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公子始蘇（1 / 1）
‘’哈哈哈，李總管真是謬讚了，只因今日是朔日，我三人依制不得入宮，所以才有此小酌。‘’兵大人解釋道。
‘’兵大人在自己府中邀客飲宴咱家可管不著啊，請兵大人勿慮。‘’李總管笑道。
‘’不知李總管過府可有事情？‘’
‘’這是自然，咱家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請李總管明示。‘’
只見李總管拿出了聖旨，收起了笑容：‘’兵部尚書聽旨。‘’
兵大人見到聖旨慌忙放下酒杯，跪的相當利索。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雖朔日，然國事當先，朕特宣召兵部尚書即刻進宮，不得有誤，欽此。‘’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兵大人，接旨吧。‘’
‘’臣接旨。‘’
‘’兵大人，咱家先去府外候著，等您更了衣咱們一塊走。‘’
‘’多謝李總管。‘’
‘’兵大人客氣了。‘’
待李總管出了中門，三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看吧，讓你多嘴，一語成讖了吧。‘’吏大人坐下說道。
‘’陛下為什麼今日宣你入宮呢。‘’工大人有些不解。
‘’本官也想不通，算了，二位繼續在此飲酒，我去去就來。‘’
‘’我看還是算了，今天你這裡風水不太好，我倆還是先告辭了。‘’
‘’你，你們。‘’
未等兵大人說完，二位大人快步從後門溜了出去。
兵大人更換了朝服與李總管一起入宮了。
‘’陛下，兵大人到了。‘’李總管先來通報。
‘’好，宣他進來。‘’
‘’兵部尚書覲見。‘’
‘’微臣參見陛下。‘’
‘’愛卿請起。‘’
‘’謝陛下。‘’
‘’今日乃朔日，朕本不應該打擾愛卿的宴飲，可是時間上來不及了，只好委屈愛卿了。‘’
‘’回陛下，效忠陛下是為臣者的第一本分，又何談委屈呢。‘’
‘’嗯，事情是這樣的，北境的形勢有些不妙，雖然餉銀與人馬已安全送到了駐地，可還是遠遠不夠啊。‘’
‘’陛下，匈奴這幾年來並未有過大肆侵略，臣覺得北境兵馬不宜過多，能夠守城即可。‘’
‘’那是因為蒙帥與文雄每天都在與匈奴周旋，朕不能累垮了他們，朕決定再次增援北境一萬精銳騎兵。‘’
‘’匈奴善騎馬，其麾下基本都是驍騎，陛下派騎兵增援也是理所應當的，只是一萬騎兵的人選與甲冑齊備需要頗多時日，不知陛下限期多少時日。‘’
‘’兩天。‘’
‘’啊，兩，兩天。‘’
‘’愛卿以為如何？‘’
‘’陛下，恕微臣直言，兩天實在是完成不了啊。‘’兵大人跪下回答道。
‘’朕理解你的難處，所以朕為你挑了一個好幫手。‘’
‘’不知此人是誰啊。‘’
‘’周霍。‘’
‘’原來是周副統領啊，那此事便好辦了。‘’
‘’你倒是很欣賞他啊。‘’
‘’上次周副統領就幫了微臣不少忙，此人是個好苗子啊，如果他的脾氣沒有那麼倔，日後定然是我天朝的棟樑。‘’
‘’周愛卿年輕氣盛，血氣方剛，也是可以理解的，朕已派他前去挑選士兵，你不可為難他，明白了嗎？‘’
‘’微臣明白，這下微臣就可以集中精力去忙甲冑的事情了，陛下真是英明。‘’
‘’哈哈哈，你就別拍馬屁了，朕就不佔用你的時間了，朕已年邁，不能再勇冠三軍了，不過後天朕還是要親自登臺號令，揚我天朝將士威儀。‘’
‘’陛下聖明。‘’
周霍來到大營內正欲挑選精良計程車兵，可是一旁的老將領全都看不上他，誰也不聽他的號令，沒辦法，誰讓他太年輕了呢。
到頭來還是兵大人出面才得已解決。
