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黃佩經現世(1 / 1)
別,用不著,我可沒有秦琪那酒桶般的熊腰,拜拜了您。
算你跑得快。甘叔,咱們也進去吧,小琪已進去許久了,估計該著急了。
公子,老朽一點力氣都沒有了,這最後的征途恕老朽不能陪伴了。
怨我啊,這些天您跟著我們受盡了苦難,我卻沒有把它當做一回事,文英心裡也不好受啊。
公子言重了,反正下面有文均在,老朽也幫不上什麼忙,還不如留在上面接應你們呢,公子你看呢?
那好吧,不過您別坐在大樹下面啊,打雷天不吉利的。喏,帳篷給您搭好了,去裡面歇著吧,安心等我們的好訊息。
公子,一定要把他倆平安地帶回來啊。
儘管放心。
奇了怪了,這雨怎麼越下越大啊,還是先睡會兒吧,養足精神為好。
‘’你好,請問帳篷裡有人嗎?‘’
有的,老者何事啊?
老夫剛釣了一條大魚,只可惜力氣不夠,還望你援手相助啊。
你這人可真有意思,下這麼大的雨不回家陪老婆孩子,在這兒瞎耽誤什麼功夫啊,我看這大魚不要也罷。
老婆沒了可以再娶,但大魚只有一個啊,求您了幫幫我吧。
非是老朽不想幫,實在是無能為力啊。你看看我這手,就是攥拳都費事,哪還有力氣撈魚啊,你還是去找其他人幫你的忙吧,老朽困了,要睡覺了。
無意冒犯,你的眼睛?
哦,瞎了。
這樣啊,那咱們做個交易如何?
拉倒吧,老朽一文錢都沒有,我想你是找錯人了。
嗐,我要你的錢作甚,我是說你的眼睛?
啥?你想要我的眼睛,老朽打死不賣。你給我出去,就讓這大雨使勁沖刷一下你那骯髒的靈魂,你這無利不起早的奸商。
什麼呀,這都哪兒跟哪兒啊,我的意思是說,你要是幫我把大魚拉上來,我就治好你的眼睛,聽明白了麼?
別逗我了,我的眼睛是永遠也治不好的,毫無希望。
你就這麼不相信老夫的醫術?
非也,縱使你醫術高超,但治的都是平常的病情,可我的眼睛非人能治好啊。
呵呵,不試試怎麼知道行不行?成交嗎?
好吧,看你如此自信老朽就陪你走上一圈,搞起。
哎去哪裡啊。
撈魚啊,還愣著幹嘛呀。
不急,等老夫治好你的眼睛也不遲啊,請坐。
一看你就不會做生意,哪有先治病後交錢的啊,長久下去你還不賠的血本無歸啊。
‘’但願世間人無病,何惜架上藥生塵?‘’
哎,到底是醫者仁心啊,恕老朽剛才失禮了。
無妨,那我們開始吧。
但不知先生要用何法醫治?
噢,老夫剛才看過了,你的雙眼是被西域毒蛇所傷,只消挖出毒素即可痊癒。
啊?挖,挖出來?你認真的嗎?眼睛那麼脆怎麼挖啊?
放心,我的手很輕的,不會傷到你的眼睛的。
真的?
嘿嘿嘿。
‘’啊,你這個騙子,疼死我了。‘’
好啦,毒素已經全部清理乾淨了,可以把眼罩摘下來了。
還是很疼,好像還流了不少血。
廢話,動刀哪有不流血的,這些小傷日後會慢慢康復的,不用擔心啦。怎麼樣?能看見了嗎?
不行啊,眼前一片黑。
啊?那對不住了啊,還是沒治好。那個我還有事就先撤了啊,您好自為之。
哎你別走啊,再想想其他的辦法啊,喂。
甘興走出帳篷來到了水泊處,大雨依舊啪嗒啪嗒的下,他的雙眼亦是如此。
也罷,即使你沒有治好老朽的雙眼,但老朽絕不能言而無信,你的大魚我幫你撈上來也就是了。
嚯,果真是一條大魚,怪不得他自己拉不上來呢,足有,嗯?我的眼?能,能看見了?
