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我殺錯了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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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不是?”

縣丞為了給自家縣令解圍,從一旁的卷宗中拿出一本,扔到梁冰跟前:“看看,我家縣令還冤枉了爾等不成。”

梁冰也不生氣,拿起來便讀:“文夏元年,九月初九,臨江縣縣令一干人等全部斬殺,所有庫銀全部充公……”

梁冰並未繼續念下去,而是放在卷宗,嗤笑不止,良久這才回應道:“你們只知我家大人殺了臨江縣一眾官員三十九人,可你們誰知,這三十幾人是為何被殺的?”

“我來說吧,元武十九年前,臨江縣乃是一個人口有一百三十萬的大縣,縣令為了三百萬兩白銀,將三十六萬城鎮軍民以牛羊之價賣給了鄰邦,男的為奴,女的為娼,為掩蓋罪行,縣令等人決堤防水,淹沒早已空無一人的城鎮,為此,還向上申報救災銀款四百餘兩。

不僅如此,縣令等人在旱災面前,讓百姓易子而食,讓女子為娼以此果腹。

現如今,爾等可知臨江縣有多少人,六十萬不到,六十萬啊,如此大縣,才區區六十萬人。”義憤填膺是司馬婉兒,對於這臨江縣,她最有發言權。

她乃是一名鄉紳之女,卻被臨江縣看中,勒令其父在傍晚之前,將其送往縣衙,否則從嚴重處。

父親深知縣令荒淫無度,手段殘忍,無法目睹自家閨女被玩弄後,還被當著食物烹煮,當即拒絕縣令的提親。

可是卻換來縣令的瘋狂報復,司馬家所在的鄉鎮數萬民眾,全部受到牽連,被驅趕在邊界,成為鄰邦士兵練習射箭的活靶子,還美其名曰,為大夏穩固江山做貢獻。

“你們無法相信,在外人所看到臨江縣是如何富饒,縣令是如何愛民如子,可這一切都是他每年向漳州太守貢獻巨銀換來的。”講到傷心處,司馬婉兒淚如雨下,早已沒有之前那般風采。

梁冰握住對方的首,以示撫慰。

“你們可能認為我是在維護孫大人,可作為逃難的臨江縣人氏,若是沒有孫勝孫大人拼死搭救,我恐怕早已成了那縣令的鍋烹食了。”

陳文軒等人瞠目結舌,他們怎麼也想不到被漳州太守成為漳州表率,七十二縣令第一人的臨江縣令,竟然是如此暴虐殺人狂魔。

他們也不難猜測,當這些人殺掉後,臨江的百姓是如何狂歡的。

“六郎縣,縣令、縣丞,千總十九人被斬首,數百人被重罰,所有家產被查抄,所得銀兩,全都沒入國庫。”

梁冰繼續讀著下一條,抬起頭來,解釋道:“六郎縣縣令等人雖未做過殺人放火的勾當,可在災情面前,他沉醉美食,單憑一盤雞舌頭,便取活雞數十隻,而有火火疼死的雞,他權當垃圾扔掉,也不願給流民果腹。

再者,流民餓死,縣衙糧倉卻未曾開倉放糧,如此不負責任縣令,還該重罰?”

梁冰繼續翻開卷宗,繼續念下去之時,陳文軒連連擺手,跪在地上低下了頭:“不要念了,是我等失察,是我等眼拙,還請孫大人責罰。”

“起來吧,來前列縣,並非要責罰各位,而是獎賞。”孫勝隨即拍了拍手,隨即之後,在衙門之外,一多輛馬車拉著糧食浩浩蕩蕩的出現在大街之上。

縣令陳文軒喜出望外,站起身來,也不顧什麼理解,當即跑出去。、

看到一車車的糧食,用手撕開袋子,從中掏出一把黃橙橙的小米,激動得眼淚都要掉下來。

“這是第一批十萬石糧食,這是蘭平洲全州百姓捐贈糧食,後續還有十萬餘旦正趕往前列縣。”孫勝來到早已成了淚人的陳文軒身邊,拍了拍其肩頭,以示安慰。

“這十萬石,足矣讓我縣流民可以飽餐數日,陛下皇恩,陛下恩澤啊!”陳文軒朝著京城的方向跪下,那些跟出來,在街邊圍觀的居民見了,也紛紛跪下,朝著京城的方向叩拜。

紛紛叩謝皇恩,直呼萬歲。

朝拜之後,陳文軒起身,向後退了兩步,雙手作揖,向孫勝鞠躬致謝:“多謝孫大人。”

“快快請起,身為大夏夜行者,這麼做難道不是分內之事?”

孫勝扶起陳文軒,開玩笑答道。

說實話,他很欣賞陳文軒,能屈能伸,肯為百姓謀福利,做實事。

陳文軒也不客氣,重重點頭,然後對那些府兵吩咐道:“快,將所有糧食全都分發到各鄉鎮,逐一分配,不可讓百姓餓了肚子。”

吩咐完大事後,陳文軒這才轉身看向縣丞,一副不好意思的神情:“老丈啊,你看要不將你家那兩隻老母雞燉了,款謝孫大人大恩呢?”

