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夜探(1 / 1)

加入書籤

“吳校尉如此著急,定是有許多事情要與我說?”

“是,稟馮帥,昨日我依馮帥令去興德坊中發放物資。帶了糧食,還有禦寒衣物等,共在坊中選了兩處地方,擺了兩個攤子發放。此處所用之物我已登記,另外已實名造冊,除非是坊內中人,其他的人皆不可領取。所有單據在此,請馮帥過目。”

吳越說著從懷中掏出幾張紙來,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戶主姓名,寫了兩三頁之多。

“你可統計的清楚,是否仍有遺漏?”康帥接過,翻看了一下問道。

“馮帥放心,屬下專門清查三遍,只要是興德坊中受災百姓皆登記在冊,哪怕只是稍微受到波及,也一定算在內。總共統計人數及房屋數目全部寫清,記錄在此並無遺漏。”

“吳校尉做事,我自是放心,我所憂心的便是既然我們要做,就一定要做好,切莫遺忘了一兩戶人家。在這寒冬之中但凡有一人發生悲劇,就是我們不良人失職。”

“我此刻要做的,便是趁此時機讓不良人可以在大唐樹起口碑,要大唐之人提及不良人都只說好。一定杜絕不好的,影響不良人聲譽的事情發生,另外你在新的坊中要約束部眾。”

“但凡有違背唐律及不良人守則的,必須嚴懲,並且要當著眾人之面,讓更多人都知道,此為重中之重。把話傳下去,就說是我的命令,若有不從者,輕則驅除不良人機構,重則按按律法處置。”

康帥所說,吳越都記了下來,又請示道:“不知接下來又如何安排,還請馮順示下”。

康帥思索片刻說道:“首先,繼續讓不良人留下一些除了做平日裡本職工作的,其餘人等一律取消休假,全部繼續安排到興德坊,負責清理工作。”

“另外,需要你著熟練人手開始著測量興德坊實際中的面積。再招一些具有熟練工作的經驗瓦匠來,我想抓緊時間動工。”

“稟馮帥,如此時節,怕是急不得。按照大唐慣例,添瓦建房之事,一般皆在開春動工,一來時節好,二來兆頭好…”

“吳校尉,你說的我都想過了,沒辦法,我等不下去了,興德坊的百姓也等不下去,他們如今每日在外打著窩棚住著,這兩三天又下了大雪,到了夜裡自是悽苦難耐。我們若早上一日建好房子,他們便少受一日的苦,所以此事耽誤不得。”

“此事敲定之後,我必在全長安城中召集工匠,要求日夜趕工,分為兩班不停建設。要用最短的時間把興德坊重新建好,外面的情況你也知道的,時間不多了。”

吳越聽了深以為是,點了點頭,康帥又繼續順道:“另外,你要開始安排手下兄弟前去打聽,去尋找合適的建築材料商。多讓石塊,磚瓦木材等販子準備大量的建築材料,這些東西可以先囤積起來,堆放於興德坊,著人妥善看管。一旦萬事俱備,我便要馬上著手開始興德坊重建工作。”

“其他的暫時沒有什麼情況,重中之重便是讓不良人一邊參與建設,一邊一定要嚴加約束他們,一定不能讓他們有行錯踏步之處。”

“還有一事也可以去做了,挑選好的刻碑工匠,選一塊天然巨大的石頭,選好場地,讓工匠在此石頭上,把當日所捐助人員之名單全部刻到上面。此事弄好之後先秘密存放,待一日興德坊重建成功再安放。到那時,必要請的皇帝親自過來參加慶典。”

“此也為重中之重,不但預示興德坊話重新建好,這塊石碑豎起之時,同時也預示著不良人在大唐豎起了好名聲。這件事情,吳校尉一定要上心。”

吳越點了點頭,躬身施了一禮。康帥的安排事無鉅細,他覺得很是佩服。

對於許多緝私拿盜之事,他可能經驗較為豐富,但事關不良人大局的許多事情上,他考慮得比他更超前,每一步幾乎都想到了前面,幾乎每一部都有明確的目的性。

吳越臨走之時,康帥又叫住了他,告訴他如今天寒地凍,不良人兄弟注意保暖。

又說道:“如今天氣寒冷,不良人又皆以粗人居多,怕是不會照顧自己。你回去訪中時帶上100瓶酒,供他們飲用,但一定要保證勿要飲醉,只是用來驅寒,更不能因為吃醉了酒鬧出事來,違令者一定重罰。”

“是,多謝馮帥體恤下屬,手下必定將馮帥的好意帶給所有不良人。”

“好了,你去吧。天寒地凍,讓他們幹活的時候多注意安全,多穿些保暖衣物,勿要凍傷自己。”

