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叛變(1 / 1)
謝學凡讓人給了傳旨太監一些酒水錢,太監收了錢,歡天喜地地離開了。
雖然太監來傳達的只是皇帝的口諭,具體的聖旨還沒下達,可是皇帝金口玉言,說過要擢升他就一定不會更改。他沒有想到,自己才被封為從五品的兵部員外郎,因為金國使團議和一事上的功勞,現在又能晉升一個品級,成為正五品的兵部郎中。
兵部郎中是真正意義上的實權官職,掌管兵部四司中的一司。根據皇上的口諭,謝學凡將要掌管的是兵部司、職方司、駕部司、庫部司中的兵部司,擁有著民兵和廂軍中的武將仍用和調遣。
雖然黎國的兵部權勢遠遠不及樞密院,只能掌管非例如民兵和廂軍這些非正規軍,可是謝學凡憑藉十六歲的年紀,坐上正五品兵部郎中,可謂是前途無量。
謝學凡回到書房,將聖旨的內容告訴了謝崢。
謝崢道:“看來這次陛下對於你的表現十分滿意。你將這次與金國使團議和的過程和我詳細說來。”
謝學凡應了一聲,從金國使團要求黎國賠償,談到使團想要挑戰謝崢,蒲查榮和卓魯顏回對謝崢出言不遜,又說到自己先與兀裡坦同境界切磋,再與天羅殿副殿主烏古論元禮在沙盤上較量軍陣,以及黎國和金國最終簽訂的議和協議中金國同意賠償的靈力,靈器,陣法。
謝崢聽到謝學凡戰勝了同境界的烏古論元禮,臉上露出驚訝之色。等他聽說謝學凡竟然能夠在沙盤演兵贏下天羅殿的副殿主烏古論元禮,謝崢的臉色已經變得非常奇怪。
他耐住性子聽完了謝學凡講出整個議和的全部過程,終於忍不住問道:“凡兒,你何時學會了軍陣之術?”
謝學凡指了指謝崢背後的書架:“父親有所不知,府上收藏的兵書,我已經全部看完。”
謝崢問道:“你都看懂了?”
這些兵書是謝府上百年的珍藏,其中有些簡單實用,有些則是玄奧無比。就比如謝學凡之前用出的六花陣,就記載在一本非常晦澀難懂的兵書之中。
謝學凡點了點頭。
謝崢嘆了一聲:“如此才能,不入軍伍真是可惜了。”
父子二人閒聊了一會,門外傳來謝二的聲音。
“老爺——”
謝崢看了眼門外,對謝學凡道:“他們回來了。”
謝學凡起身將門開啟,謝景耀和謝二站在門外。
他們二人看到謝學凡,愣了一下。
謝景耀驚訝道:“三弟,你什麼時候回府的?”
謝學凡答道:“我也是剛剛回府。”
謝崢問道:“事情辦得怎麼樣?”
謝景耀和謝二入了書房,謝景耀與謝學凡坐在一起,謝二則是站在了謝崢的身邊
謝二道:“事情很順利,很多人都看到了我們演的這出戏。”
謝景耀點了點頭:“有永寧真人配合我們演這一齣戲,父親可以高枕無憂了。”
謝學凡聽到謝景耀和謝二的話,奇道:“什麼表演?你們不是給慶生堂送禮去了嗎?”
謝景耀微微一笑:“三弟你有所不知,送禮是假,演戲是真。這是父親和二叔一同定下的計策,利用十餘個家丁和四輛馬車營造出我們謝府出重金請永寧真人出手醫治的假象,然後再請永寧真人出面拒絕我們的請求。”
他頓了頓,笑道:“今日慶生堂門口簡直是人山人海,好多百姓都看到了我們苦苦哀求永寧真人為父親醫治,也聽到了永寧真人說他醫治不了父親您的腿傷。有今日這一齣戲,父親再也不用擔心皇上的忌憚了。”
謝崢呵呵一笑:“多虧了謝二的計謀。謝二,今日在慶生堂門口可有看到巡天司的人?”
謝二點了點頭:“見到了,有幾個巡天司的百戶和千戶混在了人群當中,一直默默觀察著我們。”
謝崢看著謝學凡道:”這下你明白了吧?“
謝學凡臉上露出羞愧之色:“我還以為二叔和大哥真的去給慶生堂送禮了,心裡好生擔心。”
謝景耀哈哈笑道:“三弟,你也太小看大哥和二叔了。”
幾人聊了幾句,然後就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去。
謝學凡關上門,腦海中傳來曹國師的聲音:“來密室。”
他在房間中的書櫃上拿出六本書。床底傳來機械運轉的咔噠聲,兩塊木板開啟,顯現出一個密道入口。
謝學凡走入昏暗的密道,兩邊頓時起了火光,六七盞蠟燭被同時點燃。
他走下臺階,進入了密室。
空空蕩蕩的密室,除了幾盞燈,一個石桌,兩把石凳,什麼也沒有。
一個老者坐在石凳上,靜靜等著謝學凡。
“國師,你怎麼來了,三長老和菩提闕的人都安排妥當了嗎?”謝學凡問道。
曹國師起身道:“是的殿下。他們已經進入十萬大山,與英武衛待在一起。英武衛將軍陳英略託我替他向您問好。”
謝學凡輕嘆一聲:“陳將軍為了復國大計,在十萬大山招兵買馬,為我組建了這支五萬人的英武衛,真是辛苦了。”
曹國師道:“殿下,這都是他應該做的。陳英略本就是我中州國舊臣,他為殿下您做事,再苦再累也不會有怨言。”
曹國師猶豫了一下,繼續說道:“殿下,有一件事情,不知道您有沒有聽說。”
謝學凡很少看到曹國師會有猶豫之色,奇怪地問道:“什麼事?”
