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杯酒萬兩(1 / 1)
既然如此,那就休怪老朽無情無義了。我這就修書一封,揭穿。
答應你還不行嗎?你個老不死的啊,算你狠。咳咳,一罈總比沒有強吧?你倆說呢?
成交。
三位真是爽快,老朽佩服。別愣著了啊,公子房門鑰匙在我這兒呢。三公子?還不快去拿呀。
得嘞,請好吧三位。
‘’籲,霜兒啊,請什麼好啊。‘’
廢話,當然是喝,啊?
陛下,二哥,公子,文英。
您,您怎麼回來了呢?
本公子忽然想起來有兩罈好酒忘了拿,遂快馬折回。你們怎麼都在啊,剛才聊什麼呢那麼開心。
我們,很擔心你的安全,所以。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就那麼不讓你們放心嗎?
嗯。
嗯?
當然不是,事不宜遲公子請上馬,再晚天就要黑了。
著什麼急啊,得把酒拿上啊。甘叔,我房間鑰匙呢?
在這兒呢?
誒?我說你沒事兒吧?老實交代,拿我鑰匙作甚?
啊,公子是這樣的,三公子說您走以後,難免對您有思念之情,故而想睹物思人。
可我才剛走一里地啊?
所以要先練習一下,省得日後沒有經驗,萬一哭起來沒完沒了,再生個大病,完後。
好好,我相信你還不成嗎?看不出來霜兒也是一位有情有義之人哪,二哥以前誤會你了,啥也不說了,來,抱一個。
公子,酒哪裡沒有啊,您這不是多此一舉嗎?看把小白壓得,都快駝背了。
你懂個錘子,本公子初到南丘郡,不得備份好禮獻給郡王啊。
拉倒吧,你倒是敢送,他敢收嗎?
收不收那是他的事兒,反正他的錢本公子是借定了,唔。
好啊你,你還真敢打他的主意啊,這麼多錢還不夠你花的啊,你到底。
四位,本公子告辭了,咱們後會有期,駕。
喂,我還沒說完呢,你這個視財如命的匹夫,早晚會遭報應的。
噓,他還沒走遠呢,萬一聽見了有你好果子吃。
怕什麼?有本事衝我來啊,你回來呀?
三公子請你適可而止好嗎?你自己作死那是你的事兒,連累我們可就是你的不對了。
嘿我這暴脾氣,現在才想與我撇清干係啊,早幹嘛去了,剛才你們罵的可比我狠多了,現在想當甩手掌櫃的了?晚啦。如今咱們是一根藤上的螞蚱,誰也離不開誰,大不了與你們三個同歸於盡,黃泉路上也好有個照應,你們說呢?
呸,你可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大白天的你咒誰啊。
那還用說嘛,當然是咒。
好啦,吵起來沒完啦?老朽的頭都大啦。我看咱們今天還是散了吧,反正又沒有酒喝了,還賴在這兒幹嘛呀,趕緊走。
好一個翻臉比翻書還快的老小子,這就想掃我們出門啊?你覺得有那麼容易嗎?今天你不請我們喝一頓好酒,我們誰也不走。
景歇匹夫,你想幹嘛?瞅這架勢還想動手啊?
沒錯。老夫要把你的鬍子一根根揪下來,那才符合你的人設啊。
什麼意思?
嘴上無毛,辦事不牢。
你?匹夫安敢如此?老朽和你拼了,拿胡來。
本來另外二人是想勸架來著,哪知勸著勸著打得比他倆還厲害呢,乃至最後衣服被撕,頭髮凌亂,鬍子亂飛,全身紅腫。
‘’刑大人,這次陛下讓您親自宣讀聖旨,可謂是皇恩浩蕩啊,您日後發達了千萬別忘了小人我啊。‘’
放心吧,本大人的為人你還不清楚嗎?咱們是有難同當。
嗯?少一句吧?
廢什麼話呀,還不快去敲門。
喏。
‘’砰。‘’
四人連抱帶摔,大門被重重撞開。這一幕,刑大人記了一輩子。
你們幹嘛呢?還看戲?快去拉開啊。
我說四位啊,你們好歹也是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為何今日如此大打出手呢?
你別管,我非得把他另外那條褲腿給撕爛不可,竟敢說我只會紙上談兵,你不就是靠關係當的大官嗎?一天天的神氣什麼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多厲害呢?
那也比某位仁兄強啊,一旦被包圍,立刻投降,接著就是調轉方向攻打原主人,有個詞兒是怎麼形容來著。
你。
哎我說戶大人,你可是很少來我們甘府啊,有事嗎?
不瞞甘管家,本大人是奉陛下的聖旨前來擒拿賊人的。
你啥意思?我們府裡有賊人?你別在這兒找不自在啊,老朽今日的心情可是很不好。
我也納悶兒啊,可陛下非說甘府裡有四個偷酒賊,務必讓下官捉拿歸案,然後刑部監牢一天伺候。
什麼?四個偷酒賊?
