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京城四大賊頭(1 / 1)
看來小二不是在騙我啊,這巾地庵雖小,來往的人倒是真不少。
三兩位女子用手帕半遮著臉對著文英指指點點,好似看稀有物種一般。
‘’施主,貧尼有禮了。‘’
師太免禮。敢問師太,為何香客們都用這種異樣的眼光看我呢?
施主見笑了。因為來這裡的大都是女子,很少會有男子光臨本庵。再加上貴公子您風采絕倫,相貌堂堂,她們多看兩眼也是合乎情理的。
嗯,這話倒是不假。
您可真是太謙虛了,請施主大殿一敘。
師太請。
這是我們巾地庵最有名的林香茶,施主請用。
嗯,淡是淡了些,不過倒是清新無比啊。
施主喜歡便多喝些,絕對不會收錢的。
罷了,茶喝多了容易鬧肚子,划不來啊。
施主不去寺廟燒香拜佛,來我巾地庵所為哪般?
是這樣的,本公子聽說你們庵裡新來了一位帶髮修行的女子,不知師太能否引薦一下?
請貴公子自重,我這裡可不是什麼煙花之地,您怕是來錯地方了。來人,送客。
慢。師太言重了,我豈是那種不知好歹之人?聽聞此女子妙手回春,特來此請她為我一診。
施主在說笑吧?她診治的可都是女子啊,難道您?
啊?哦?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您說什麼?
師太誤會了,事情這樣的。吾已娶妻七年,二人恩愛有加,可夫人至今未曾誕下一子,父母皆失望至極。夫人不能為吾傳宗接代,故而連夜啼哭尋死,百般無奈之下吾只好告訴她有高人可醫治此病,這才安靜了下來。
可實際上你說的這個高人並不存在?
然也。可又不能寒了夫人的心,吾只好四處尋找,遂聽聞東林巾地庵有一奇女子可治此病,因此這才冒昧來訪,失禮之處還望師太見諒,晚輩給您見禮了。
貧尼萬不能接受施主如此大禮,阿彌陀佛。
求師太可憐一下我家夫人吧。常言道,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啊。
哎,你也是個命苦之人啊。也罷,去傳碎衾見我。
是,師太。
師太,這個名字?
施主有所不知啊。她剛來的時候雙眼紅腫,淚水乾流,眼睛裡沒有一絲活氣,猶如行屍走肉一般。
她為什麼要來你們這裡啊?
我們也曾問過,可她一個字都沒有說啊。她求貧尼收她為徒,自願棄發入空門,從此以後長燈相伴,古佛心留。
開什麼玩笑,她明顯是有什麼事情想不開了,豈能真正入佛門啊。
施主所言不虛。可她很是堅持,如若拒絕了她,難免會做一些傻事,因此貧尼只得留她在庵裡,允諾她可以帶髮修行。
哎,到底是佛門仁心啊,這要是換了別人早就把她掃地出門了。
善哉。佛祖言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貧尼又怎能袖手旁觀呢?
碎衾,心碎猶死,還真是貼切啊。可話又說回來了,她哪裡來的如此高明的醫術呢?
這貧尼就不得而知了。她的記憶雖然沒有了,但醫術之高明可是實打實的,絕沒有一絲糊弄。
什麼?她失憶了?
是的。什麼也記不起來了,包括自己的名字。
那她有什麼好哭的,這豈不是成了哭了半天不知誰死了?
呃,話糙理不糙。
那師太就打算養她一輩子?
話也不能這樣說。自從碎衾來了之後,庵裡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整日都是川流不息,倒不如說是貧尼沾了她的光了。
‘’師太,您找我?‘’
碎衾你來了,不是我找你,是這位施主有事求你,你們慢聊,貧尼去大殿了。
師太慢走。碎衾姑娘你好,我叫,秦,秦兒?真的是你嗎?我不是在做夢吧?
施主,這裡是佛門淨地,請不要拉拉扯扯的,以免拉低施主的身份。
施主?秦兒你瘋了?我是文英啊,你不認得我了?
文英?碎衾不認識,您應該是認錯人了。
怎麼可能會認錯人,把你的右臂給我,我證明給你看?