曹國師微微低頭,說道:“影衛有人打探到,滇王已經封鎖了南寧州,打算舉兵謀反了。”
謝學凡神色大變:“此言當真?“
曹國師道:“我已經讓影衛的澹臺明派出大量人手打探了,相信很快就知道真假。”
謝學凡起身在密室中不停踱步。他沒有想到滇王竟然會謀反。
他憑什麼?
滇王擁有著不染境的修為,是陛下親封的四位異姓王之一。他的封地南寧州治下九個縣,物產豐饒。滇王在南寧州擁有著高度自治權,就算皇上都不會干涉他在封地的決策。
這樣一位位高權重的王爺,怎麼說謀反,就謀反了呢?
謝學凡問道:“國師可知,滇王為何會反?”
曹國師答道:“目前我手中的訊息也十分有限,只能讓影衛的人繼續打探。”
謝學凡微微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不應該啊,滇王只是不染境的修為,根本就不是黎國皇帝的對手。黎國皇帝身邊的金吾衛個個都有著不染境的修為,隨便派出幾個就能鎮壓滇王。論兵馬,黎國有承德,承業,承德三軍在金陵附近,金陵城內還有禁軍守衛,滇王麾下的府兵怎麼可能會是對手?”
曹國師說道:“老臣想不明白,滇王為何會反。南寧府距離金國,西滄國甚遠,我們基本可以排除是這兩個國家干涉的原因。大永朝在遙遠的海上,從未參與過陸地上的爭鬥,更是不可能支援滇王謀反。”
謝學凡道:“如果滇王真的謀反,他一定有我們不知道的某種憑仗。滇王謀反,對於黎國國運有何影響?”
曹國師沉默了一會,答道:“滇王是黎國皇帝親封的異姓王,他的謀反會讓國運動搖。若是黎國朝廷壓制不了滇王,國運會進一步受損。”
謝學凡抿著嘴,心中有些亂。他現在的壽命和黎國國運緊密相連。七星續命大法的根本就是用七位不染境和通神境的高手的精血為燈油,再奪取黎國國運作為燈芯,點燃七盞命燈,強行向謝學凡體內注入生機。
黎國的國運受損,他的壽命也會有極大的衰減。
他想到了黎國清微道的保一真人數月前夜觀天象,發現代表黎國國運的紫微星黯淡一事。在飛虎寨腳下臨別之際,曹國師還告訴他影衛已經證實了此事屬實。
他的心中更亂,站在一盞忽明忽暗的油燈前,有些出神地看著燈盞內的燈火。
曹國師站在謝學凡的身後,看到謝學凡靜靜看著忽明忽暗的燈火,沉聲道:“殿下,目前滇王是否謀反,我們還沒有得到確切的訊息,您不宜思慮過多。”
謝學凡沒有說話,又站在燈火前看了半晌,終於從那種迷幻的狀態的狀態中掙脫了出來。他默唸清心咒,平復了下自己雜亂的思緒,平靜地說道:“我的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國師。“
謝學凡頓了下,微微低著頭,繼續說道:“我本以為我們還有很多的時間,可以繼續我們復國大業,我也相信只要一直努力修煉,總有一天能夠成為像國師您這樣的強者,甚至更強,強到可以擊敗黎國皇帝,親手為父皇,為母后,為中州國死去的臣民復仇。可惜了,七星續命大法給了我活下去的機會,可能老天現在要收回它。”
曹國師顫顫巍巍地跪下,老淚縱橫,叩首高呼:“殿下——”
謝學凡輕嘆一聲,扶起了曹國師:“國師,你不用擔心我。哪怕黎國國運動搖,七星續命燈無法繼續汲取黎國的國運,您不是說過,我至少還有十年的壽命嗎?”
曹國師身子抖了抖,在謝學凡的攙扶下站起。原本就蒼老的臉龐此時彷彿又多了許多皺紋。
謝學凡輕輕抹去曹國師臉上的淚,微笑道:“國師,我們一起等待影衛的訊息吧。若是滇王真的起兵謀反,哪怕他封鎖了南寧州,訊息遲早也會傳到金陵的。黎國皇帝的巡天司可是一直監控著這幾位異姓王。”
謝學凡走出密室,開啟自己房間的窗戶,看著外面的蟲鳴鳥叫和夏日高高懸掛的太陽,眼中漸漸露出堅定之色。
【作者題外話】:第二更。接下來主角將開始加速成長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