是啊,誒?一,二,三,四,難不成是你們四人啊?
四人理直氣壯地言道:‘’正是。‘’
四位,這是陛下的旨意,你們可千萬不要怪罪我啊。來人,全部帶走。蒼天啊,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啊,你為什麼要這樣懲罰我啊。
刑大人瘋狂暗示牢頭:‘’咱們大牢裡可還有其他牢房?‘’
回大人,有的,但不知他們四人所犯何罪啊?
偷。
哦?又是盜竊的啊,那可真是太巧了,咱們前兩天才抓捕了四號牢房裡的盜珠三人組,沒成想今天又來了四個,反正他們都是師承一脈,乾脆關一塊兒得了。他們在牢裡閒著也是閒著,也好讓他們互相傳授點經驗,打發時間嘛。
你可真是個小機靈鬼啊,腦袋這麼好使為啥不去考取功名,做牢頭可真是太屈才了,哈哈哈。
閉嘴,本牢頭也是你們可以評頭論足的嗎?來人,給我把他們關進去。
慢。這四人不同尋常,還是找個單間吧,本大人要親自看著他們。
啊?這?
還不快去。
是。
刑大人,可真是委屈你了,還勞您親自陪坐,我們可真是感恩戴德啊。
哎,不是我多嘴啊,這是你們該來的地方嗎?一個大將軍,一個禁軍御首,一箇中樞大臣,還有一個勝似陛下親爹,你們這是要把我往死裡逼啊。
行啦,別哭了,就一天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我們不會怪你的,滿意了吧?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你好歹也是朝廷的二品大員,怎麼跟個怨婦一樣,成何體統啊。
大將軍教訓的是,下官日後一定改過。
不過這也算是你一生的美談啊,竟能一次抓三位一品大員入牢,也算是大功一件啊。
甘興:‘’呵,這算什麼,咱們的這位刑大人可抓過比你們還大的官哦。‘’
你個老雜毛能不能別信口開河啊,比我們還大?你怎麼不說他抓過陛下呢?嗯?我剛才說了什麼?難道你還真的?
大將軍,這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再說了,那時下官也是奉旨行事,真的與我無關吶。
老夫不信。堂堂一國之君豈會屈駕至此,定是爾等胡言亂語,妖言惑眾,大秦早晚會壞在你們這群人手中,老夫定要稟明陛下,把你們全都給處死。
來人,把剛才那個牢頭喊來。
‘’你們找我?‘’
牢頭我問你,你以前關過甘家的公子嗎?
這都是好多年的事情了,你們怎麼知道的啊?
什麼?你個大膽的牢頭,你還真敢關啊?
嘿,你個老東西,跟你說過多少次了,要叫我牢頭大人,是不是想嚐嚐鞭子的味道啊。
行了,下去吧。
是,刑大人。
哼哼,終於找到陛下的把柄了,等他回來本將軍一定要好好戲耍一下他,以報我銀子之仇。
景歇:‘’刑大人,你不是奉旨去南丘郡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是不是赫老兒也死了?‘’
當然不是。人家安國公活得好好的,幹嘛咒他啊。如今安國公與郡王共同治理南丘郡,百姓的生活更是錦上添花呀。哪知昨夜剛回來就被陛下招入了宮,然後就攤上這個爛差事了,都快煩死我了。
好傢伙,陛下居然能提前預知咱們會偷他的百年陳釀,真乃老謀深算也,我等皆不如矣。
哎,咱們是鬥不過他的。依我看,咱們還是本分一點吧,盡心治理大秦,老實等他回來吧。
同意。
‘’南丘郡。‘’
呼,終於到了。
南丘郡,共八十五縣,其八十四縣位於大江中下游,惟有丘陽縣地處大江上游。丘陽縣地理位置極好,百姓更是富庶,書院自然是數不勝數,其教育行業在南丘郡可謂是首屈一指。
‘’報郡王,有人求見。‘’
不見,沒看到本王正與安國公喝酒嗎?
郡王不必如此,人多熱鬧嘛,還是見上一見吧。
軍校,是何人哪?
從未見過。不過看他的穿衣打扮倒像是北方人士,不知來此何干。
北方大了去了,能具體一點兒嗎?
聽他聲音好像說的是正宗官話,且有點京城味道。
什麼?他是京城來的?
屬下不敢確定,故來此稟報,郡王要見嗎?
安國公您看?
軍校,他身上可有什麼顯眼之物?比如扇子什麼的。
不光有扇子,馬背上還有兩壇酒呢。
什麼酒?
一罈是蒲中酒,另一罈沒看清,好像有一個合字。
蘇,蘇合香酒?
誒?好像是哎。不過這兩壇酒屬下聽都沒聽說過,想來也不是啥好酒,不知赫大人為何這般驚訝?
郡王?
