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碎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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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拿來做個紀念,也不枉我到此一遊嗎?沒想到,啊,疼死我了,公子救我啊。

話音剛落,秦琪的身體便被異火燃至殆盡,連骨頭都沒有剩下。

‘’秦琪。‘’

公子,您就別再喊了,秦琪他已化為灰燼了,自作孽啊。

嗯?甘叔你的眼睛?

沒錯,能看到了。是一位高人為老朽醫治的,其手法甚是新穎啊。不說這個了,秦琪已去,還望公子保重身體啊。

哎,又是一個屍骨無存啊。

啊?又?您是說大國師也?天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文均為了搭救小琪,被一條大魚給吃了,活生生地一條人命啊,就這麼沒啦。

那黃佩經呢?可曾找到?

找到了。如今煞氣已除,吾再無後顧之憂了。只是他們再也回不來了,皆是遺憾哪。

人生自古誰無死?能為公子盡忠乃是他們的福分,後世可謂也。

呼呼。

哎公子你別在這兒睡啊,這雨下得這麼大,很容易染上風寒吶。

那我們回去吧。

且慢,公子,有件事甘興不知當說不當說。

這兒又沒外人,咱倆之間還有什麼不好說的嗎?

事情是這樣的。安國公獨攬了朝中大權,又秘密聯絡了隴內貴族,想要謀權篡位。

呵呵,就憑他們?還太嫩了些啊。

您為何如此胸有成竹呢?他們這些人加起來足有三十萬人馬啊,萬一再假傳聖旨調集重兵把守京城,那可就?

沒有朕的兵符他豈能調得動一兵一卒?你以為跟著朕打天下的那些人都是酒囊飯袋嗎?這點風吹草動焉能瞞得過他們的眼睛?朕料他們必有禦敵之策。

還真是奇怪啊,這安國公前兩天還好好的,為何突然決定舉兵謀逆呢?

是朕看走眼了。甘叔,你說得對,皇權是至高無上的,誰也抵擋不了這個誘惑啊。

那現在我們如何是好啊?

這要問你嘍。

問我?

是啊,你是怎麼知道安國公謀反一事的呢?

玄鴿啊,昭陽大將軍與景歇大夫聯名上告,喏,公子請看。

好一個忠心耿耿的赫氏家族啊,朕何曾虧待過你們,為何要反朕呢?

‘’咕咕。‘’

公子,又有書信來了。

吾皇陛下,臣章齕拜首。近日隴內李氏貴族大軍調動頻繁,似有出征之意。臣負有西境之責,自當查問。可這老小子竟敢出言不遜,罵我也就算了,他居然敢對陛下大放厥詞。臣一時惱怒,便把李氏上下一干人等全部下入了大牢,不日即將送往京城,交由陛下親處。

好一個膽大包天的李深。當初咱們攻打燕國時他就一直在背後搞小動作,糧草也是遲延日久,這次朕一定要好好整整他不可。

公子,這還有一封呢。

臣司馬對叩見吾皇陛下。最近幾天周氏家族與安國公來往密切,一天的書信之通多達數十封。臣亦聽聞京城有異樣,難道他們想趁陛下不在之時掠奪城池不成?請陛下放心,臣已沒收了他們的兵權。為了安全起見,臣已調大軍到達明奉郡,我倒要看看安國公到底想怎麼樣?

這個司馬對,沒有朕的旨意他竟敢私自調軍入外城,這麼多年一點腦子也沒長啊。

他可是來救您的啊。

這種局面下誰信啊。萬一赫秦安反咬一口,說司馬對率軍來討城池,豈不是自作聰明啊。

啊?這下可真的大事不妙啊。

甘叔,事不宜遲,咱們快去一趟明河郡,事情興許還有轉機。

去那兒幹嘛,直接回明奉郡豈,嗯?你是說把江北戰力最彪悍的嶽威軍調來?

正是。此役最重要的就是速戰速決,嶽威軍必然是最好的選擇。

事不宜遲,老朽這就玄鴿與他。

沒用的。聖旨與兵符缺一個都不能調動嶽威軍,這是朕特許的。

啊?可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去哪裡寫聖旨啊。

那就不寫,朕親自去一趟。

‘’報,嶽帥,城門外來了兩個人,說是讓您立刻調兵三萬星夜馳往明奉郡,不得延誤。‘’

笑話。此二人姓甚名誰,哪裡人士,怎敢擅自調我嶽威軍?

