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聖旨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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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帥拉了杜娘子以後,就在一旁站定。杜娘子知道,其實他是考慮自己的安危,心中異樣的感受湧上心頭。

杜娘子自恃聰慧,知道如今場下眾人的情緒還要她來安撫,便在臺上對著觀眾福了一福後,依舊向前走了兩步。

杜娘子面上帶了笑,雙手揮舞,向臺下眾人打招呼。

看到杜娘子出了場,露出真容,離得近的那些人,只覺得如見了天女下凡,這傾城傾國之貌,世間少有。

又想起如今,算是見了這平時需花上百兩銀錢,才能見得一面的杜娘子。又一聽她親手撫的琴聲,都覺得今日來的太值了。

“都說京城之中,杜娘子最是美貌,又才藝雙絕,今日可算開了眼,婁兄你說是不是?”

人群中一個麻衣色圓領袍的少年,一邊踮著腳向高臺上看,一邊對身邊的圓臉少年說道。

“狄兄說的是,不能不承認杜娘子真算得上大唐第一,你想連皇帝都要請入宮去的人兒,會是簡單的人嗎?所以啊,看看就好。反而我對馮家大郎的不良酒有些興趣,話說是天下第一酒,可惜一金一瓶真的不便宜。”

“無坊,今日買不到改日我來請你喝,我只是心中好奇,你看我們今日遇到的馮家大郎,年齡與我等相仿,面目自是最佳,看他今日所為,如此多才。你說人家怎麼長的呢?”

“也是,與他一比,我覺得我二人完全不夠看。若今年他與我二人同殿比試,我心中只怕比不過他。”

“呵呵,無妨,得不了第一,我們得了第二第三就好了。”

“呵呵,婁兄果真與世無爭!”

兩人的議論之聲,很快就被周圍的歡呼聲淹沒。

臺上的杜娘子,伸出一指,在嘴唇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場上的人聽話的靜下來。

見場中安靜下來了,杜娘子才柔柔說道:“各位大唐百姓好,今日蒙馮家大郎所請,來王東主飛鶴樓演出。是為了大唐長安城中興德坊的災後房屋修繕工作籌錢。剛才在樓上看到諸公踴躍捐錢的場景,小女子看在眼中,心中甚是感動。”

“因為大家的捐助,寒冬之中興德坊內的婦孺,嬰童表能吃上一口熱食。這些皆是大家的恩惠,這一點點錢對大家來說無非是一頓酒錢,但若給了受災的百姓,或許是冬日裡的一件新衣,又或者是深夜裡露宿街頭人們身上的一件被褥。”

“諸位的小小善舉,每一文,每一金救下的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小女子這裡替德興坊的百姓,謝謝大家了。”

杜娘子說完,便對著臺下福了一福。這段話,娓娓道來,輕聲細語卻聲聲傳入眾人耳中。杜娘子用女性特有的溫柔,說出了興德坊中現在受災人群的慘狀,真的是聞者傷心,見著流淚。

一旁的康帥心中暗歎,杜娘子真該拿個奧斯卡大獎,自己雖然知道是假,但看她所說所言自己忍不住都感動了。

美女的柔弱,總是會額外的引起男人強烈的保護欲,看杜娘子說的可憐,當即就有財大氣粗者在臺下高喊:“杜娘子莫要憂心,寧平坊趙家鐵器再出100金,幫助興德坊百姓。”

“我大業坊凌雲樓,也願再出百金…”

“我寇平坊…”

無疑杜娘子幾句話,成功又挑起臺下眾人的熱情。如杜娘子這般得美人,平時難得一見,剛好借這個機會,又是在眾人面前表現的好時刻。

不少人都存了這種心思,雖說有的離得遠些,也拼命想辦法捐錢,又有的已經捐了錢再傳到臺上來。康帥看臺下之人因為杜娘子再次踴躍起來,心思一動,讓準備念名字的宋槐,把紙條遞到自己的手中。

康帥又拿了紙條遞給了杜娘子,杜娘子不知為何她這樣,康帥又伏在她耳邊輕聲說道,“你來唸效果更好。”

這是康帥臨時起意,看到現場之人對杜娘子的痴迷程度超過了想象,才有這個主意。

杜娘子確實不想做,可康帥伏到自己耳邊說話,吹出的氣吹著自己耳朵癢癢的,也不知怎的,鬼使神差的卻是答應了。

杜娘子嘆了口氣,輕啟朱唇念道:“安尚坊,大成制器,捐100金,多謝多謝了。”

臺下人群中,一名年輕男子欣喜若狂,猶如中了大獎一樣口中叫道,“聽見沒,聽見沒有?這是我家的鋪子啊,是我捐的100金,還是杜娘子親口唸的…”