‘’兵大人，我只挑選一千兵士，剩下的九千人由你分配，你看怎麼樣。‘’
‘’周副統領客氣了，陛下已經欽定你來選人，微臣可不敢逾越啊。‘’
‘’在軍中就別說這些造作的話了，既然來了大營就要服從安排，我一你九。‘’
周霍說完就回到了大營外，繼續挑選兵士。
‘’哎，還是這個樣子，到底是年輕啊。‘’
周霍半天時間就已經選了三百人，這三百人都是善使弓箭的老手，雖不能說是百步穿楊，但要是換成敵人在對面，定然是十拿九穩的。
兵大人雖然有些怨氣，但還是精心挑選了人馬，以免周霍不滿意。
‘’兵大人，你可是堂堂的朝廷二品大員，我等也是久經沙場的悍將，今日卻為何聽從一個黃毛小兒啊。‘’
‘’老將軍請慎言，你口中的黃毛小兒大抵是有上將軍之才，陛下也是很看重他的，不然也不會派他去增援北郡，說不定日後爾等皆是他的部從啊，哈哈哈。‘’
‘’這。‘’眾老將皆面面相覷，唉聲嘆氣。
有了兵大人的這一番遊說，再也沒人敢去招惹周霍，這一夜更是安然無事。
剛到卯時，周霍就已經清醒了，可能是因為昨夜的暴雨令他難以入眠吧。
‘’周副統領為何不多睡會兒，你看，月亮還未消失呢。‘’
‘’老將軍不也起來了嗎？‘’周霍有禮貌的回答道。
‘’哎，老夫跟隨陛下鐵血沙場，戎馬二十幾年了，早就不知睏意為何物了。‘’
‘’我們天朝已經十幾年不曾與他國開戰了，想必老將軍更是坐耐不住，只有在大營中才能睡得著吧。‘’
‘’此言不虛，陛下念我征戰有功，特封我為東功侯，想讓我安穩度過晚年。‘’
‘’那老將軍為何又出現在大營中呢？‘’
‘’回到家府中，幾乎夜夜無眠，每當夜晚閉上眼睛，腦海中皆是往日沙場上的回影，只能依靠大夫的藥物入眠。‘’
‘’想必老將軍依舊想馳騁沙場，只是陛下擔心你的安危，所以才不準你所奏吧。‘’
‘’如今天朝的東南境皆已安定，所以老夫數次上書陛下，想去西境或是北境增援，皆被陛下拒絕，陛下知道了我的情況後，特許我無需令牌即可隨時入營指導士兵訓練，也算是對我的恩典吧。‘’
‘’只是陛下想不到老將軍在大營中這一呆就是一年，再也未回家中。‘’
‘’在軍中我隨時都可以睡得著，彷彿又回到了從前，安心很多啊。‘’
周霍冷若冰霜的看著老將軍：‘’老將軍可願戍守北境，聽從蒙帥的號令。‘’
‘’老夫日夜無不祈禱，如果真的可以增援北境，讓老夫做一個士兵都可以啊。‘’
‘’好，那本統領就要了你這個老士兵，明天隨軍北進。‘’
‘’軍中無戲言。‘’老將軍激動的抱住了他。
‘’辦不成軍法從事。‘’周霍堅定的說道。
‘’好，如果周統領能帶我離開皇城，我願聽從你的號令，絕無二心。‘’
‘’一言為定。‘’
就在這時，突然衝出來一群英年將領，大約五六人，全都跪倒在周霍面前。
‘’眾將這是何意？‘’周霍有些疑惑。
‘’剛才二人的談話我等俱已知曉，望周統領把我等全都帶走吧。‘’
‘’老將軍，這些人是。‘’
‘’周統領勿疑，這些都是曾經跟隨老夫，不對，跟隨陛下東征時的少年將領，全都有功在身，對陛下更是忠心。‘’
‘’你們全都是自願去北境的嗎？‘’周霍頗感吃驚。
‘’當然，男兒不思報國進取，與廢人何異？‘’
老將軍也跪在了周霍面前，大義凜然的說道：‘’漢朝霍將軍曾言，匈奴未滅，何以家為？‘’
周霍聽到老將軍與眾人的言辭後，毅然右膝跪地，把他們眾人皆認真看了一遍。
‘’如若我天朝男兒皆如眾君豪邁，何愁匈奴不破。‘’
‘’全憑大都督調遣。‘’
‘’好，馬上令全營集合，準備挑選剩餘人馬。‘’
‘’喏。‘’
有了秦老將軍的幫助，周霍選人進行的非常順利，不到正午就已經選了五百素質極好的兵士，長途奔襲如同探囊取物。
周老將軍與眾將領親自挑選了一百五十名大大小小的夫長士，全都是報國心切的忠義之士。