屬下不知。他,他還說。

說些什麼?

半炷香之內大軍務必開拔,違令者,軍法從事。

大膽。當今能調動本帥的只有聖上,別說他了,就是郡王又能奈我何?

嶽帥,那萬一是陛下派來的欽差呢?

這?來人,速傳本帥帥令。

‘’開城門。‘’

不知欽差駕臨,本帥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呵呵,有意思,欽差?‘’

難道你不是欽,啊?陛,陛下?臣明河郡嶽威軍大帥,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嶽元帥,多日不見,你還是一如既往,風采依舊啊。

臣惶恐。陛下請進城訓話。

免了,大軍可曾集結?

俱已完畢,請陛下下令。

那還需要朕出示兵符嗎?

陛下玩笑了。臣萬死難報陛下提拔之恩,請陛下降旨,嶽威軍隨時待命。

出發,直奔京城。

‘’喏。‘’

赫老兒,你放著好日子不過,竟敢行此大逆之舉,還不快下來與我決一死戰?

司馬將軍,你這話從何說起啊,明明是你率軍前來掠城,現在還敢倒打一耙說我謀逆,你可真有意思啊。

休得胡言,給我上。

‘’放箭。‘’

嗐,這赫老兒守城真有兩把刷子啊,那麼大的衝仗都能讓他給化解了,十分了得啊。

章將軍為何如此長他人志氣啊,我看這樣吧,明日一早咱倆把老兒的親戚一個接一個殺死,就當著他的面殺,這就叫殺人誅心,我看到時候他如何下臺。

不可,這件事還是等陛下來了之後再說吧。

那得等到猴年馬月去啊,坐失良機非將帥之道啊。

‘’來人,把司馬對給朕綁了。‘’

陛,陛下,饒命啊。

司馬對,你接二連三的抗旨不遵,把朕置於何地啊。拉下去,斬首示眾。

啊?臣冤枉啊,請陛下明察。章將軍快替我求求情啊,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陛下,司馬將軍也是一片忠心,您就饒他一命吧。

看在章將軍的面子上,暫且饒過爾,一旁站下。

多謝陛下開恩。

戰況如何?

陛下,我大軍已攻城數次,可均未得手。如今天色已晚,只得暫時休整。

強攻城池乃是下策,況京城的城牆又高又厚,又怎能輕易攻陷呢?

咳咳。

哦?原來是司馬將軍的主意啊,那就不奇怪了。

臣知錯了,請陛下寬容一二。

依朕看來,赫秦安絕不是那種無義之人,且又吃軟不吃硬,得用妙計擒他啊。

嗯?嶽元帥,您找什麼呢?

奇怪,三公子呢?他沒和你們在一塊兒嘛?

他呀,因為騷擾秦將軍的女兒被白大帥關入了刑部大牢,滿京城是眾人皆知啊。

什麼?這個混賬東西,朕早晚把他給閹了。

陛下,臣有主意了。等明日一早,我們可。

‘’少將軍,你父親何在啊,是不是沒臉來見朕了?‘’

陛下,自古皇權都是必爭之物,您可不要怪我們啊。

怎麼會呢?畢竟這個天下也有你們赫氏的功勞,有話好商量嘛。

赫秦安參見陛下。

安國公別來無恙啊。

既然陛下快言快語,那老臣也就直言相勸了。

請說。

請陛下把西境七郡賜予我赫家所有,臣定當感激涕零,每年朝貢大秦。

那朕要是不肯呢?

大不了魚死網破,反正現在已經收不了場了,那就讓它達到極點吧。

一定會有解決辦法的,你們說呢?

‘’表哥,救救我吧。‘’

深弟?你怎麼會落入陛下的手中了呢?

不光他們,後面還壓著一群周氏子弟呢,現在可以談談了吧?

你到底想怎麼樣?

