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善後(1 / 1)
康帥的手,忍不住使勁掐進自己肉裡。他在努力忍著自己的怒火。
身後的吳越和典敏,也知道了眼前這人一定是兇手之一。
“那些人都叫什麼名字?”康帥強忍了怒氣問道。
“我只認識其中一人,名叫宋三,平時都叫宋三郎。”那男子很是配合。
“那僱你們的僱主你認識嗎?”
“不認識,只是我們在西市分手之時帶頭的宋三和那個僱主說,改日去他攤上說話。”
吳越走上前來伸手做了個手勢,康帥曾學過不良人手語,知道意思是說他有話要說,便跟他出了門外。
“大郎,只怕此人是殺害太公的兇手之一,但如今你暫時殺他不得,今夜那頭人似乎要殺人滅口,不知這幾個參與人之中還剩下幾人。若是他是唯一的逃脫者,他就成了這件事的關鍵。”
康帥深深吸了口氣,說道:“我知道,不然剛才我就忍不住出手了。這人務必好生看管,找不到另外幾人之前,最好讓他好好活著。”
康帥沉吟了一下又說道:“他曾說宋三和僱主在西市分了手,又說改日去他攤上說話,僱主說不得是西市上做生意的人,要注意查詢此人。這男子只是認識宋三,宋三則是幾個人的召集人。這個宋三怕是最關鍵的。今夜兄弟都辛苦了,暫時就算了吧,明日再來查詢。”
“是。”吳越應道。
康帥交代幾句,把那人交給吳越處理,吳越久經此道,自然處理的明白。
康帥也對典敏說,你也忙了一天也累了,早點休息。典敏點了點頭,出了門。
康帥其實也累壞了,躺在床上衣服也沒脫,就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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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帥只睡了不到半個時辰就睡醒了,心裡有事睡不安穩。
醒來時,卻見典敏就站在自己床頭。康帥拿手敲了敲自己的頭,沒休息好,頭有些疼。
“你沒休息嗎?”
“不用,沒事的,不忙的時候我自會休息。”
康帥看了看身上蓋的被子,想起似乎睡覺時忘記蓋了。
“這是你幫我蓋的?”
“是,這是我的職責所在。”
“好吧,謝謝你。”
典敏一如既往的冷漠。
“小寶哥哥…”房外傳來青鸞的叫喊聲,他便開了門去看。
“青鸞怎麼了?”
“汐兒姐姐不見了?”
“不見了?去了哪裡?”
“東主,汐兒姑娘和我婆娘去上香了,我聽我婆娘說,是汐兒姑娘問她附近哪裡有寺廟最靈驗,說是去誦經祈福就讓我婆娘帶她去了。之後就會回來。”趙奎聽到康帥來問,趕緊過來回答。
“汐兒怎麼想起去了廟了?”
“其實汐兒姐姐昨日哭了半夜,天快亮時才睡著了,她早上也沒有跟我說,我也該是替阿公祈福的。”
“謝謝你青鸞,沒事的你的心意我領了。”康帥毫不懷疑青鸞知道了也會這麼做。
康帥輕輕拍了拍青鸞的投問道:“青鸞你會做飯嗎?家裡這麼多人都沒有吃飯吧,你和蓮兒給大家做早食來吃吧。”
“哦,我試試吧…”
康帥說了,青鸞願意去嘗試。
一眾人都先後起來了,在院中各忙各的。今天天氣不太好,又進入年末最後一個月,本該是一家團團圓圓準備過節的時日。家裡卻出了這樣的事情。
想起阿爺的去世,康帥就越發痛恨起這些人來,昨夜審訊的那人已表明,大唐的壞人並沒有後世那麼畏懼法律。同樣會為了財物而挺而走險。
以前自己還是過於鬆懈這根弦,才讓自己的家人受到傷害,他心裡從來沒考慮過這一點,他被盛世二字迷惑了。
從今天起要深思熟慮地做每一件事,阿爺的死給康帥敲響了警鐘。換句話說,這是自己創造出來的酒方藥方,間接害了阿爺的性命。
這一點是無法改變的,為了避免這樣的事再次發生,自己必須強大起來。強大到誰想對自己有想法都要好好思慮一番。
康帥一人在前廳坐了,眾人也都不來打攪他,都知道他心裡定是不太好受,典敏也只是遠遠的在身後站立著。眾人雖是都很好奇家裡忽然多出個整日蒙面的女人,但康帥不在意,眾人也不好在提。
早食尚未做好,門外街上傳來一陣馬蹄聲。
那聲音由遠至近,在酒坊門口停了下來。知是有人來了,康帥坐著等著來人。
過了半響,外面才有人敲響了門,典敏看到,康帥並沒有起身的意思,便也站著不動。
外面的人又敲了敲,康帥只好站起身開啟門來。
那人正舉著手,似乎是準備再敲,更不知道是康帥親自過來開門,嚇了她一跳。
康帥一看原來是尉遲琬珍,它身後靠門邊的樹上還拴著火鳳。
“你,那個…青鸞是不是在你這裡?”