縣丞一臉難色,他想要說,自家那兩隻老母雞還要下蛋呢,可一想到孫勝不但沒有追究眾人失察之罪,還要讓人運來救命糧食,如此恩情,這兩隻老母雞又算得了什麼、

當即他便笑呵呵的走了。

孫勝一臉錯愕,他原本想要拒絕來著,可眼下也餓了,只好打趣跟著陳文軒回到縣衙議事大廳。

“我前列縣人多地少,早就聽聞孫大人乃是萬古大才,不知可否討教如何處理這多餘四十餘萬勞動力?”

這是困擾陳文彬數月的難題,這些外來的流民雖然在他安排下,有了固定的居所,也有不定時賙濟,可是總不能一直這樣養著。

這些人暫時感恩沒有作亂,可時間長了,沒有了糧食,這些人必然會牲畜禍端、

如是這樣,必然會寒了本土百姓之心,動亂也必將避無可避。

“來縣城的途中,我也看了前列縣地理環境,土壤肥沃,但多半是荒田,若是陳大人將水車引來,開墾荒田,將會解決十萬人居住溫飽問題。”

講到水車,孫勝將一個小型的模型拿了出來,在一番演示後,繼續說道:“大人可能會說,前列縣庫銀不足,來時,本官已請示陛下,將尚未運往國庫的八百萬兩白銀當作水車款項,如此一來,這十萬人便可長期安扎在前列縣。”

“甚好,甚好啊!”陳文軒怎麼也想不到,孫勝此次前來不僅沒有問罪他罪過,反倒是運來了糧食和賑災銀兩,這讓他有點相見恨晚的感覺。

“只是,還有二十萬人無處安頓,該不會……不行,如此以來,必然會生出動盪來,該如何是好呢?”

在陳文彬為難之際,孫勝突地站起身來,對著門外拱手一拜:“拜見郡主。”

孫勝身邊的女眷梁冰當即拔劍,嚴正以待望著同一個方向。

正當陳文彬疑惑什麼郡主之時,一個身穿男裝,卻不乏女人豐饒之資的身影出現在大堂門外。

來人羽扇輕撫,看向躬身相拜的孫勝後,抬了抬頭:“孫大人客氣了,本郡主此次前來,有要事相求,不知孫大人有空否。”

孫勝起身,看向陳文彬:“陳大人,你那二十萬流民有了著落了。”

陳文彬一臉錯愕,他不知道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郡主是何人,可他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到,這二十萬人怎麼會突然之間有了著落了呢!

“郡主所求之事,在下早有耳聞,只需答應我一件事,我可有一計,讓郡主可過眼前難關。”

洛依依豈會不知道孫勝讓她答應是什麼是,二十萬流民參軍,首先,這招兵之事得讓兵部審批,否則私自招兵,那可是要以犯上作亂論處,眼下是非常時期,這將會讓她一家處於風口浪尖之上。

“孫大人,莫開玩笑,兵部未有審批公文,我既便身為漳州三軍主帥,也不能……”

“若是陛下旨意呢?”孫勝從懷中掏出捲起來得聖旨,將其遞給一旁郡主,當郡主接過聖旨,眼中多出了複雜得神色。

這份聖旨是兩月以前,陛下讓趙空城送來得那份、

其中整治漳州二十四郡,七十二縣便是其中之一,其二便是讓孫勝想盡一切辦法,讓郡主的洛家軍在半年來擴軍三十萬。

這聖旨雖下了,卻給孫勝一個致命的難題。

整治七十二縣,肯定得動了朝中不少人的蛋糕,必然會遭來打擊抱負。

索性這些十時日來,那些殺手都嘀咕了孫勝、梁冰兩人的實力,都是有來無回。

再者便是朝堂之中,那些高官、皇親貴胄的彈劾,全都被陛下攔了下來,這讓孫勝更有多餘的時間和信心辦大事。

至於擴軍三十萬,陛下可沒有講過這些人的軍費從何而來,也就意味著讓孫勝自個想辦法。

為此,他才一步步謀劃。

水車便是其中之一。

“可孫大人,眼下……”

郡主洛依依頗為頭疼,眼下莫說擴軍三十萬,就算她十萬洛家軍,數日後就得全都餓肚子,若是此事被涼州那些叛軍知曉,必然會前來圍攻,若是如此,即便洛家軍再驍勇善戰,也將會全軍覆沒。

“陳大人,這事得跟你商議,不知……”

孫勝看向一旁正在思索的陳文軒,希望得到他支援。

“眼下剛來的十萬石糧食早已運往各像各鎮,再運回來,必生出禍端,若是不急,即將運來的十萬石糧食可能助左將軍度過眼前難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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