剩下的五十名皆由周霍親自挑選。其中二十五名是懂得如何治療馬疾的。二十名是曾經的匈奴人，他們對匈奴的山川地貌非常瞭解，帶路非他們莫屬，他們早已王化，天朝語言更是說的異常流利。剩下的五名軍士不僅懂得如何治療馬疾，更是親自去過匈奴大帳，對他們的兵力，部署，以及給養配備全都掌握的一清二楚，甚至於他們的運糧道路也是成竹在胸。因此周霍必須保證他們五人的安全，還好五人也是軍士出身，對一些自保的手段也是瞭解的。
‘’大夜將至，周霍明日即將率軍入北郡，激動的睡不著覺。
‘’周副統領，秦老將軍求見。‘’
‘’有請。‘’
‘’今日你都已經累了一天了，為何不早早休息呢。‘’
‘’說實話，真的不累，對於我們掌軍之人，這只是做了本職工作，周統領儘可安心。‘’秦老將軍坐下說道。
‘’周統領不是也沒睡嗎？‘’
‘’我是激動啊，激動的睡不著覺，我的夙願本就是馳騁疆場，可陛下卻讓我做一個禁軍的副統領，在宮裡苦熬了將近一年啊。‘’
‘’禁軍統領的位置可是一個大美差啊，多少人爭都爭不來，你可倒好，巴不得讓出去。‘’秦老將軍笑得很是開心。
‘’我不是那種貪圖名利之人，唯有疆場才可使我平靜下來。‘’
秦老將軍點了點頭。
‘’周統領，還有一件事我很擔心。‘’
‘’秦老將軍是怕陛下不願意放你走，對嗎？‘’
‘’正是，他們幾個年輕的將領還好說，老夫可怎麼辦啊。‘’秦老將軍稍顯焦急。
‘’秦老將軍說的不錯，陛下一定不會放你離開的。‘’
‘’請周統領指教。‘’
‘’昨夜秦老將軍不是已經得到答案了嗎？‘’周霍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秦老將軍回憶起了昨夜二人的談話，頓時茅塞頓開，如撥雲見日：‘’多謝周統領指點，哈哈哈。‘’
第二天辰時，皇帝又穿上了昔日東征時的戰袍，來到了大營的點將臺。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將士平身。‘’
‘’謝萬歲。‘’
‘’昔日朕也曾騎著戰馬拿著大刀與敵軍拼殺，如今已有二十年了，二十年來我天朝再無蠻夷犯境，四海昇平，就是因為當年朕把他們打怕了，如今匈奴欲起兵犯我北境，爾等可敢與敵拼殺，為我天朝盡忠。‘’
‘’喏，喏，喏。‘’
‘’好，不愧是我天朝將士，今日朕在此立誓，如若北軍不幸落敗，朕定當再次披甲上陣，誓護我大天朝的萬里江山。‘’
‘’萬歲英勇，天朝萬世，萬歲英勇，天朝萬世。‘’
‘’朕已言畢，祭我天朝旗，即刻發兵明涼郡。‘’
待祭旗完畢大軍出征之時，陛下把周霍宣到了大營。
‘’周霍，朕剛才在點將臺封你為票姚校尉，你為什麼不開心呢。‘’
‘’回陛下，票姚校尉是當年漢武帝於霍將軍十八歲時封賜的，霍將軍是何等的氣宇軒昂，微臣遠遠配不上，請陛下收回成命。‘’
‘’呵呵呵，那你為什麼以霍為名呢？‘’
‘’飲馬翰海還，不忘冠軍侯。‘’
‘’如果霍將軍天上有靈，定會為你感到驕傲的，朕意已決，切勿復言。‘’
‘’臣周霍謝陛下隆恩。‘’
‘’周校尉平身。‘’
‘’謝陛下。‘’
‘’對了，今日點將怎麼不見秦老將軍啊，這種場面他應該最是喜愛啊。‘’
‘’秦老將軍昨日陪臣挑選兵士至深夜，已經很累了，想必是回府休息去了。‘’
‘’是嗎？‘’陛下直視著他的眼睛。
‘’回陛下，臣昨日親眼看到秦老將軍出大營了，請陛下明察。‘’
‘’明察就不必了，要不是因為秦卿年紀大了，朕也想讓他去支援北境，哎，歲月不饒人啊。‘’
‘’陛下，快到巳時了，臣該出發了。‘’
‘’去吧，路上多加小心。‘’
‘’臣告退。‘’
‘’等，等等。‘’
‘’陛下有何囑託？‘’
‘’好好照顧你的兵士們，畢竟有些人年齡大了不能長途奔襲，你可要照顧好啊，周霍，朕可把他交給你了。‘’陛下輕拍了三次周霍的左肩。
‘’屬下，告退。‘’周霍噙著淚水退出了大營。