看什麼?
你右臂上面有一塊方形胎記,我見過太多次了,絕對不會認錯的,不信你拉開袖子看一下。
施主,這不能證明什麼,碎衾還有事,告辭了。
秦兒你別走。如果你不是秦兒幹嘛一直躲著我,連我的眼睛也不敢看?
非禮勿視,碎衾不敢逾越。
呵,好一套難以讓人反抗的說辭,如果不是親耳所聞,我還真不知道秦兒的詞鋒竟是這般的凌厲。今天我還非看不可了,讓你再裝。
啊?你幹什麼?快放開我。
‘’啪。‘’
是,是你逼我的。
這怎麼可能呢?秦兒,你手臂上的胎記呢?
根本就沒什麼胎記,碎衾確定施主認錯人了。
可你們實在是太像了,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天下之大,有幾個相像之人亦在情理之中,還望施主早日找到你口中所言的秦兒姑娘,碎衾告辭,阿彌陀佛。
方才是我失禮了,姑娘慢走。嗯?姑娘還有何指教?
今日一別,不知何時方能再見。臨別之際碎衾贈公子一言。
文英願聞其詳。
‘’有無相生,難易相成。‘’
誒?這句話不是老,嗯?人呢?
秦兒,不管這個碎衾是不是你,我只想要你記住一句話,無論身邊發生了什麼事情,只要還活著,曙光終會到來。
‘’謝謝你,文英。‘’
甘叔,我回來了,沒給您添,昭陽?景歇?你倆來的也太快了吧,我就出去一小會兒啊。
陛下,您可是一國之君,怎可隨意出行啊,萬一遇到危險,那我大秦。
停。這些話我他喵都快會背了,你們能不能換點新詞啊。我只是出去吃了碗陽春麵,能有什麼事兒啊。你們要是不信的話,我可以讓小二給你們作證。
陛下,外面的東西不可隨意吃的,萬一食物中毒,那我大秦。
景歇,你有完沒完啊,合著一碗陽春麵就會要了朕的命是吧,要真是這樣,那我大秦豈不是每天都要死好幾千人啊。
這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微臣豈能苟活啊。
景歇之言甚合情理,屬下附議。
打住。你倆一唱一和玩的挺花啊,朝中到底有何要事啊。
回陛下,東大營馬上要到換防的時間了。
三公子懇求陛下解除牢獄之刑,還有。
這都是一些雞皮蒜毛的小事兒,你們還真好意思來煩朕啊。以後朝中大事你倆看著辦,不能決定的再來問朕。昭陽節制軍隊,景歇負責中樞的運轉,切不可偷懶啊。
臣等謝陛下信任,定不負,嗯?陛下呢?
甘興:‘’早走了,你們沒發現大門外的小白不見了嗎?‘’
‘’陛下,您怎麼睡著了啊,要不擺駕後宮吧。‘’
千萬別,朕可不想去招惹她們,這裡多好啊,難得清靜。
這些天您總是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有心事啊。
咳咳,揣摩朕的心思可是死罪啊。
臣知錯了,請陛下開恩。
起來吧,朕又沒想把你怎麼樣,看你嚇的。
謝陛下隆恩。
朕剛才是在尋思一件事兒,一件被朕忽略了很久的事情,要不是今天見到了碎衾朕還真想不起來呢。嗯?你不想知道嗎?
微臣不想,宮裡人多口雜的,萬一出了點事兒,微臣難辭其咎啊。
你還真會明哲保身啊,朕偏不讓你得逞,你不聽是吧?朕還非說不可了。朕決定了,繼續完成學業。
啊?可您已經是大秦的陛下了,沒必要啊。
怎麼說?
陛下,十年寒窗苦讀不就是為了考取功名嗎?您現在還需要考嗎?您可知落榜的辛酸?
此言差矣。這是兩碼事,名落孫山之人不見得就比高中之人差,況讀書亦是為了更好治理國家,有何不可?