周圍之人都冷眼瞪著他,心中也不免有些酸溜溜的,有人也在考慮要不要再捐上一些錢。

杜娘子連著唸了幾人的名字,把臺下之人激動的情難自已。

杜娘子正把義賣推向了新的高潮,熱鬧間,靠近飛鶴樓相交位置的另一路上,忽然出現一隊禁軍,竟有五六十人之多。

前面一人拎了淨街鑼,邊走邊敲。兩邊兩路兵士,護了一頂轎子,也往此處而來。

兩旁兵士不住的驅散人群,叫他們往後退,不時的有士兵揮舞了手中武器,嚇唬高臺下的人群。

自古以來民不與官鬥,又加上金吾衛氣勢洶洶,護送的轎子幾乎沒停,就來到了高臺之下。

金吾衛在臺下分開兩邊,護住周圍。才有一個內侍模樣的小童走上前,撩開轎子的簾,一人穿了黑色光領袍,頭上戴了青紗觀帽彎腰出來。

他先是回顧了一圈,看見這裡有這許多人,這才抬頭往臺上看去。

康帥也一直看著這轎子,見轎子中人看過來,也迎著目光去看,才發現原來是上次見過面的胡俊。

康帥知道他是皇帝身邊的人,但卻不知他此刻來此處是有什麼事。顧不得多想,康帥便趕忙從後臺的小道下去,接了胡俊,又迎進飛鶴樓來。

“胡大人今日怎麼想起來此處了,莫不是還想嚐嚐我的不良酒?”

康帥見了胡俊趕緊攏了攏手,上前攙住了他的胳膊問道。

“呵呵,我也想喝,但也不能挑這個時候來啊,今日聽說你風光得緊呢。哈哈。”

“我有什麼好風光的,無非是動些腦子,想幫街坊辦些事,大人又來取笑小子。”

“不錯,有這心思,對街坊來說算是託你的福了,我也活了半輩子,今日看呢,你這陣仗弄出來的熱鬧勁兒厲害的很啊,難怪皇帝也叫你小猴兒。”

“小猴?大人還請指點指點,不知皇帝這是什麼意思?”

“哈哈,你這麼聰慧,自己好好想想吧,得了,我今日來是奉了旨,咱們去臺上宣旨吧。”

“臺上?不是給我的嗎?”康帥有些疑惑,不是給我的卻又是給誰的。

“別亂猜,揣摩聖旨找打?”胡俊忽然變了臉,笑容也沒了。

康帥趕緊陪笑,“是是是,大人教訓的是,下回不敢亂說了。”

“不過這裡也沒外人,下次注意。走吧,宣了旨再回來說話。”胡俊臉上又忽然帶著笑。

“好,胡大人請。”

康帥親自扶了胡俊胳膊,從小門走上臺去。路上胡俊又說,“我怎麼看剛才你身後有一女兒,是平陽公主的小丫頭?”

”大人正是,我救過郡主一次,我們是好朋友。”

“小子不錯,認識人可不少,不過年輕人多認識些朋友,多條路這是對的。”胡俊點了點頭說道,康帥不知道話有什麼深意,原以為他隨口一說,也並未放在身上。

扶著胡俊來到高臺正中,待他站定,康帥讓宋槐鳴鑼三聲,已為淨場。

宋槐依言敲了三聲鑼響,現場人都盡往高臺上看來。康帥才走上前來大聲說道,“長安百姓聽了,這是內侍監胡大人,請了皇帝聖旨來,要說與眾百姓聽。下面請大家保持安靜,莫要括噪。”

在場百姓許多過了半輩子還沒見過聖旨,今日看樣子,似乎是皇帝對百姓有話說,都不敢造次。

看著靜了場,胡俊從身後內侍託著的托盤裡取了聖旨出來,在面前攤開。

高臺下,那圍在高臺兩邊的金吾衛便齊聲大喊:“跪,跪,跪。”

場下之人,這才知道聽聖旨的規矩,臺上的杜娘子進過宮,深知宮裡的規矩,早已在胡俊拿貨聖旨之前跪了下來。

康帥在哪裡知道這些規矩,就在胡俊一旁直不楞登的站了。

胡俊透過餘光看了,身旁康帥還站著,還專注看著自己,準備聽皇帝說什麼。

胡俊把聖旨往上舉了舉,擋住臉面,這才偏過頭來小聲說了,“小猴子快跪下,你不要命了。”

這一提醒,康帥才發現現場除了禁軍與胡俊,其他人全部早已跪下,自己站著太顯眼,也只好伏**體跪了下去。

見他跪好,胡俊清了清嗓子,沉聲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聞興德坊失火,災民流離失所,朕心甚是難過。又聽聞興德坊中,有一馮家大郎舉辦義賣,借長安眾百姓之力共抗災情,百姓同心同德,攜手共度,朕心甚慰。馮家大郎意設一石碑,以記錄今日慷慨相助之百姓姓名,朕以為該當如此,在碑成之日定會親自寫下大唐功德碑石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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