一個年紀19歲的年輕人,交代一個三四十歲的人,讓他照顧好自己,讓他傳達眾兄弟告訴他們照顧自己,這個場面雖然有些奇怪,但吳越心中卻暖暖的。他雖然年紀小卻有大家長的樣子,他無時無刻把手下兄弟的安危考慮在心中,他言辭懇切,這一幕更是暖人心扉。

吳越出門時,典敏也回來了,兩人差點撞了個滿懷。兩人相互施了禮,各忙各的去了。

吳越出了門,典敏掀了門簾走了進來。

她先是關切的看了看康帥,康帥問道:“典校尉,找我來有事嗎?”

典敏見他說話中氣十足,比昨日又好上許多,心中放下心來。

從那一日自己凍昏過去,被他塞入被中,用他的身子將自己捂暖那時,典敏心中便起了波瀾。

自從十多歲自己母親去世之後,她整日裡與不良人相處,每日處處小心堤防,對任何人更無信任可言,長時間如此讓她養成了非常謹慎的習慣。

典敏承認,自己凍僵躺在他被子裡時,是她這輩子,除了母親死後唯一與人最親近的時刻,那一刻讓她覺得很安全,很溫暖。

康帥問他,她卻在發愣,面上也看不出有絲毫波瀾,其實若是熟悉她的人,便會從她一直冰冷的目光中發現,那目光已經有了絲毫融化的痕跡。

典敏愣了片刻,才想起自己要做什麼,這才抱了抱拳說道:

“稟馮帥,昨夜我依馮帥令,從長安縣挑了二十多名好手,喬裝打扮混跡於各大酒樓。探查路線按馮帥昨天所說,是從奴隸販子處往周圍走一刻鐘的路途的範圍內。共查詢了十八家稍微上規模的酒樓。”

“哦,昨日說了,你便做了?昨夜天寒地凍,辛苦你和眾位兄弟了,但不知典校尉有何發現?”

“稟馮帥,並無太大進展,但也發現了幾處稍微可疑的地方,已安排人重點觀察那幾處地方。”

見她語氣中有可惜之意,康帥寬慰她道:“典校尉不必氣餒,事情不可能一日便能做好。朱旦此人顯然也是安排已久,狡猾的很,當然不會那麼容易找到。他常年在長安城中,並無固定住所,此一點便是為自己提前想了後路。”

“我們倉促之間來查詢,豈有那麼輕鬆能查詢到他。長安城中尋一人好比大海撈針,我們此刻多少有些頭緒,已經算是不錯了,那你所知的那幾處異常之處,都與眾不同在何處?你可說來給我聽聽。”

“是,馮帥。昨夜有兄弟來報兩處不妥,我也先後去看,確認這兩處不同。一處乃是酒樓清光庭。此廳只算中等規模,與其他酒樓並無二致,也有些做皮肉生意的姑娘,長相也頗為一般。”

“所不同之處,便是一到白日便關了整個酒樓的門,不見一個人也不見任何人動靜。到了傍晚時分便開門營業,似乎只做夜間生意。”

康帥仔細聽了,想了想也感覺不到有何問題。

他覺得這個酒樓只是比其他酒坊營業時間短而已。給人感覺便是不以掙錢為目的。白天不開門,夜間開門,似乎是在刻意的隱藏某些事情。

康帥說道:“此處也可以安排人手,經常前去檢視,多安排兄弟,我們既然為不良人,這事便該管,小心切勿出現紕漏。此處可以畫為一個疑點之處,那另外一點又是如何的與眾不同?”

典敏舉手為禮,繼續說道:“另一處為子軒閣。此處酒樓很高檔,會唱歌寫詩的歌女也有不少,同時也做皮肉營生。相比其他地方,他這裡明顯是混為一談,不如其他地方涇渭分明。”

“其他酒樓,有的只做清官人,又或者只做皮肉生意,而他這裡全部都有。這兩處分為前院與後院,前院門面接做皮肉生意,後院有個小居,多為清官人唱些詩詞雅歌的調調。”

“我盯了他此坊,發現前方院子與後方院子,中間相通的小門兒時刻有人把守。似乎是為區分而來,或者是熟客可往。一般人員進不得小院。”

康帥撓了撓頭,想到這或許是有些秘密之事,又或者是例如後世會所分級而已,無非是想突顯出,能去後院之人身份之高貴,或者說願意出更多錢,無非只是一些噱頭,比起其他酒樓來意識比較超前而已,康帥並不覺得這有何奇怪。

“那不知典校尉,除了這一點,還覺得其他地方有何古怪,為何會引起你的注意?”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