哪料甘興的喜悅之情剛顯露於色,大魚一口便把他吃進了肚子裡,隨後躍進了水中。
‘’啊,不要吃我,老朽還有事情未完呢。‘’
嗯?是個夢啊,乖乖,怎麼跟真的一樣啊。難道是公子他們?
‘’嘿。‘’
呼,嚇死我了,敢問你倆貴庚啊。
公子你現在真是越發敏感了,開個玩笑而已,幹嘛又生氣了呢。
那也得注意場合啊,墓室裡是開玩笑的地方嗎?
也對哦,畢竟人嚇人嚇死人啊。
文均小琪,你倆發現什麼了?
公子,您往天上看。
天上?誒?這不是地面上的那條水泊嗎?怎麼會下得這麼深啊。
不光如此,裡面還有大魚呢?
大魚?哎等等,你們沒感覺到什麼異常嗎?
你啥意思?
你家六月天結冰?
也許是墓室裡獨有的氣候,畢竟是大夏王墓嘛,有些不合理也是合理的。
他喵的,凍死我了,阿嚏。不行,我得再加兩件衣服。你們呢?
早有此意,就等您開口了。
咳咳,大國師你看。
你倆嘀咕什麼呢?
公子啊,你為什麼披一件橙黃色的披風啊,看起來好孃的哦。
噢,你說它啊,這件披風是秦兒的,本公子以前披過一次,因為實在是太舒服了,便一直留在身邊。本來是想拿它擋雨水的,沒想到今天卻用來禦寒了,真是造化弄人啊。
秦兒?就是西境姬莊主的千金嗎?
哦?你也有所耳聞嗎?
秦琪不才,未從軍時便已結識了姬莊主。那時候我們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日子真的很美好啊。
那你為何不留在西境侍奉姬莊主呢?也許他一高興把女兒嫁給你也是說不定的哦。
還說呢,當初要不是公子你重用了父親,我又豈能被父親抓來入軍,鬧不好我現在也是黃幕山莊的二把手了。
啥意思?
嘿嘿,說起來怪不好意思的,因為當時姬莊主已經答應把女兒許配給我了。
什麼?原來秦兒逃婚就是你給逼的啊,你這個罪魁禍首。
誒?公子怎麼知道她逃婚了,難道說你們?
別瞎說,我和秦兒之間是清白的。我看待她就像親妹妹一樣,雖然我沒有妹妹哈,但我已經發誓要一輩子守護著她,絕不會讓任何人欺負她。
那,她現在人呢?
這?這個問題不是一兩句可以解釋清楚的,容吾日後為汝解惑。
得了吧,你這個吃著碗裡瞧著鍋裡的浪蕩公子,我和你無話可說。
小琪,我可沒招你啊,好端端的為何惡言相向呢?
公子,這是你自己的事情,秦琪本不該摻和,可你知道姬小姐為了你放棄了什麼嗎?
什麼?
呵呵,她不讓我告訴你,你自己慢慢想去吧。
難道說秦兒還活著?
當然。姬莊主過世後小姐傷心過度,大病了一場,以至於。
混蛋,你怎麼不早告訴我啊,她現在在哪裡?
告訴你?當時我們正在圍攻齊國,你想害死三軍嗎?
快說。
應人之事就要說到做到,你就是殺了我,秦琪也不會牙崩半個字。
咳咳,公子息怒,秦琪你還不瞭解嗎?死腦筋一個,您就別和他一般見識了,眼下還是找到黃佩經最為重要啊。至於姬姑娘的事情,等公子的病徹底好了之後再行商議也不遲啊。
嗯,文均所言在理,是我魯莽了。
切,就這啊,還以為你對她有多深厚的感情呢,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啊。
秦琪,你能不能少說兩句,公子正在氣頭上,你幹嘛非得觸他的黴頭呢。
大國師,你怕他,可秦琪不怕。
為什麼?你不怕他殺了你嗎?
呵呵,殺了我?殺我三族又能怎樣?我父親妹妹還能活過來嗎?
小琪,你。
沒錯,我都知道了。要不是昨日安國公傳信於你,秦琪還一直被你矇在鼓裡呢,為什麼不告訴我?讓我離開也是你的主意吧?為了給我們秦家留一棵獨苗?還是單純地為了安慰你那受傷的心靈?為什麼?
