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畫紙 (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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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鄭豐的臥室,李萬和鄭豐已經開啟了臥室燈,兩個人坐在床上。

師父走過去問他們剛剛我們在一樓的時候,他們屋子發生了什麼。

鄭豐已經嚇得說不出來話了,李萬喘了口氣對我和師父說了剛剛發生的事。

李萬說,當時鄭豐在床上躺著,他在衣櫃裡躲著留了個縫觀察周圍。

這時突然有個披著頭髮的女人飄了進來,慢慢的移動到鄭豐那裡。

鄭豐應該也是感覺到不對勁,就睜眼看。他怕鄭豐又被嚇死過去,就想衝出去。

結果在衣櫃裡的時間有點長,腿麻了,就在衣櫃裡出了個動靜。

那女詭聽到衣櫃有動靜,突然出現在了他面前。

李萬雖然不怕鬼,但是突然一個滿臉皮膚裂開的女的和自己四目相對,換做誰都接受不了。

所以李萬就喊了出來,女詭直接一伸手把他從衣櫃裡拽了出來掐住他脖子。

一邊的鄭豐也是突然來了勇氣,想過來扒開女詭的手。

結果被女詭也掐住了脖子,後面的就是我和師父趕進來的事情了。

隨後我們幾個人下了樓,一樓的段俊把燈開啟。

幾個人坐在沙發上都沒說話,驚嚇過後的鄭豐直接躺在了另一個沙發上。

李萬見師父沉默,就用手推了推師父說:“咋個樣嘛,你給句話。”

師父見他們休息的都差不多了,就對李萬說:“你上去把畫拿下來。”

李萬在沙發上身體沒動,但是頭抬了起來對師父說:“撒子,你讓我一個人去把它拿下來?”

師父說:“我剛剛說的難不成是外語嗎?”

李萬坐起身推脫說:“我可不去,我還要留著命掙錢。要去你自己去。”

我看李萬不想去,就想說不然我去拿吧。

但一直坐在一邊的段俊說:“我去吧。”

還沒等李萬留住他不讓他去,段俊就自己走上二樓去了那個屋子。

段俊將畫用胳膊夾住,手在下面託著,就下了二樓。

到了一樓後,師父讓段俊把畫放在茶几上,然後對鄭豐說:“有沒有螺絲刀,我要把畫開啟。”

鄭豐也沒說什麼,起身就去電視機下的櫃子裡扒拉出一把螺絲刀。

鄭豐將螺絲刀遞給師父後,師父將畫翻了過來,讓畫的背面朝上。

然後用螺絲刀將包裹著畫的木框後面的四個螺絲,給卸了下來。

師父把木板拿開,發現了一個黃色的符紙,上面用紅色的筆畫著咒。

師父把符紙放在一邊,將畫拿出來的時候,感覺到了畫的不對勁。

師父讓我們每個人摸一下這個畫的畫紙,再感覺一下畫紙像什麼。

李萬和鄭豐摸了後沒覺得有什麼異常,只是誇讚這畫質量不錯,畫紙摸起來很舒服。

段俊摸了摸畫紙卻說:“這畫用的紙和普通的宣紙不一樣,這紙的厚度和質感都不太像紙。”

我摸了摸發現確實如此,因為蘭姐以前在忘言村畫畫用的紙我是摸過的,這兩個感覺完全不一樣,這個太柔順了。

鄭豐聽了段俊的話說:“這畫雖說不是很貴,但價位也是拍賣會上的中等價了。用好一點的紙畫出來的,也很正常。”

而師父說:“不,這不是紙,更像是...”

李萬看師父頓了頓就問:“更像是撒子?”

師父看著鄭豐說:“更像是人皮。”

聽到師父說這畫紙是人皮做的,我當時汗毛就豎起來了。

鄭豐也被師父說的話嚇到,轉身就想去吐。

李萬聽師父說的話之後,整個人跳起來說:“撒子?這是人皮?我的老天。”

師父點了點頭,沒有作聲。

我在一旁說:“如果是人皮,它也不至於能夠召喚出這麼有能量的惡靈啊。”

師父把一邊的符紙拿了過來,對我說:“因為這個。”

“因為這個?師父這上面畫的是什麼咒啊?”我不解的問。

師父回答我說:“表面上看是用來招魂的招魂咒,但是中間又多添了幾筆給招出來魂添了怨氣。”

招魂咒?招魂咒我聽師父說過,一般都是有仙家在身辦堂口的人,用來招魂上身問一些事情的。

把招魂咒放在物體上加怨氣的做法,倒是第一次見。

師父看著鄭豐,眼神裡是質問的情緒。

鄭豐被師父這麼一看雙手在胸前揮著說:“張師父,我可沒做過喪天良的事情。我常年在拍賣會買畫都是為了收藏,而且買回來的這些有的還是作為禮品送人的,從來沒開啟過。”

也是,鄭豐就算想做什麼,招魂咒也不是一個沒有修煉過的人寫出來的。

師父轉頭看著眼前的符紙,對我說:“小蘋果,一會兒我念咒將女詭逼出來,你趁機直接用雷火咒打在她的頭上。”

我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

隨後師父從單肩包裡拿出了黃紙和硃砂還有一根毛筆,畫了三個護身咒給了李萬、段俊和鄭豐。

師父又從包裡拿出了一根兩米長的紅繩,然後對他們三個說。

“你們一會兒每個人都拿住紅繩,然後站在畫的周圍,女詭出來了也不要擔心,護身咒不會讓你們有事。

等她出來小蘋果用了雷火咒打向她後,你們就順時針變換位置,將她捆起來。我有事要問她。”

