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捕得一人（1 / 1）
“害你擔心了，沒事了。”康帥對了他笑了笑，也輕輕的伸手拍了拍青鸞的頭。
“大郎，阿公怎麼沒一起回來？”
汐兒手中給康帥端了水，走過來問道。
康帥聞聽此言，低下了頭，眾人見他不回答，面上顯現悲痛之色，心中開始往下沉。
“阿公沒出的來…”
“什麼？”咣噹一聲，汐兒手中的杯子落在地上摔了個粉碎，她身子晃了晃，站立不穩，康帥趕緊上前一步將她扶在懷中。
“不可能的，阿公，那麼好的人怎麼會這樣？”
現在的一群人中，和老爺子的相處時間最長的可能就是汐兒。從老爺子把她買回去，就把她當女兒看待。對汐兒比對康帥似乎更親近一些。
汐兒心裡非常感激這位老人，如果不是他在街頭買了自己，又替自己葬了母親，不知道如今的自己是否還活在世上。
“汐兒不要傷心，如果阿爺活著也希望我們好好的。今日醫坊已化為灰燼，日後我們重新建起一個，努力把醫坊做得更好，用來告慰阿爺的在天之靈。”
“開好醫坊救死扶傷，那是阿爺生前最大的願望。這樣的事誰都不想發生，可是既然發生了我們活下來的人就要活得更好，才能讓逝去的阿爺放心，知道嗎？汐兒。”
汐兒在康帥懷中，含淚點了點頭，康帥也抹了一把淚說道：“明日我自會回去幫阿爺收拾屍身，風風光光的辦好後事的。”
對於這件事的內情，康帥並沒有說得太多。雖然他也很傷心，但他見眾人望向自己的殷切目光，他知道此時他必須比任何人都要堅強，平復了一下心情他說道：
“趙奎，明日酒坊中照常出酒，其他事不必理會。青鸞你今日就陪著汐兒住下，好好勸勸她，別讓她再傷心。”
“貞沐，今天你和蓮兒姐姐一起睡，李昌浩你去和宏泰德素兩兄弟睡，今日暫時這樣安排，其他事，明日再做打算。”
安排好了眾人，又好生安慰了幾人一番，康帥也回了臨時住宿的房間。
虧的是趙塞孫準備了許多應有之物，等眾人安排妥當，天已微亮。
康帥剛合衣躺下，緊靠著牆的窗戶就被敲響，康帥低聲問道，“誰”。
窗外一人回道：“馮帥吳校尉求見。”
康帥叫了他們進來。典敏先是進了屋，對康帥施了禮，後面吳越也進的屋來。
“吳校尉，急著叫我是否有了發現？”
“稟馮帥，今夜我抽調了長安縣眾多不良人，用了些手段，審了不少人，問了大概情況，都未發現今日下午有人進入醫坊中。”
“平日醫坊門前人員眾多，不會有人進去不被人發現的。”
“是，所以我又重新檢視了地形，發現與醫坊相鄰的右側處有一個荒院，誰是有主人，但不曾有人常住。而此院與醫坊後院有一處相連，可容人從屋頂爬過。”
“也就是說這有人透過此處進入我家醫坊之中？”
“大概就是如此。”
“他們進入荒宅就沒人看到嗎？”
“馮帥此事正在排查。”
“好吧，辛苦你們了。”
“馮帥，另外我在街上也發現一些奇怪的事。”
“奇怪的事？什麼事。”
“我在街上看見幾個蒙了面的人，正在一所院裡民宅中抓了一人，又裝了箱子。感覺好奇。”
“有什麼不對的嗎？”
“這夥人衣著打扮看著眼熟，辦事手法卻像極了不良人的慣用手法。但那處我並未安排不良人去，看他們動作竟是隱蔽的很，生怕有人發現。”
“我本想再跟下去，但我想還有重要的事，便留了兩個人跟了他們。”
康帥聽吳越說了，在桌上伸了手，兩指輕輕捻著。
“大唐人口如此眾多，除了這許多官府的公人，私下幫派，氏族，都有不少的可用力量，今日興德坊大火，整個長安都抽了人手過來滅火，如此時機有人做些見不得人事，我覺得實屬正常。一方面長安城兵力抽調，有些地方會短暫出現人員空缺，便有些禁軍巡查不到的地方，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康帥還未說完，忽聽得窗外街上有夜哭鳥的叫聲，在這寂靜的夜裡聽得格外真切。吳越凝神一聽，輕聲告罪，說道：“馮帥有兄弟傳訊號有事，我先去看看。”
只去了片刻吳越就回來了。
“馮帥我安排盯梢的兩兄弟救了一人。”
“誰？”