公,公子,這是真?
閉嘴。你去前面探路,不叫你不準回來。
這。
滾。
喏。
小琪,這些天你一直難為文均,也是因為這件事嗎?
沒錯,這都是拜他的親妹妹所賜,他豈能脫得了干係。
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我又何嘗不是呢?但人死不能復生,你不能把所有過錯都攬在他一人身上啊。
公子,實話和你說吧,我不止一次想殺了他,但沒了他公子的性命已然危在旦夕,所以我才沒有痛下殺手,就是等著這件大事告成,然後,我再親自殺了他,用他的鮮血來祭奠我父親的在天之靈。
小琪,不能再商量一下嗎?
能啊,拿著,現在就殺了我,一了百了。
行,隨你的便吧,到時我不阻止你還不行嗎?走吧,他還在前面等著我們呢。
你們來了。他怎麼樣了?
沒啥事,叛逆期了。
啊?
你怎麼不往前走了,前面有什麼嗎?
是這樣的,前面有條斷崖,不過卻有三條路,十分可疑啊。
有陷阱?
現在還不能確定,得等,秦琪你幹什麼呢,快回來。
怕什麼?既然有三條路那咱們就分道揚鑣,讓我先幫,啊。
秦琪貿然闖崖,剛走兩步第一條路便向碎紙一般落入了崖中。要不是秦飛提前用乾坤繩勾住了他,一命嗚呼矣。
公子,快抱著我的後背,他實在是太重了,我要撐不住了。
二人齊心合力,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秦琪從鬼門關那裡給撈了出來。
謝了啊大國師,我。
‘’啪。‘’
公子你打我幹嘛?
你瘋了?誰讓你上去的,不要命了?
公子我。
早知你是這個德行,當初就不該帶你來,你們父子也好同時上路,還能有個聊天的伴兒呢。
公子,你這話也太過分了,誰家死人不是這樣的啊,理解一下嘛。
我樂意聽公子訓斥我,關你什麼事兒啊,你家也死人了?
就這樣,文英罵秦琪,秦琪罵秦飛,秦飛勸文英,半個時辰裡竟然來回迴圈,沒有一個字是重複的。
‘’行了,還吵啊,你們不嫌累我還嫌口渴呢,小琪,把水給我。‘’
呼,舒服多了。你們可真行啊,把我的嗓子都快搞啞了。文均,當大國師真是委屈死你了,口才那麼好怎麼不去說書呢?還有你小琪,當什麼將軍啊,聲音那麼大怎麼不去哭喪呢?耳朵都快被你給震耳鳴了,獅吼功啊。
秦飛:‘’公子你也不差啊,瞧瞧剛才那陣勢,出口成章,瘋狂押韻,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蓮花落出身呢。‘’
秦琪:‘’就是,你還有臉說我們呢,那傢伙,說得比唱得還好聽呢,依我看吶,哭喪一職,非你莫屬。‘’
呦呵,老子喝點水的功夫你倆就盡釋前嫌了?你秦琪搖身一變也成了國師了?人家秦飛再怎麼說也是有真才實學的,你呢?除了吃就是睡,你會什麼呀你,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
公子你。
別吵了,斷崖還過不過啊,要是不過咱們立馬就掉頭回去,在這兒瞎耽誤什麼功夫呢?老子為了誰啊,還不是。
‘’砰。‘’
說啊,再說啊,好端端的一條路活生生被你倆給說斷了,真是佩服啊。哎你倆幹嘛去啊。
此時不過更待何時?你自己在那兒慢慢絮叨吧,本國師不奉陪了。
本將軍也是,國師等等我。
嘿,有意思。不過,這不是和好了嗎?哈哈哈。二位少俠且慢行,本公子來也。
這,這是什麼?
‘’懸龍棺。‘’
公子,這就是,大夏王墓。
你怎麼那麼肯定,萬一裡面躺的不是大夏王呢?
錯不了,看棺槨上面的甲骨卜辭,還有棺槨使用的材質也是大夏獨有的,一定是他。
那還等什麼?開棺啊。
好。我看著噬魂戟,這次就由您親自開啟吧。
哎那我呢?
站遠點,越遠越好。
哦。
公子,從太子扃那裡得來的鑰匙沒弄丟吧?