三個人點了點頭,師父就讓他們站起來示意他們一會兒怎麼動怎麼走。

過了十分鐘左右,師父將一樓的燈熄滅在房間周圍點上了紅色蠟燭。

我站在李萬和段俊的中間,等待師父將她逼出來後,給她一個雷火腦瓜崩。

等我們都準備好了,師父點了點頭示意要開始。

師父給段俊和鄭豐還有李萬重新施了開眼咒,然後將畫放在地上,用硃砂畫了一張符放在了畫中間,又把招魂咒放在了師父畫好的符上,開始對畫唸咒。

不一會兒,剛剛那個女詭從畫裡飄了出來,雙手抱著頭看起來很痛苦的樣子。

那時候藉著燭光我才看清,女詭身上是沒有皮膚的,她的雙臂都像是幹了的肉。

見她出來,我直接一個雷火咒打向了她的頭。

她痛苦的大喊一聲朝我襲來,我往後一退,其他三人立馬用師父剛剛教的移動方法,將女詭死死的捆在了原地。

李萬說的對,確實什麼倒黴事都被他碰上。

女詭被捆起來後,正好臉就對著李萬,還嘶吼著要咬他。

李萬看師父一直沒動手,就喊到:“張天齊!你不要搞老子!老子還想靠臉吃飯!”

這時師父對女詭下了回靈咒,女詭冷靜了下來。

師父見她冷靜下來了,就上前打算問她是誰把她召喚出來害人。

結果師父剛走上前還沒等問,女詭身上突然起了火。

捆住女詭的三人見起火了,就抽了手。

女詭在火焰中哀嚎,不一會兒成了灰燼。

而那幅畫和畫上的兩張符也一起成了灰。

現在是成了真的“死”無對證了。

李萬和鄭豐見女詭化為灰燼,兩人就坐在了沙發上。

段俊將一樓的燈開啟了,我也把師父點好的蠟燭熄滅。

鄭豐指著灰燼向師父問:“張師父,不會有事了吧,她被火燒成這樣了,不會再出來了吧。”

師父說:“不會,但是畫也沒了。”

鄭豐擺了擺手說:“錢財藏品都是身外之物,只要她別再出來嚇我,別讓我丟了命就行。”

師父沒說話看了我一眼,我好像知道師父想說什麼。

這個屋子裡,除了我和師父是沒有人有能力用咒法的。

女詭不可能在沒有咒法施加的情況下,自己憑空**。

除非...除非這個施咒的人,就在我們中間!

我想到這裡不免膽寒,便慢慢走到師父身邊。

李萬以為我是被女詭嚇到了,還在一旁拿我逗趣。

而我打量著他和鄭豐,發現兩人沒有什麼異常。

這時,我把眼睛看向了從最開始就冷靜鎮定到出奇的段俊...

他發現我看著他,也用眼睛盯著我。和他四目相對的時候,我突然覺得他在對我說話。

“想讓你師父活命,明天晚上8點來見我。”

他的聲音在我腦海裡迴響,然後從對面走了過來說:“怎麼了,是剛剛嚇到了嗎?”

說完他還對我笑了笑,用手拍了拍我的後背。

眼前的段俊讓我覺得噁心又膽寒。

他能在師父眼皮子下動手腳不被發現,還可以用專門的意識結界擋住師父,只讓我一個人聽到他說的話。

他是誰?

而這時我感覺到,段俊拍我的手放了下來。

然後在我的上衣口袋裡,放了一張紙條。

晚上回家後,我藉口說我去洗澡,就回了自己的臥室。

回到臥室,我拿出段俊放在我口袋裡的字條。

上面寫著:

“凌晨2點,我在你家樓下的廣場等你。”

看完紙條上的內容,我又轉頭看了看臥室的時鐘。上面的時間在21點47分。

這時一直在屋裡睡覺的小白醒了,用頭往我這邊點了點,似乎在問我怎麼了,發生了什麼。

我真的不想再讓傷還沒好的小白,再為我的事情擔憂了。

我笑了笑說:“沒事,太累啦發呆呢。”然後將紙條塞在了上衣口袋,還對小白說自己要洗澡,讓他先出去。

小白化成人形,自己慢悠悠的走出去,還氣我說小孩有什麼可看的。

哼,也不看看自己的人形,還說我是小孩子。

但是現在我沒有心情和他鬧,把衣服脫了以後就進洗手間洗澡了。

洗澡的時候,我心裡也是忐忑不安。段俊到底是誰呢?他為什麼要我那麼說?為什麼非要讓我出去見他呢?

越想越煩,我使勁搓了搓頭髮,扯的還有點疼。

吹了頭髮以後,我就和師父他們說自己困了要先睡覺了。蘭姐聽我說要睡覺了,就把早上給我吃的黑色藥丸又給了我一顆,讓我吃了以後再睡。

把藥丸吃了後,小白也進我房間蜷在我枕頭邊。我閉上眼睛裝作睡著的樣子,腦袋裡迴響著過去發生的所有事情。

時間慢慢的過,我第一次覺得躺在床上是那麼煎熬的事情。

感覺時間差不多到了,我偷偷將眼睛眯成縫看了小白一眼,還輕聲叫了他。

見他沒有回應我,我看了一眼時鐘。

現在是凌晨一點五十分,我慢慢的從床上下去。穿好了拖鞋,拿了個外套。

躡手躡腳的從臥室出去,我輕輕的開啟了家門又輕輕的關上,然後下樓往廣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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