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南風知我意(1 / 1)
葉思淼推著沈南風站著一根麵館前,裡面的人像是感覺到了有人來,門就被緩緩的拉開。
映入眼簾的是兩個模樣13歲左右的孩童,長相清秀分不出是男生還是女生,穿著像現在財神爺畫像上,站在兩邊的童子一樣。
“思淼姐姐,你回來啦。”其中左邊的孩童開口說道,右邊的孩童緊接著說:“去天字一號房吧,元君和芒姨已經在裡面等著了。”
葉思淼聽後點了點頭,推著沈南風往裡面走。
進了門後,就是一個正常的四合院,在外面看不出來與其他有什麼不同。
等到葉思淼進了裡面推開了正堂的門,映入眼簾的又是另一番世界。
推開門後,和外面衚衕的清冷樸素相比,裡面是繁華奢靡的世界。
金色的裝飾,紅色的柱子,大堂的正中間還有一顆金的搖錢樹。
一根麵館的夥計,女生穿著橘色紗袍,裡面穿的是墨綠色和黃色相間的襦裙,男生穿著黃色的直裾袍,腰間是墨綠色的維帶。
每個人的脖子上還都戴著一根紅繩,紅繩末尾是一枚銅錢。
如果說葉思淼經營的一根麵館,給我的感覺是典雅和華麗。
而眼前的這個一根麵館,給我的感覺是繁華和奢靡。
相同的是,外面看著樸素無比。
推門進去後,都是二層的大面積古樓。
後面我問師父,為什麼這個一根麵館和我以前見到的葉思淼的一根麵館感覺不一樣。
師父說:“一根麵館是個實中有虛,虛中有實的幻境,而它是什麼樣的,取決於每一任一根麵館的老闆。”
每一任老闆?我還以為一根麵館的老闆就是葉思淼呢。
同樣是一根麵館,同樣的位置,同樣的二樓,同樣的天字一號房。
葉思淼推沈南風進去的時候,是一位二十多歲頭戴金步搖,身穿大紅色的明豔女人,還有一男一女夥計,和師父。
他們四個人,在,搓麻將????
葉思淼對華麗明豔的女人說:“芒姐,我帶他來找天齊哥。”
只見女人一提手,笑著說:“胡了。”
然後把牌推在桌子上,示意讓兩位夥計下去。
等兩位夥計走後,沈南風緩緩的說:“在下沈南風。”
女人手支著頭悠悠的說:“我是一根麵館的老闆,關雅芒。”
師父也放下手中的牌,將身體轉向沈南風這邊,輕聲說:“我是張天齊。”
沈南風說明了自己的來意,師父對葉思淼挑了挑眉,好像在說:你看,我說了他會找我。
嗯..這樣的師父和現在的師父感覺很不一樣。
師父聽完沈南風說的話,走到了沈南風面前說:“你身上的傷阿芒能給你治好,但是你要付出代價。治好後我能讓你再見到你想見的人,同樣的你也要付出代價。”
沈南風側了側頭問:“代價是什麼?”
關雅芒伸了個懶腰趴在椅子上,對沈南風說:“治好很簡單,死掉就行了。”
師父也對沈南風說:“想見到那個女人也很簡單,把你的靈體交給我,以後聽我驅使。”
葉思淼在沈南風的身後,放開了抓住推車的手說:“一個是生命,一個是自由,你要想清楚。”
我原以為沈南風會猶豫一會兒再決定,沒想到他直接笑了。
“一個已經這樣的身體,活著又有什麼意義呢?曉曉都死了,我活著又有什麼意義呢。家國大業已安穩,百姓安居樂業。只要能再見她一面,我死而無憾。”
說到這他推著輪椅往前去了兩步,可能是常年習武使得沈南風雖然失明,但耳朵卻異常好使。
他精確的定在了師父對面,對師父說:“至於自由,我心自由,即是自由。”
師父見他已經下了決心,就沒有多說。
關雅芒慵懶的從椅子上起來,走到沈南風面前,對他說:“死亡的過程,是很痛苦的。但只有你死了,一根麵館才能插手。”
沈南風沒有多言,只是轉了轉身子對關雅芒拱手說:“姑娘,勞煩了。”
關雅芒看了師父和葉思淼一眼,他們兩個就從天字一號房出去了。
畫面一黑,什麼都看不見,也聽不到。
等畫面重現時,沈南風只剩下一具屍體,和站在屍體旁變成靈體的他。
關雅芒左手一揮,屍體就像積木一樣碎裂而後成了煙。
沈南風恢復了原來的樣子,只是再也沒有那意氣風發的感覺。
不知什麼時候進來的師父,走到沈南風面前說:“你準備好了嗎?”