說什麼呢,我可是每天都會檢視的,它就是想跑也沒撤啊,喏。
無變化,開。
甘寒小心翼翼地用鑰匙開啟了鎖鏈,用力推開了棺槨。忽然裡面靈光乍現,三本經書排著隊映在了文英的臉前。
搞什麼啊,黃佩經難道有三本?
絕不可能,這一定是大夏國師的巫術,想混淆視聽,門兒也沒有。
那你說哪本才是真的啊。
這個我真的分辨不出來,還是您獨斷專行吧。
正當文英捉摸不定之時,腦子裡忽然傳來了一個亡魂的聲音:‘’真假難辨,不如不選。‘’
難道說這三本都是假的?那真的一定就在大夏王懷裡,拿來吧你。
秦琪你看,公子扒拉什麼呢?
不知道,他幹嘛不選呢?
‘’哈,你們看,我找到了。‘’
太好了,終於結束了。不過你確定這本就是真的嗎?
秦飛笑了笑:‘’不用想了,一定是真的,你們看那三本,皆消失不見了。‘’
那還等什麼?快開啟看看啊。
誰料剛一開啟,黃佩經裡便傳來了一陣陣梵語,叫的文英好生心煩。
‘’別唸了,什麼玩意兒啊,啊。‘’
只見煞氣從文英的七竅中皆相跑出,可最後還是沒有逃過黃佩經的魔掌,皆被收進了經書裡面。
‘’嚯,好舒服啊,本公子感覺煥然一新吶。‘’
是真的誒,公子臉上的青印全都消失不見了,也就是說煞氣已被黃佩經清理乾淨了。公子,你的性命,無憂矣。
只見黃佩經在文英的手中變成了一粒粒種子,飄向了西邊的狹小墓門。
公子,我們還需要繼續往前走嗎?這最後的墓門不出意外的話,關的應該是。
噓。大事已畢,還朝。
秦飛恭賀陛下重登極樂,實乃大秦萬民之福啊。
秦琪附議。
你們的功勞朕是不會忘記的,等回了京城一併封賞。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咣噹。‘’
什麼聲音?
是,是那條大魚,他是在撞冰嗎?
快跑。
‘’砰,啊嗚。‘’
公子救我啊。
大魚緊緊咬住了秦琪的胳膊,疼得他哭爹喊娘。秦飛拿起噬魂戟跳到了大魚的身上,直戳它的眼睛。大魚徹底被秦飛激怒了,放棄了嘴裡的秦琪,直奔秦飛而去。大魚忍著劇痛拔掉了眼裡的噬魂戟,一口吞進了肚子裡。秦飛再也沒有了後招,只得逃跑。可是不過兩秒而已,大魚便輕易追上了他。文英眼睜睜地看著秦飛被大魚吞進了肚子裡,然最後留給他的,不過是秦飛大義凜然的笑容而已。
‘’秦,飛。‘’
你這個畜生,老子和你拼了。
‘’噗。‘’
公子你沒事兒吧?
馬蛋,這東西皮太厚,劍刃穿不透啊。
公子,我們還有一些黑火呢,實在不行炸了玩球。
可文均的遺體我們還沒有從它的肚子裡拿出來呢?
他不會怪我們的,我相信他。
‘’文均,我們走了,每年的今天朕都會親自給你燒紙的,你缺什麼東西儘量託夢給朕,朕一定會滿足你的。‘’
小琪,動手。
秦琪點燃了黑火,上面的冰層皆被炸塌,大魚被髮洪的水衝到了最下面,一望無際。
公子拉我一把,我要沒力氣了。
再堅持一下,前面就是老樹梢了,甘叔在那兒等著我們呢?
‘’公子,是你們在說話嗎?‘’
甘叔,快拉住我的手,小琪太重了,我要被他給拖下去了。
呼,呼,累死我了,小琪你屬。
‘’公子,我這是怎麼了?‘’
小琪,你怎麼全身都在冒煙啊?這是怎麼回事啊。
我,我也不知道,我有種要被燒死的感覺。
秦琪被燙的滿地打滾,不經意間從他的懷裡掉落了一枚綠色扳指。
這,這不是大夏王的遺物嗎?小琪,你,你怎麼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