嗐,吃了桃還把桃核留下的恐只有陛下一人了。
‘’什麼,老夫絕不同意,陛下,您怎麼想到一出是一出啊?‘’
朕不是在和你倆商量,而是已經決定了。當初要不是趕上天朝隕落,朕現在早就博學畢業了。
那敢問陛下,您準備去哪裡讀書呢?
這朕還沒想好,在京城太引人注目了,肯定讀不好,只能去別的郡縣了。
‘’陛下,刑尚書求見。‘’
哦?這麼晚了他來幹嘛?算了,讓他進來吧。
微臣參見陛下。
刑大人啊,這個點兒過來你不會是專門來問安的吧?
微臣不敢。只因差役來報,這才唐突來見,請陛下恕罪。
何事?
南丘郡王派心腹快馬傳信,廢國公之子秦子祺染病身亡。
什麼?子祺他那麼年輕怎麼會?
詳情微臣已知曉,他是在流放途中得的病,到達南丘郡後病情依舊不見好轉,至此病發身亡。
哎,這都是造的什麼孽啊。
陛下,秦子祺不過是一個戴罪之人,為何陛下如何偏袒他,他們前兩天可是要奪您的江山吶。
閉嘴。刑愛卿接旨。朕特赦安國公,秦家上下全部免罪,賜安國公府,永定南丘郡。
微臣領旨。
你辛苦一趟,連夜趕往南丘郡,絕不能讓安國公尋死。
喏。
呵,陛下可真偏心,秦家這麼大的罪名說免就免,真不知上輩子修了什麼福分啊。
昭陽將軍所言極是,這件事陛下處置的的確不妥。
你倆別在那兒嘀咕了,朕決定了。
陛下決定什麼了?
讀進南丘郡。
公子,南丘之行真的不帶上老朽嗎?
甘叔啊,我只是去那裡讀書而已,不會像前幾次那樣冒險了,危險度基本為零,您就放心吧。況甘府不能沒有您,讓那幾個小丫頭獨自留守甘府您放心啊?他們不得把您辛苦培育的花草全給禍害完啊。
嗯,有道理,那老朽就留在京城看家了,但不知這次您帶哪個丫頭去啊?
誰也不帶。
啊?
怎麼了?
沒,沒什麼,公子這是想仗劍天涯呀。
最重要的是這次我想真正獨立一次。往日都是你們保護我,我也該學著自己保護自己了。
那朝堂的事情可怎麼辦啊?
我都安排好了,和上次一樣。裡基繼續執掌御林軍,護衛整個皇宮;三弟接任了秦琪禁軍御首一職,可保外城無憂;城門道路有文延在,亦可無憂。昭陽景歇各司其職,大事可派人送信至南丘郡,快馬加鞭一日足可抵達;其餘小事可玄鴿與我,料也無妨。
呵呵呵,誰說我家公子不適合做皇上,這安排地簡直天衣無縫啊。
甘叔過獎了,文英只不過有了前車之鑑而已,又怎敢以私廢公呢?
公子何時出發,老朽也好提前為公子準備一些盤纏和換洗的衣物。
給錢就行了,衣服就不要帶了,反正我又不洗,帶了也是白搭。
給,這是十兩銀子,省著點花呀。
甘叔你也太摳了,再給點。
那好吧,就,哎公子你幹嘛呢,快把荷包還給老朽,那可是我全部的家當啊。
多謝甘叔大度,甘寒去也。
哎,也不知此去吉凶禍福啊。
甘叔,家裡沒有花料了,給我點錢,我去西街買點回來。咦?您怎麼了呀?臉色怎麼那麼難看呀,就十錢而已,不至於吧?
哼,一錢也沒有,找你家公子要去。
真是的,衝我發什麼脾氣呀,我招誰惹誰了呀。要是能輕易找到公子,我還用問你要錢啊。公子,你在哪裡呀,小紅又想你了。
甘興狠狠地關上了大門:‘’這小子日後定不是個省油的燈,是得找個人好好地管管他了。‘’
‘’砰砰。‘’
誰呀?二位又來了?
小紅,甘叔在嗎?