既然你那麼想與朕較量,那朕就給你這個機會,你只要能把朕的嶽威軍打敗,這大秦的江山朕願與你同享。

此言當真?

君無戲言。

來人,拿我大刀來;祺兒,隨父衝陣。

哪料一萬人馬進去,兩個人出來。赫家父子被嶽威大軍團團包圍,猶如喪家之犬。

‘’皇上駕到。‘’

臣等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愛卿平身。

謝陛下。

‘’宣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關隴地周氏子弟大逆不道,誅九族;李氏貴族本應重罪責罰,但念在李娘娘盡心侍奉朕的面子上,免去死刑,監禁十年。赫氏家族為叛逆主謀,本應凌遲處死,但安國公父子曾為大秦立下了汗馬功勞,遂改判流刑,發配南丘郡,二人後半生不可踏入京城一步。欽此。

陛下聖明。

三位將軍護駕有功,朕自有賞賜,回去後各司其職,日後還需勤勉守境哪。

屬下遵旨。

二哥,你可回來了,小弟想死你了。

嗯?

回陛下,臣昨日收到您的密旨後,連夜掃清了赫氏餘黨,現京城已牢牢掌控在陛下的手中了,特來交旨。

差事幹的不錯,接下來應該去哪啊?

刑部大牢?

還不快去。

喏。

文延你笑什麼呢?

陛下,三公子如此大功您卻絲毫不賞,您就不怕他也?

呵,我再借他二十個膽,他是誰家養大的你不知道嗎?

是臣妄言了。

哎你去哪兒啊?

回我的郡城啊,如今京城有陛下坐鎮,我還賴在這兒幹嘛呢,給自己找不自在可不是臣的風格啊。

你就別回去了,朕留你重用。如今白帥與秦賁都不在了,我看護衛京城的重責非你莫屬,怎麼樣?能勝任嗎?

微臣不能。

來人,拉出去砍了。

且慢,微臣遵旨。

你啊,就不能痛快一點兒嗎?你馬上去熟悉一下京城環境,明日即刻赴任。

喏。

甘叔,公子怎麼還不回家呀,這都已經午時了,上朝也不用這麼久吧。

怎麼?小藍想你家公子了?

那當然了,我們幾個都已經兩個月沒見到他了,也不知他是胖了還是瘦了,有沒有。

停,後面的可以跳過。這些天壓的公文夠讓他難受的了,你們就別招他了。

招誰啊?你們幾個是不是又惹甘叔生氣了?

公子,你終於回家了,小藍想死你了。

好啦好啦,小藍你快給我下來,大白天拉拉扯扯的成何體統啊。

誒?你真的是我家公子嗎?

廢話,這還能冒充啊。

可以前您從不會說這樣的話呀,您昇華了?

好你個藍丫頭啊,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訓你不可。

哎呀公子不要,癢死小藍了。

別跑,給我站住,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撓死你。

小紅你笑什麼啊?

公子好不容易變成了正人君子,這下可倒好,被小藍一句話打回了原型,真有她的。

甘叔,你的眼睛都已經復明了為何還要管理後花園呢?

不忘初心嘛。當初最艱難的日子就是這些花兒陪老朽度過的,豈能明而忘舊呢?

明而忘舊?有道理。如今朝中無事,境內生平,我也該去了結死人的事情了。

死,死人?公子不可,大秦不能沒有您啊。

你想什麼呢?我只是去寺廟燒香而已,順便請主持超度一下為我逝去的靈魂。

呼,嚇死我了,那公子快去快回啊,要是讓他們發現您又不見了,一會兒肯定會上門要人的,老朽可抵擋不住啊。

放心,本公子不會讓甘叔為難的,我走啦。

公子啊,飯做好,嗯?人呢?

‘’往生閣。‘’

好莊嚴的一座寺廟啊。

‘’施主是來燒香的?‘’

當然。

阿彌陀佛,小僧還以為您是來還願的呢,施主裡面請。

小師傅為何這樣說?

今日主持長老讓我在此等候一位還願之人,因此唐突了些,請施主勿怪。

真是得道高僧啊。小師傅,可以讓我見一面你家主持嗎?

往日可以,但今日不行。

卻是為何?