自從上次比武輸給自己後,尉遲琬珍似乎一下子變了不少,至少在自己面前整個人都溫柔了許多。
“哦,原來是婉珍小姐,青鸞在我這裡,快進來吧。”
“哦,好,我沒什麼事,就是來看看青鸞的,她府里人說她不在,我猜想是不是在你這邊,便過來看看。”
康帥看了這丫頭剛進門就站在那裡拼命解釋,康帥笑了笑只是點頭。
尉遲琬珍從康帥的笑容裡覺得自己似乎被識破了,臉紅了紅。
“青鸞在後面做飯了,你去吧。”
琬珍點點頭,走兩步又停了下來,又想了半天才說道:“我爺爺叫我問你你還好麼?”
見康帥點了點頭,她又說道:“我爺爺還說如果有什麼需要可以去找他幫忙。”
康帥說道:“幫我謝謝國公爺,就說這話我記下了。”琬珍輕輕答應了一聲,一步兩回頭地就去了後面。
康帥屁股尚未坐穩,又聽到有人敲門,這次典敏直接去開了門。
康帥就吩咐道:“你就把門開了吧,估計清靜不了。”
典敏點頭答應一聲去開門,慢了一點便聽到外面有人叫喊,“大郎開門!”
康帥一聽便知,是王祥林王胖子。
門開了,王祥林自來熟的進了前廳,毫不在意桌上的茶剛才已經背康帥喝過了,端起來一飲而進。
“大郎,我連夜託人辦好了官憑,你看看。”
說著從懷中拿出一張紙,遞到康帥面前,一副邀功的樣子。
康帥接過,見上面寫的允許賣私酒的官方證明,就是類似許可證一樣,下面蓋了良釀局的印章。
“謝過王東主了。”
“自家兄弟客氣什麼,昨夜的事我也聽說了,我覺得沒什麼不好,無所謂嘛,你那地方本來有些小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改日老哥我跟你參謀參謀,尋思找個好地方再開上一家藥坊,讓你生意更加紅紅火火。”
“多謝王東主美意,只是醫坊可能要先關閉了一些日子,酒坊這邊,我倒是沒有停,決定繼續開工。”
“大郎,先放放也對,但是還是不要停的好,畢竟如今大唐提起馮家大郎來,首先想到的還是你這個春風丸和雨露酒。話說我要是來買,大郎能不能賣多一些,別搞什麼限量,不好買到啊。”
提起這些,王胖子臉上露出了一副不可為外人道哉的樣子。
“可以等我處理好阿爺的後事,再說吧。”
“你阿爺後事?怎麼會?”
“不瞞王東主說,昨夜我阿爺已在火海…”
“怎麼會這樣?太不幸了…”
王祥林明顯不知道此事,臉上的表情很是吃驚。其實這是這個事知道的人並不多,昨夜才發生的事,又沒有往外傳,所以這事知道的人不多。
“對不住了大郎,我並不知道此事,不然也不敢有心情開玩笑,我知道你心中必定難受之極。”
“無妨,不知不罪。”
“大郎若有需要,差人來與我說便好,我能做到的一定幫忙。”
王詳林拍拍康帥的肩膀說道。康帥看著點了點頭。
王祥裡面沒有多待,只說了幾句安慰的話就離開了。
趙塞孫和宋槐等一群釀酒的匠人也先後來了,事情傳開了人人心裡難受,說話做事全都小心翼翼。
康帥叫了宋槐來,交代他一切照舊,其他不用理會。
家中初逢變故,穩定如今才是最重要的,因為忽然的藥坊被燒,導致如今酒坊處人滿為患,今日又本計劃該有20人要來。
康帥叫來了趙賽孫,讓他入看看能不能把隔壁一側的房子買下來,修繕一下,打通來兩家合為一家,為後來的安排好住的地方。
康帥把酒坊種生產的事交代給宋槐,等一切安排妥當,康帥便想到去藥房中取回阿姨爺的屍骨。
從自己被從火場救出,康摔心中一直掛念的也是此事,他知道逝者已矣,最重要的還是要先安置活著的人,這些人現在缺乏主心骨來,自己必須堅強起來,而自己只能故作堅強,他們才不會慌亂。
他強忍著悲痛把家裡穩住才處理阿爺的事,昨夜已透露過今日去處理阿爺的事,汐兒自己知道,卻不知為了何事耽誤,到現在還不見回來,康帥有些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