在的。不過勸你們千萬不要招惹他,他今天好像吃錯藥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倆還沒見過他發瘋的樣子呢,今日必須得,哎呦。甘叔你真的瘋了啊,我這麼大的人杵在這兒您當真看不到嗎?
是你倆啊,你們先坐,老朽有急事得出去一趟。
你這著急忙慌的去哪裡啊?不會是想去搶錢莊吧?
什麼呀,老朽是去支會一聲戶部尚書。
你找老戶幹嘛?家裡缺錢了?
哪兒跟哪兒啊,我是想告訴戶大人,錢袋子一定要看緊啊,絕不能讓文,陛下隨意揮霍。
放心吧,陛下是不會再找他要錢了。
為何?
他臨走的時候把老夫的錢坑走了一大半,足足五十多兩啊。
什麼?大夫也被他坑了?
昭陽也是嗎?
是啊。今天陛下過府敘話,讓我出一百兩銀子,說是救濟窮人。後來我才知道,敢情那個窮人就是他。
你這還算好的,起碼有個名頭啊,老夫的五十兩可是被他給硬搶過去的,攔都攔不住啊。口頭上說的好聽,什麼一定會還給老夫的,可他哪次還過?
嗯?甘叔你哭什麼呀?
老夫與你們一樣,僅存的二十兩銀子一下就被他給搶走了。最可氣的是他一邊策馬一邊回頭對我笑,那種感覺你們能體會嗎?
我們已經體會到了,陛下這個大奸商。
行了你們三個,大白天的瞎抱怨什麼呀,最起碼把大門關上啊。
‘’三公子。‘’
三公子有所不知,陛下他。
行啦,我在大門外都快站了半個時辰了,聽得是一清二楚啊。
難道說您也被陛下劫掠官銀了?
怎麼可能呢?我們可是兄弟啊,他怎麼會搶本公子的銀子呢?
甘興,昭陽與景歇同時看向了他:‘’你確定?‘’
當然確定了,他一兩銀子都沒有搶我的,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那個混蛋拿走了我身上僅存的千兩銀票,說是要把皇屬內河的水全部抽乾,然後再重新注入新水。還說什麼國庫的銀子不夠用了,只能讓我破財了,我他喵招誰惹誰了呀。
‘’哈哈哈。‘’
景歇:‘’呼,這下心裡平衡多了。‘’
昭陽:‘’他可真能扯蛋啊,咋不說把護城河的水給抽乾呢。‘’
甘興:‘’老朽忽然發現,和你們比起來,可真是小巫見大巫了。‘’
也不知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啊?
甘霜:‘’當然是好事了,最起碼他現在不在京城了,我們再也不用擔心銀子被掠奪了,可南丘郡的郡王?‘’
‘’哈哈哈。‘’
為了恭祝南丘郡王早日破產,本公子請客,咱們去皇宮裡喝個夠。皇宮的地窖裡可有不少好酒呢,咱們走。嗯?你們咋不動啊?
我說三公子啊,無意冒犯,您打得過裡基嗎?
當然打得過了,你什麼意思啊?咱們喝酒又不請他,怕什麼呀?
陛下臨走前讓裡基派二十位御林軍把守酒窖,您猜他是為了防誰呢?
好傢伙,他可真是摳門到家了,一點酒也藏著掖著,摳死他算了。
哎,和咱們的陛下論心計,咱們四個加起來都不夠啊。
呵,既然他不仁,那就別怪兄弟我不義了。
你想怎麼樣?
公子房間的地下室裡藏有兩壇百年老窖,咱們?
甘霜你吹牛都不帶打草稿的啊,公子才二十三歲,哪裡來的百年老窖?
虧你還跟了父親那麼多年,你說呢?
難道這是公子偷拿老爺的?
然也。
那還等什麼,快去拿啊,今天老夫一定要喝個痛快。
‘’慢。‘’
怎麼了甘叔?
你們要是敢動公子的好酒,老朽立刻報知與他。
別呀,有事好商量,您想怎麼樣?
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老朽獨佔一罈,剩下的一罈你們三個人分著喝。
啊呸,你這個老東西,淨想美事兒。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吃獨食呢,我看你才是真正的大奸商,還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