“是那群夜行人要抓捕的人，被他脫逃了，正撞進兩個不良人身邊。那幾人看見有人救了他。就一溜煙的跑了。”
“哦，那人在何處，半夜做的這麼神秘不知所謂何事，既然不良人負責長安城的治安，碰到了，我們也看一下。”
“是，那人在在離這裡不遠處了一些宅子”
“好，我們一起去看看。”
吳越在前面帶路，康帥跟了出去，典敏緊跟的最後面。一行人七拐八拐來到一處宅子。
留在此處的不良人，看見吳越帶人來，分分見禮。吳越給眾人介紹了康帥的身份，眾人紛紛行了全禮。
康帥扶起他們，每人都拍了他們的肩膀，口裡說著，辛苦了，辛苦了。
被救的人是個30多歲的瘦弱男子，身上穿了褻衣，胸前受了刀傷也被簡單處理過，它正捂著胸口，臉上帶著痛苦的表情。
“說說吧怎麼回事？”
那男子睜開眼看了看，不吭一聲。
“這麼多人抓你又是為什麼？我想你心裡應該知道。”
那男子依舊閉著眼默不作聲。
“我看這刀傷怕是不是鬧著玩的吧，我這人脾氣不好，我再問一句，你若不答我都懶得說話，說吧怎麼回事？”
那男子顯然也是常在市面上混的人，言語上的威脅，對他毫無用處。
康帥看他依舊無動於衷，揮手說道：
“在哪裡救得送回哪裡去，我要保證讓想找他的人馬上找到他。”
身邊一左一右不良人恭手說是。然後伸出胳膊架起那個男子。
“不行不行，你們送我回去，他們會殺了我的…”
男子沒想到面前的年輕人夠狠，竟然說完轉身要走，就不給他週轉的餘地。
“我告訴過你，我耐心有限。”
“可我說了他們會殺了我的妻兒老小…”
“你不說他們就不殺了嗎？從我們救你回來，你覺得他們就不會對付你的妻兒老小？從你逃脫出來，並沒給他們死拼，你從心底就已放棄你的妻兒老小，所以別在我面前上演什麼苦情戲，要麼我送你回去。那麼告訴我想知道的，或許能保你一條生路。”
康帥說的話絲毫不帶一絲感情，也不打算給面前的人有討價還價的餘地，他自己還有許多事情等著做，他不想因為這看起來和自己沒關係的人浪費太多的時間。
男子表情扭曲起來，沉思了許久，才張口說道，“他們是來滅口的。”
“繼續說，為了何事滅口？”
“今日我和他們去收拾一人，不曾想那人不怕我們，一人失手殺了他，後來想毀屍滅跡卻不慎引起了大火。”
“你說什麼？”康帥聽到此處，已是心跳加快。
“說清楚，我要你一字一句說清楚。”
看見面前的男子面目猙獰，那男子明顯害怕了。
“今日上午我在街上游蕩，碰見一個熟識之人，問我想不想去幫個忙，另外可以賺些油水，每人竟給出了一貫錢，說是要去一家人家討賬，我心想討賬此事不怕，即便鬧到官府中去，也是有理。便答應了。”
“叫你的人叫什麼名字。”
“宋三，也是個遊街的人。”
“後來呢？”
“後來他又叫了幾個人我都不認識的人一起。”
“一共幾人？”
“5個。”
“接著說。”康帥用手抓著自己的胳膊，臉上的青筋暴起，他基本可以肯定眼前的人便是殺害阿爺的兇手之一。他努力剋制著自己想出手殺了這男子的衝動。
“我們從沒人的荒宅進來了，這樣我才知道竟是馮家大郎家裡。原來是那僱主，為了得到馮家大郎家的藥方才想出這個辦法。”
“可那老頭只是不語，幾人便四處翻找，不曾想到老頭趁人不備，差點跑出門去。他跑出門，我們幾個怕是都要被發現了。”
“幸好被一人追上，打了一棍，那老頭就當即死了。”
聽那人說道這裡，康帥已是怒火中燒，牙齒咬的咯咯作響。深吸了一口氣，才說道：“說下去。”
“見人死了大家都害怕，僱主卻說不怕。萬事有他。便要人抬了，用被子裹起，想著抬出房去。奈何房前人口眾多，又怕是待的時間長被發現，便有人提議燒上一把火，燒個乾淨。”
“還說就算大理寺來查也查不到，便去後院中柴火多處點起火來，一人好奇後院放了許多瓶子，又聞到酒味，便想嘗一嘗馮家大郎有名的酒。卻不小心打翻在地，不曾想那酒遇火爆燃。那人身上起火，燒的厲害。幾人看了，更加害怕。幫忙撲滅那人的火，慌忙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