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南柯一夢(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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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凜冽,穿著拖鞋走在小區裡著實有點凍腳。

走了大約五分鐘,我就到了和段俊約定好的廣場。

因為冬天的緣故,廣場上空無一人,只有披著大衣裡面穿著西裝在抽菸的段俊。

段俊看到我後朝我這裡笑了笑,待我走近,他依舊用第一次見我溫和的語氣說:“你果然還是來了。”

他的話就好像給我遞紙條,拿師父威脅我的人,不是他一樣。

我對他這個人已經沒有了所謂的尊重與禮貌,直接了當的對他說:“你找我什麼事?”

他抽著煙說:“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開玩笑?我一個八歲還沒到的奶孩子能幫他什麼忙?

“我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能幫你什麼?”

“幫我殺了你自己。”

????這人是不是有毛病????

讓我幫他殺了我自己?他怎麼不幫我殺了他自己呢?

“沒什麼事我要回去了。”我懶得搭理他,轉身就想走。

還沒走幾步的時候,就聽見段俊在我身後對我說:

“你不想知道你真正的父母是誰嗎?”

聽到這句話,身體好像不聽使喚一樣停在了原地。

其實我對於自己的身世早就有了一點懷疑。

自從上次韓書梅對我說,景陽老道和我的父母有恩怨的時候。我就開始回想過去,懷疑自己的身世了。

爸爸對我的好太像對外人一樣客氣,而作為母親,我的媽媽似乎從來沒有關心我的死活,甚至對我很排斥。

再加上這段時間發生的所有事情,還有曾經遇到的惡靈們,它們消散時對我說的話。

一想到這裡,我便回頭看著段俊,問他:“你什麼意思?我有父母。”

段俊把手裡的煙扔在地上,用腳踩滅。然後慢慢走向我。

等到和我只差半米距離的時候,他停下來對我說:“我說的是你真正的父母。”

我沒有接話。

他又開始說:“只要你幫我,我可以讓你知道,你現在疑惑的一切。”

“可是,我還不想死。”誰好好的生活著會想去死呢?我還沒有再見到爺爺奶奶,我還沒有和師父學很多的東西。

段俊似乎知道我在想什麼,他也並不著急。只是慢慢的對我說:“我也可以先告訴你,你的身世。你再自己決定要不要動手。”

為什麼我遇到的成年人,好像腦子都不太正常?

哪有一個二十多歲的人,讓一個七歲的孩子,自己動手殺了自己的?

但是我是不是也可以先知道我自己的身世,然後等他不注意就逃走呢?

抱著這種心態,我決定試一試。

我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對他說:“那你先告訴我,我的身世。”

段俊看著我的眼睛,突然有那麼一瞬間神情十分溫柔,溫柔的不像在看著一個孩子,而是一個已經成年的人。

隨後,他說:“那你跟我來。”

段俊說完,摁下了口袋中的車鑰匙。我看到不遠處他的轎車閃了幾下,就跟著他往轎車上走。

到了轎車上,他坐在駕駛位開車,而我坐在副駕駛。

他還是和平常一樣,用溫和的語氣問我:“有沒有人和你說過,你和一個人長得很像?”

和我很像的人?那不就是楊戎婆婆和桑吉爺爺說的那個叫金嬋的女人。

我也回答他說:“有人說過。”

他冷笑一聲說:“是那個藏族的老頭吧。”

他好像對桑吉爺爺意見很大。

不過按照桑吉爺爺的性格,很多人對他不滿的話,倒也不奇怪。

他說完剛剛那句話後,我就沒有再回應他。

不一會兒,車子開出了市區,來到了一個偏遠的別墅。

我和段俊下了車,隨他來到他的別墅內。

剛進別墅開啟燈,我就被客廳裡一副巨大的女子肖像畫給吸引了。

這女人穿著白色的襯衫,一條西裝褲。頭髮被一支木簪盤起,五官秀麗但氣質又帶著清冷。

木簪?眼前這個畫裡的女人戴著的木簪,不就是楊戎婆婆當時給我的那支金嬋的木簪嗎?

段俊把外套扔在沙發上,看著我對畫出神,就問我說:“你認識她吧。最起碼那藏族老頭和你說過吧。”

我看著畫問段俊說:“這個人,就是金嬋嗎?”

段俊輕輕嗯了一聲,我看著眼前畫中的金嬋沉默。

確實很像,雖然我是兒童她是成人的模樣。但是眼睛和神態簡直是一模一樣。

段俊看我一直不說話,他就先開口問:“你不是想要知道你自己的身世嗎?”

