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提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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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一點,下面一點。”

汐兒又紅了臉手往下落了一點,用指甲撓著康帥的皮膚。

康帥口中便發出,怪叫之聲:“哦,啊…,耶…不要停…”

雖然不知道康帥口中怪叫些什麼,汐兒只是覺得聽在口中甚覺得難為情,臉蛋也越發紅了起來。

聽到耳中卻如有異樣的魔力,更讓人覺得難堪。小丫頭伸出兩指,輕輕掐了康帥胸前的肉,輕輕擰了一圈。

紅如蘋果般的臉蛋,口中說著,大郎最會作怪,便一溜風的跑了出去。

“我做什麼怪了?怎麼我不管了?”

與汐兒鬧了一陣,待汐兒走了,康帥這才慢慢靜下心來。

想起宋三,他心中又忐忑異常,想起將要抓獲的宋三,他心中有些莫名的激動,阿爺屍骨在酒坊中存放多日,沒有入土,若是這次抓獲此人也算給阿爺有個交代。

古人總講入土為安,如今因為此事一直不得安息入土,康帥心中也十分難過。想起老頭子與自己相處時日並不多。沉默寡言的他,卻將父親的角色演繹的淋漓盡致。

雖是相處的短短時日,處處都能感覺到這個沉默寡言的老人對自己兒子的溫情。兒子無論整日遊蕩鄉間,偷雞盜狗。就因為是他的兒子,所以才處處呵護,從沒放棄他,可憐天下父母心哪。

本來家中日子已見好轉,未來的幸福生活更得長久,阿爺年紀也不算很大,只是50歲有餘。若不是因為發生此事。必能度過一個幸福的晚年。康帥想到此處很是自責,歸根結底一切的根源,皆是自己去開了酒坊引起的,以前他對這個不重視,這次給了他上了深刻教訓的這一課。

他自責,他生自己的氣。所以想迫切的抓到殺害阿爺的兇手,讓自己心裡好過一些的同時也給老爺子一個交代。

康帥伸手去摸枕頭下面,摸出兩本書來,一本是阿爺在時他整日翻看的《千金方藥》,另一本則是尉遲敬德松送的《奪取三槊》。

看到這本書幾乎能想象到在漆黑的夜裡,一盞如豆的燈火,老爺子聚精會神的看著這本書書。

康帥把本醫書牢牢的捏在手中,輕聲說道:“阿爺你慢走,等著我給你報了仇。”想到此處,一向堅強的康帥,眼角流出了兩滴熱淚。

“馮家大郎在嗎?大郎在嗎?出來迎接…”

屋外傳來一個悠悠的聲音,康帥把兩本書重新放在枕頭下放好。聽到外面說話聲音有些陰柔,卻不知又是誰在叫他。之後又聽到趙賽孫應聲。

“大郎在屋內,你們是誰?找大郎什麼事?”

康帥豎起耳朵正在傾聽,他不知道是誰誰來了,之後就聽到了胡俊熟悉的聲音。

“哦,你是大郎家的人吧,小猴子哪兒去了?”

康帥趕緊在屋內應了聲。

“是馮大人嗎?小子身體不便,不能來給大人請安了,還請大人屋裡就坐。”

屋外之人循著聲音推開了門,先進來是一個年約十五六歲面白無鬚的小內侍。緊接著後面進來一個穿了一身皮衣皮褲,帶了暖帽的胡俊,手裡還捧著暖爐。

“胡大人不好意思,小可身體不便,不能跟你老請安了。”

胡俊進的屋來,看見康帥躺在床上,臉色發白,便關切問道:“你這是又鬧哪樁?如今都快午時了,卻為何又賴在床上?”

“胡大人請坐,汐兒給胡大人上茶。”顯然康帥受傷的事,胡俊還並未知情。

胡俊走上前來,看了康帥臉色,又見他連床都坐不起來,便問道:”你受傷了”語氣之中頗為驚訝。

康帥笑了笑說道:“不瞞胡大人說,昨夜回來確實受了些傷,以至於下不得床。不能給胡大人你請安了,還請胡大人,莫要生氣。”

“怎會如此。昨日我走之時,你還不是好好的,何時發生的事,又為何會這樣?”

康帥請他坐了,讓汐兒上了茶,便把前後的事情經過大略的對胡俊說了一次。

胡俊沉默半響,並未說話,又在屋中度步,走了幾趟後道:“你遇到此事情我有些想不通,按理說有皇帝在你身後撐腰,似是無人敢打你的主意。不知這卻又為何,看你傷勢如此,那人似乎要殺之而後快。何人是如此大膽,難道他沒想過若動了你身後的皇帝,會不追查此事嗎?”