今日主持一大早便誦經坐禪,只接待那位還願之人,其他人一概不見。

如此便好辦了,我就是。

哦?施主裡邊請,我家主持等候多時了。

‘’師傅,還願之人來了。‘’

‘’請進。‘’

施主,您自己進去吧,祝您還願成功。

大師,小生這廂有禮了。

貧僧還禮了,貴人請坐。

大師怎麼知道我會來此還願?

往生者,生死也;一念之間,陰陽兩隔。施主的心情不必老衲多說了吧。

大師真乃神人啊,還望大師能替我超度一下那些死去的靈魂,小生感激不盡。

貴人不忘舊情,乃仁義也,老衲自當鼎力相助。請。

這是?

安神粥。此次超度需貴人時刻在旁,且魂靈頗多,恐要持續兩天之久。在此期間不可進食,我佛門弟子方可誦經超度。可貴人萬金之軀,我等不敢得罪,只好委屈貴人連睡兩天了。

無妨,我喝就是了,但不知何時可以開始?

安神粥入肚之時,普超度誦經之日。

文英的嘴角上揚,一大碗粥瞬間落空。然後他就,睡著了。

‘’阿彌陀佛,超度開始。‘’

甘寒不知不覺進入了夢鄉,夢到了兒時斷斷續續的情形。

爹,我都快渴死了,為什麼它還在冒煙啊。

傻孩子,冒煙不代表燙啊,你嘗一口不就知道了嗎?

真不燙啊。

文英啊,以後遇事不要退縮,不嘗試一下怎麼知道結果呢?

謝父親教誨,寒兒謹記。

文藍,走,去劉掌櫃那裡買吃的去。

文英,老實交代,你哪來的錢啊。

偷拿我爹的。

好啊你,小小年紀就敢做這些不法之事,長大了豈不是要欺男霸女啊。

別廢話了,你就說想不想吃吧。

一會兒記得給我買一個最大的糖豆哈,愣著幹嘛,走呀。

怎麼了文英,幹嘛唉聲嘆氣的啊。

別提了,又沒及格,回家還不被我娘給罵死啊。

誰讓你整天都跟閆家小姐膩膩歪歪的,人家可是第一名哦,你呢?

哎,感情誤我啊。

兩日後。

‘’爹,我再也不敢了,別打我。‘’

貴人可還安好?

大師?我剛才怎麼了?

沒什麼,噩夢而已。

超度可曾完成?

貴人請看,十幾位靈魂俱已送天,您可以開始新的生活了。不過。

不過什麼?

您還有一件大事未完。

哦?請大師賜教。

佛曰,不可說。茫茫東林,必有原由啊。

小生受教了。再見了往生閣,希望朕再也不要來這裡了。

小二,來碗陽春麵。

客官,面來了,小心燙啊。

哎你先別走,咱們京城有東林這個地方嗎?

好傢伙,東林那麼大的地方您居然不知曉?敢情您不是本地人啊?

呃,沒錯,小二真是好眼力啊,拿著,詳細說來。

多謝客官。說起東林,要從前朝。

停,扯遠了。

哦。那就從巾地庵說起吧。

巾地庵?

呃,就是尼姑庵。

咳咳。說啥呢,讓你談東林,怎麼越扯越遠啊。

客官有所不知,這個巾地庵是東林唯一的庵寺,香火極盛啊。

不對吧,我怎麼聽說前幾年還很冷清呢?

客官所言不虛,只是去年庵裡新來了一位帶髮修行的女子,從那以後,香火日益鼎沸,許多遠郡的女子全都來此求她,很神奇的哦。

有意思,看來本公子得去會一會她了。對了小二,此女子叫什麼名字啊?

俗名誰也不知,庵名叫做碎衾。

怎麼起了這麼一個不吉利的庵名啊?可知原由?

那小人就不得而知了。

也罷,還是讓本公子親自探索吧,走啦。

公子且慢。

飯錢不是給過你了嗎?不夠啊?

客官誤會了。您要是打聽到了什麼小道訊息,記得。

行啦,到時候支會你一聲不就結了嗎?

得嘞,公子慢走,有空常來啊。

你啊,簡直就是八卦鼻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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