我被段俊的話拉回了神,對他點了點頭。

他示意讓我過去,我就走向了他。

我走過去以後,他也沒說話,直接咬破了手指在我的額頭上不知道畫了一個什麼咒。

我突然感覺頭暈目眩,意識開始模糊了起來,隨後開始犯困,眼睛就慢慢的閉上了。

夢境裡——

金嬋在山裡採藥,發現不遠處有個毛茸茸的東西在動。她拿起鐮刀慢慢的走過去一看,發現是一隻被捕獸夾傷了前腿的白兔。

白兔看她拿著鐮刀走過來,就拼命的想跑,掙脫之間捕獸夾鑲嵌的更深了。

金嬋柔聲的對兔子說:“別害怕,我這是用來採藥的。我不吃肉,不會殺你。”說完還將鐮刀放回了自己揹著的竹筐裡。

兔子好像很有靈性,聽到金嬋這麼一說也就不掙扎了。

金嬋見兔子不掙扎,幫它慢慢的開啟了捕獸夾。

因為捕獸夾在兔子的前腿上鑲嵌的實在太深,幫它拿下來的時候,兔子疼的一直在顫抖。

血從兔子的前腿流下來,兔子蹲在原地一動不動。

金嬋見狀把筐拿了下來,從裡面拿出了一瓶藥酒,慢慢的給兔子清理傷口,還告訴它很痛的不要動。

傷口清理完以後,金嬋從口袋裡拿出了一方繡著黃白色花朵的白色手帕,用手帕幫兔子包紮好了前腿。

這手帕上的花,和蘭姐給我的繡的忍冬花一摸一樣。

金嬋見兔子的傷口一時半會也好不了,就將兔子抱在了懷裡。

“你陪我採一會兒藥,一會兒我們一起回家。”

就這樣金嬋就這麼抱著兔子揹著竹筐,一直採藥到了快日落。

金嬋見夕陽西下了,就準備回家。

金嬋走了很久,來到了一個村落裡。

這個村落和蘭姐的村落很像,都是在深山中,而且也只有這麼一個村落。

金嬋快到家的時候,遇到了同村的年輕人,便嘻嘻笑笑的一同回去了。

等到了村落以後,我才發現,金嬋居住的村落,不是和蘭姐的村落很像,而是一模一樣!

門上刻著的八卦葫蘆,還有周圍村落的佈局。這就是蘭姐生活的忘言村。

我看到眼前的場景,感覺有些奇怪。蘭姐說過,忘言村裡都是他們祖先後輩的傳人,除去嫁進來的女人之外,不會有外姓的人在。

而且忘言村人煙稀少,男丁也不多。能從山下嫁進來的女人也是寥寥無幾。

難不成,金嬋是忘言村嫁進來的人?

但是眼前的金嬋看起來不過十八歲,應該也不是吧。

帶著疑問,我看到金嬋走進了一個屋子。裡面有很多的書架,上面的書都是丹藥類的古書。

她將兔子放在自己的床上,把草藥挨個分揀出來。

然後拿出了一個很厚重的像是平常人家搗蒜用的那種石碗,開始將一些草藥挨個放進去,開始慢慢的砸。

過了一會兒草藥砸的差不多了,她又從另一個架子上拿下了一個藥瓶,往裡面倒了一些褐色粉狀的東西。再從抽屜裡取出了紗布。

她將紗布摺疊好,把研磨出來的草藥均勻的鋪在紗布上。走到了床邊,把給兔子包紮的手帕摘掉,將紗布給它敷了上去,再包紮好。

“這幾天我來餵你,等到你好了以後你再回家。爹爹常說萬物有靈,你要是能聽懂我的話,你就動一下耳朵。”

兔子好像真能聽懂金嬋的話一樣,輕輕動了一下它耳朵。

金嬋笑著摸了摸兔子的頭,就回到了書桌旁。

金嬋坐在書桌前,開啟了一本牛皮紙封皮的本子,開始用鋼筆慢慢記錄。

她好像在記錄丹藥的配方,一筆一劃地十分認真。

兔子蹲在床上看著眼前的金嬋,不一會兒慢慢的睡了過去。

過了一會兒,一位年紀看起來五十多歲的婆婆端著飯菜進來。

金嬋放下筆接過了婆婆手裡的飯菜,還沒等對婆婆說謝謝的時候,就有一個和金嬋年紀差不多大的男人闖了進來。

金嬋問他什麼事,他說村子裡有人在山腳發現了個滿身是傷的男人。檢查到他還有氣,就給帶了回來。

金嬋聽到後連忙的放下了手中的飯菜,跟著男人一起出去。

在她出去以後,一陣微風吹過,牛皮本被吹到了扉頁停下。

而扉頁上寫的不是金嬋的名字,而是寫著周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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