,在幹嘛!”
縣丞急忙爬起來,弓著腰小跑著在前面帶路,深怕一個不小心惹惱了這位來歷不明的官爺,屆時,只有死路一條了。
來河縣銀庫
孫勝走進銀庫的那一剎那,整個人呆立當場。
第一次見到這麼銀子是其一,其二便是他只知一朝清知府,十萬雪花銀,沒曾想這位胖得不像話的縣令,竟然有五百多萬兩存款,還不算黃金。
這五百萬兩,幾乎是大夏國三分之一年稅收了。
駭人聽聞。
他想了半天,這才從腦海詞庫中想到這樣的一個詞來形容這位胖縣令了。
不過他也奇怪,按理說,這位縣令大人,在昨晚醒來時,就會安排人帶著這些銀兩跑路的。
可他不僅沒跑,反而把所有的賬簿全都整理好,甚至還有房產、地契等物全都羅列出來,如此用心,想必另有隱情。
“朱縣令,不帶著銀兩跑路,尋你的主子另謀出路,如此這般,到底為何?”
“大人,足下不為其它,只求大人放了舍弟一條生路,讓他轉世投胎。”胖縣令朱有志跪在地上,頭重重嗑在地上。
原來如此。
孫勝暗自鬆了一口氣,他不太懂這個世界的為官之道,他怕自己處理不當,會招來一個詬病。
孫勝看了一眼旁邊瑟瑟發抖的縣丞,縣丞會意,自行退了出去。
他不知道縣丞為何會發抖,或許是看到他的手放在胭脂刀柄上,以為孫勝要斬殺這位大肆斂財的胖縣令,不,是為了滅口,滅縣丞的口。
孫勝找了位置坐下,看似閉目養神,實則,神魂已經來到神識空間內。
“主人,是否要……”
“見他一見。”孫勝深呼吸,在塔靈開啟浮屠塔之時,準備下底層二樓。
可是當門開啟,進入之後卻不是底層二樓,而是一樓另一個世界空間。
“主人,這是神的監獄,你大可放心進去。”或許是猜到孫勝想什麼,塔靈解釋道。
神靈的監獄?
孫勝略微思索,很快明瞭。
之前猴王老孫就是在第一層,他自稱佛爺,也是屬於神靈之流。
而陳小洪,巴圖,想必就是妖類,故而被置放在底層二樓,只是他想不明白,這朱有向只是一位具有神格的鬼怪,為什麼會被置放在一樓。
進入這個世界之後,孫勝便看到雲霧重重之中,一條無邊無際的大河掛在半空之中。
波濤洶湧間,兩根來自天地間的鎖鏈垂向河水中央。
“渭河河神朱有向拜見主人。”
在孫勝疑惑那兩根巨大的鎖鏈所鋸鎖何物之時,那兩根鎖鏈突然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同時間,河水也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的狂躁,滔天的浪花鋪天蓋地而來,卻又在孫勝跟前一丈處化為一道人形。
人形跪在地上,朝孫勝作揖磕頭。
“你是朱有向?”
“正是在下。”人形浪花再次作揖。
“跟隨我去見一個人。”
孫勝轉身,他有讓塔內任何生物出塔許可權,所以沒有多說一句話,便離開了浮屠塔。
之前他擔憂會控制不住這位法力高深的河神。
眼下看來,這位河神已經成了塔內生物之一,是他提取其能力,掌控其生死存在。
朱有志不明就裡,剛想要說自己的神魂被鎖住,無法脫身,可念頭還未動,身體便恢復了自由。
在他看到孫勝那一瞬間,一股滔天的殺意便席捲而來,可未等他對孫勝做出何人動作,一道無形的利劍便無端飛來,穿過他的心臟一飛而過。
被穿心而過,朱有向的殺意也在那一瞬間崩散,取而代之是一股無形的枷鎖在他神魂間牢牢禁錮。
“你是想對我動手?”
孫勝回頭,看向目露兇光,卻無法攻擊他的朱有向,攤開左手。
在他攤開左手瞬間,一個拳頭大小的神魂顯露在他掌心。
那神魂不是他人,正是朱有向。
看到對方掌握了自己的神魂,此刻朱有向心如死灰,饒是太多不甘,他也不敢再造次。
他怎麼也想不到,一個需要聯合他人才能與自己,抗衡的螻蟻,竟然成了掌握自己命脈的主人。
可事實終歸如此,他也不可奈何!
縣衙銀庫。
孫勝緩緩睜開眼,只見他左手一探,一個渾身水質的人形在掌心處緩緩呈現。
跪在地上的朱有志似乎有所感應,當即抬起頭來,看著對方手心的人兒,淚眼婆婆:“有向,有向,哥對不起你。”
“兄長,我在這。”被朱有志喚醒,朱有向從孫勝掌心中跳了下來,幻化成大人模樣,扶起地上的朱有志,安慰道:“兄長切莫擔心,我家主人待我很好。”
說著,他眼巴巴的看向孫勝,那目光似在央求。
孫勝見狀,哦了一聲,繼續補充:“朱縣令,攤牌了,其實朱有向乃是渭河河伯轉世,如今重歸神位,你也可以放下了執念之心。”
聽到這裡,朱有志難以置信看著孫勝,又看了看朱有向,當朱有向重重的點頭應答後,他才破啼哭微笑:“多謝孫大人,多謝孫大人。”
之前他一直弟弟朱有向的神通騙取來河縣所有的錢財,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親弟弟真的是河伯。
這遠比之前讓弟弟投胎好的多,至少他可以見證自己弟弟成神。
“那主大人,如今有何打算。”
孫勝看向滿目的銀子,當即腦補出一家家可以灌溉良田的水車。
“回稟大人,來河縣庫銀存銀一萬三千四百兩一十四兩,借河神之名在來河縣以及周邊郡縣騙取銀兩五百零一萬三千六十四兩,黃金一千兩整,全都在這,我一分錢都不敢動,我知道會有這麼一天,只求大人護佑我第周全,將我斬首吧!”
不得不承認,輪騙術,從小跟隨小姑長大的孫勝自愧不如。
他不是貪官,但卻不是一個好官,利用職務之便圈錢,這是重罪。
按照大夏律法,其罪雖不可誅,卻也不能輕饒。
“按照大夏律法,你的確當斬不饒,可眼下,若是殺了你,朝廷再派人下來,一來二去,來河縣等不起啊!”孫勝嘆了一口氣:“我乃夜行者,執陛下旨意,當下漳州旱情嚴峻,來河縣也屬於重災區,故為了民生大事,姑且擾了你死罪,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今命你召集全縣能工巧匠,打造灌溉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