沈南風點了點頭,師父將食指咬破,血滴在了沈南風的額頭上,一陣金光,沈南風變成了我那天看到的樣子,一身金袍,莊嚴神聖。
一邊跟在師父身後的葉思淼,瞪大了眼睛說:“天齊哥,這是...”
師父打斷了她,看著沈南風說:“以後的一切你都要聽我驅使。”
沈南風頷首對師父說:“只要不讓我做壞事,害百姓。我都可以答應。”
等他說完,師父拿出了一張符紙放在了地上,就像上次召喚杜晚晚一樣,將蔣曉召喚了出來。
和杜晚晚那次不同,蔣曉已經是半透明的狀態了。
“你們的時間短之又短,最好幾句了事。她還要投胎轉世,沒那麼多時間。”
說完師父和關雅芒還有葉思淼三人就從天字一號房裡走出去。
蔣曉看到眼前的沈南風,一下子哭了出來衝上去想要擁抱,卻發現自己的靈體直接穿過了沈南風的靈體。
沈南風紅了眼眶,看著蔣曉說:“我回來娶你了。”
我不懂這是什麼樣的感情,但是看到這一幕,年幼的我也為之感動。
蔣曉的靈體越來越透,她擦了擦眼淚笑著說:“嗯!你沒晚!我還是可以嫁給你!”
說罷,兩人對視點了點頭。
他們一起衝著空著的座位拜了高堂,又對著窗戶外的天空拜了天地。
隨即,兩人四目相對。
這時的蔣曉,靈體開始泛光,她要去她該去的地方了。
蔣曉看著沈南風說:“南風,你還記得你答應我的嗎?”
沈南風點了點頭說:“無論你在哪兒,我都會找到你。”
蔣曉笑了,調侃道:“說來也好笑,活著沒成親,死了倒是拜了天地了。沒有最紅豔的嫁衣也沒有駿馬,下輩子記得給我補啊。”
沈南風看著蔣曉說:“好。等著我,我會找到你。”
這時蔣曉的靈體慢慢消散,她沒有哭,反而是笑著看沈南風。
對於蔣曉來說,無論生死,能嫁給他就已經很幸福了吧。
而且,她應該也想把最好的一面,留給沈南風。
蔣曉靈體最後消散的時候,她說了一句話:“南風知我意...”
還沒等說完,她便消失在了房間裡。
沈南風看著她消失的方向,笑了笑說:“吹夢..到西洲。”
感受到靈體走後,師父和關雅芒、葉思淼兩人從門外進來。
沈南風對師父拱了拱手說:“南風心願已了,但有一事相求。”
“你說吧。”
“南風答應娘子,無論哪一世,都要找到她..”
還沒等他說完,關雅芒說:“放心吧,我們的張大元君可是很看重你,直接和你定的生死契。只要他不死,你有的是時間找。”
沈南風看了看師父,跪下了右腿將左手放在心臟處說:“那沈南風,也會用全部保護元君。”
師父讓他起來,然後對他說:“我不需要你保護,等到有一天你放下了執念,還願意留在我身邊,你再說這些也不遲。”
說罷師父唸了個咒,沈南風的靈體就進入了師父的體內。
難不成師父也是一個軀體多個靈魂嗎?
畫面到這就結束了,我也從師父的床上慢慢醒過來。
明明看了沈南風那麼長的故事,可醒來後才發現只過了兩三個小時。
師父見我醒了,把古書合上,隨後問我:“還好奇嗎?”。
我點了點頭,師父問我:“還好奇什麼?”
“師父,沈南風變成靈體也沒帶遮眼睛的白布,為什麼後面帶了啊?還有就是師父為什麼別人叫你元君?為什麼一根麵館後面是葉思淼當了老闆?那關雅芒怎麼樣了?還有...”
說到這師父拿書敲了敲我的頭打斷我。
“後面這些問題,以後你自然會知道。至於南風為什麼要帶著白綢,不如你問問他。”
“啊?怎麼問啊師父?”我不解的問道。
師父又是一巴掌拍在我額頭上,我就暈了過去?
夢境中————
沈南風穿著金袍坐在曾經他和蔣曉一起釣魚的地方,我走到他的面前。
還沒等我開口,他就開口說:“元君告訴我你很好奇為什麼我遮住了眼睛。”
說罷,他伸出手朝向天空中的夕陽,對我說了一句話。
這句話直至今日,都是在所有愛情故事裡,最讓我動容的一句話。
“縱使山明水秀斗轉星移,沒了她,我已失去了最美的風景。”
到後來我去查了“南風知我意,吹夢到西洲”這句話的具體含義。
網頁上的解釋告訴我,這兩句話說的是:
“只有南風知曉我的心意,但願它能將我的夢和相思,帶到你的身邊。”
而到現在長大後,我才明白蔣曉消散時,想對沈南風說的是:
“只有你懂我的心意,總有一天我和我們未完成的夢,都會回到你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