“襲擊你的人慾除之而後快,不是沒考慮清楚,是個混糊塗蛋。就是他算定除了你以後後,他有後招,能夠應付皇帝的怒火。但我如今好奇的則是,又是何事,何種原因導致那人對你痛下殺手。”

康帥答道:“我自己也分析過了,無非是因為私事,自己賣酒賣藥動了別人的利益讓人眼紅。再也許就是,壞了別人什麼事情,以至於別人必殺我而後快。如今我也是毫無頭緒,已著了不良人四處探查,希望找到有用的東西。”

“此事回去,我必會向陛下詳細交代,你自己要好生修養。我本次來乃是因為天降大雪,皇帝擔心興德坊受災百姓過冬。派我來就是讓我知會你,希望你妥善處置。如此見你既受了重傷,這事說不得還得交給別人處置。”

“大人放心,請回去轉告陛下。就說小子醒來第1件事,便想到此處。已安排了不良人買了取暖,過冬之物已暫時發放於興德坊各受災戶家中。待過了這幾日,冰雪消融,我會著手開始興德坊的工作。這事我已考慮到了,我能夠做好。我手下已有可用之人,並不用到我親身上前。所以身上的傷並無大礙。”

胡俊點了點頭,“你有此心思最好,這話我必帶到皇帝陛下面前,但我不得不告訴你。朝堂如是,便是如此,步步驚心,步步為困,一步之差,一念天堂,一念便是地獄。你還年輕,許多事情的處理上,你步步為營,穩紮穩打,切莫心急,切莫貪空。待你真正有實力,能與朝堂上說話,地位又舉足輕重之時,任何人想要動你,便要考慮所要承受的怒火。”

胡俊又壓下聲,輕生說道,“此事你卻放在心上,只有你自己舉足輕重,才能讓別人高看你一眼,便使你輕輕咳嗽一聲。眾人皆要看你臉色。”

康帥不知胡俊此中說話是何含義,官場之人勾勾轉轉打官腔的太多。但從第1次相見。胡俊對自己都頗為親切,平日裡也多方提點,康帥心中自是感激。

“多謝胡大人提點小子受教了。”

“行了,既然你不方便,我也不打擾你休息,近來事情已經說清楚,希望我說的話,沒事的時候多做考量。我這便回去了。”

康帥說道:“胡大人冒著如此大雪來小子家裡傳旨,也為曾好好招待一番,心中過意不去。”

胡俊擺了擺手,“你既然身體不適便不該講究許多,你若真有此心,這次便先記下,待你好了下次一併償還。”

康帥又與他客道幾句,才讓家中的趙賽孫孫送了胡俊出門。

胡俊所說,說了不少,有一句話康覺得說的很對,用胡俊的話便是說,只有讓你自己不斷強大,在朝中有了舉足輕重的地位,自己咳嗽一聲便有人要顫顫巍巍。

胡俊這是否是暗示自己要努力向上爬,在朝覲之中站穩腳跟。不做這個大唐的一個小小的九品校尉,這樣的官,一抓一大把。一拍死一堆,肯本無足輕重。

此時無人把自己放在眼中。就像今日所要殺自己之人也是一樣,只怕自己這個九品校尉,在他眼中就如螻蟻一般,想踩死便踩死,死了一個也無人會放在心上。所以對殺自己才如此這般的肆無忌憚。

康帥在心中對自己默唸,我要強大起來。不僅僅是我為我不受欺負,而是要保衛我的身後這許多靠我而生活的眾人。

想清此事,康帥安心許多。左右也是無事便拿出枕頭之後的兩本書看起來。平日裡說看書,馬上就頭昏腦脹,奈何自己身體不適,著實沒有任何可以消遣的。

只是乾等著典敏抓了宋三回來,越想越是焦急,這樣還不如沉下心思好好看看阿爺所愛的書。並且這書也不是普通書籍,對後世之人來說乃是至聖醫寶。整日放在枕頭下邊,只怕將長毛而浪費了它。

我自己閒著無事學習一番,之後再叫刊印出去,造福天下蒼生。他始終記得袁天剛先生的話。提起袁天罡,他也有些想他,不知道最近時間怎麼樣了,也不聽他的訊息。另外還有那個大神李淳風自從上次分手之後,至今已過了幾個月也不見他前來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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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大雪下了一夜,今日裡仍舊烏雲漫天,雪花越下越大,從小小丁點雪花如今變成鵝毛大雪,寒風呼嘯刮過,捲起漫天雪花。一處破廟中,一處角落裡坐了母子二人。由於年代已久,四處跑風,寒風透過窗簾,帶著冰雪颳得過來,破廟之中一婦人與孩童身上裹了破床單之類之物,凍得瑟瑟發抖。

小孩說道:“阿孃,我好冷。”

婦人落下淚來,一邊抹去眼淚,一邊哄著孩子,讓他稍待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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