由周霍率領的一萬鐵騎浩浩蕩蕩的向著明涼郡進發。
陛下遠遠的站在高處，望著如長龍般的將士們，頓時心裡五味雜陳。
‘’今日送君去，萬勿屍骨還。‘’陛下深情說道。
‘’咳咳，咳咳咳。‘’陛下咳出來一灘血。
‘’陛下，請保重龍體啊，天朝的將來不能沒有您哪。‘’李忠連連扣頭。
李忠起身把陛下扶進了皇轎裡，陛下已經有點兒昏迷了。
陛下緊緊抓住了李忠的手，艱難的擠出一點笑容：‘’李忠，你這句話倒是提醒朕了，不過天朝的未來不是朕。‘’陛下說完就昏了過去。
李忠見狀，縱是心中似刀絞依然鎮定自若：‘’起駕，陛下回鑾。‘’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李忠跟隨陛下左右，朝著皇宮方向走去。
‘’來人。‘’
‘’周校尉有何吩咐。‘’
‘’去把秦老將軍請來。‘’
‘’喏。‘’
只見秦老將軍穿著兵士的衣服策馬來到了周霍的身邊。
‘’真是委屈秦老將軍了。‘’
‘’周校尉說哪裡話，要不是周校尉幫忙，恐怕老夫這輩子只能老死於皇城了。‘’
周霍搖了搖頭，目光如炬：‘’非也，是陛下願意讓你增援北郡。‘’
‘’難道陛下發現我了。‘’
‘’呵呵，今日點將臺陛下尋不到您的身影，想必早就已經瞭然於胸了。‘’
‘’陛下定會怪罪於老夫，畢竟私自入軍可是死罪啊。‘’
‘’陛下命我好生照顧老將軍，切勿有失。‘’
‘’哎，是老臣給陛下添麻煩了。‘’
‘’秦老將軍，這是臨別時陛下託我送給老將軍的鎧甲，曾三令我親自幫老將軍更換衣甲。‘’
‘’老臣遵旨。‘’
秦老將軍換好了鎧甲紅袍，與周校尉一起在前首策馬奔騰。
‘’站住，知道這什麼地方嗎，是你隨便就能進去的嗎？‘’趙王門衛說道。
‘’大膽，竟敢對我們家公子如此講話，我看你今天是活到頭了吧。‘’侍衛拔劍言道。
這位翩翩公子讓他把寶劍收起來，示意他不要講話。
‘’在下不知，還望請教。‘’公子禮貌問道。
‘’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了，這可是趙王府，任憑你是誰家的公子，沒有我們趙王的命令誰也不得進入，來人，把他倆給我轟遠點。‘’門衛言辭鑿鑿的說道。
‘’且慢動手，我們並未強行闖入，為何要把我們趕走呢。‘’公子有些生氣了。
‘’可你們站在我趙王府的門前了，這就是死罪，今日我心情好，沒把你打死就不錯了，你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簡直荒唐至極，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再者說了，這又不是你家，不過區區一個看門狗，你又哪裡來的權利來掌握我們的生死。‘’侍衛再也忍無可忍，又把劍拔了出來。
‘’呦呵，今日碰到一個硬骨頭啊，看來你是真想來送死啊，那好，本大爺就成全你。‘’
‘’住手，光天化日之下豈能打架鬥毆，小武，快把劍收起來，怎麼不聽我的話呢。‘’
‘’公子，這廝實是欺人太甚，不給他點顏色看看，還以為我們好欺負呢。‘’
‘’退下。‘’公子冷言道。
‘’喏。‘’
‘’這位小哥，這些銀子你拿著買酒喝，不知能否幫我通稟一下？‘’
‘’看看你家公子，這才是為人處事。‘’
小武把頭轉了過去，不搭理他。
‘’請公子稍等，我馬上派人前去通稟，請問公子叫什麼，我好讓他通報給趙王爺。‘’門衛把銀子踹在了懷裡，笑著問道。
‘’本公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趙，名始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