尼瑪,快去迎接。
不知陛,貴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二位好大的架子啊,居然這麼久才來,你們在裡面幹啥呢?
喝,喝酒。
那可真是巧了,我給你們帶來了兩罈好酒,想不想嚐嚐啊。
屬下不敢。
哼,算你們識相,頭前帶路。
臣南丘郡郡王王嗣,安國公赫秦安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吧。
謝萬歲。
王愛卿,南丘郡可還安好?
託陛下洪福,南丘郡百姓安居樂業,無不稱讚陛下有道龍君。
別光撿好聽的說,說點朕不知道的。
這?
陛下,南丘郡在郡王的治理下確是黎民安然,微臣可以作證。
安國公,朕怎麼聽說你現在與郡王整天是形影不離呀,又在玩兒什麼套路呢?
陛下,臣惶恐,不是陛下您讓微臣協助郡王治理南丘郡的嗎?
那也不用天天在一塊兒啊。你們知道嗎?已經有御史開始彈劾了,稍微注意一點啊。
臣等遵旨。
喏,蒲中酒朕已喝光了,蘇合香酒只剩下三杯了,你們想喝嗎?
微臣不敢。
說實話。
非常想喝。
這就對了嘛,來,咱們乾杯。
‘’喝。‘’
陛下,臣斗膽問一句,您大駕到此就是為了堵那些御史言官的嘴嗎?
也不全是。朕久在皇宮,正好藉著這次機會出來散散心,也好繼續完成學業。嗯?你倆不吃驚的嗎?
這件事三公子已經派人告訴我們了,讓我們務必保護您的安全。只是沒想到您這麼快就來了,按日程算,最早也要明天午後方能到啊。
朕一路上未曾踏進客棧,故而來得早了一些。怎麼?你們不歡迎朕嗎?
屬下不敢。陛下有何吩咐?
那還用說嘛,酒都喝了,還不掏錢?
啊?
嗯?
多,多少錢?
放心吧,朕知道你倆不容易,不會問你們多要的。常言道,一字千金。
哈,還好,咱們拿得起。
喂,朕還沒說完呢,別老是打斷朕。這可是朕親自從京城帶過來的,你們不得付點跑腿費?
應該的。陛下您就說個整數吧,我倆絕不還價。
那就這個數。
一百兩?
呵呵呵,當然不是。一杯酒一萬兩。
什麼?杯酒萬兩?
然也。你們這還算好的呢,京城那幾位可比你們慘多了,知道他們現在在哪裡嗎?
哪兒?
刑部監牢。不信的話可以差人回去看看,還是說你倆想和他們團聚?
果斷付錢,我們給還不行嗎?
好啦,二位好自為之,朕走啦。
陛下是要去讀書嗎?
當然。
但不知去哪個縣?
和你們有關係嗎?
關係大了,您要是在這裡出了事兒,那臣可就百死莫贖了。
誒?要不王愛卿給朕個建議?
郡王來回踱步,一副思考狀。
‘’有了,要不陛下就去丘陽縣吧?‘’
王老兒,你?
安國公你怎麼了?王愛卿哪裡說錯了嗎?
沒,沒有。
回陛下,丘陽縣是我們南丘郡東部門戶,最是富庶,且又景色宜人,最合適讀書了。況安國公府就在丘陽縣,陛下讀書難免有乏累之時,到時候?
哦?王愛卿想得真是周到。朕決定了,就去丘陽縣讀書。安國公,以後就有勞你多費心了哈。
這,這是臣的榮幸啊。
那行,你們接著喝酒聊天吧,朕就不打擾你們的雅興了,告辭。
微臣恭送陛下。
王老兒,你這是想禍水東引啊?
安國公,對不住了啊,自從陛下到來,本郡王的心就一直砰砰直跳,長此下去恐命不久長啊。
我呸,那我就行了?
嗐,我這不是給你創造與陛下單獨相處的時機嗎?這種好事兒你大白天打著燈籠也找不著啊。
那我可就,謝謝你了。
客氣啦,咱倆誰跟誰啊,安國公慢走哈。
呼,好險哪,幸虧有安國公替我兜著。可萬一他被陛下榨乾淨了呢,那本郡王還是難逃此劫啊。哎,我這破嘴,幹嘛非要喝那杯酒呢。自作孽,不可活呀。
哈哈,終於把學費給湊齊了,剩下的錢還能買點好酒喝呢。戶愛卿那個榆木疙瘩,出巡才給百兩銀子,摳死他算了。
‘’丘良書院。‘’
好氣派的書院啊。嚯,這麼多學子啊。好極了,本公子就在這兒讀了。
先生你好,我是來讀書的,多少錢啊。
後生,我們書院可是很貴的,你確定要來嗎?
沒錯,你開個價吧。
每年這個數。
一萬兩?那還真的挺貴哈。
不是。
一千兩?這個可以有。
也不是。
一,一百兩?您認真的嗎?
什麼呀,每年一兩銀子。
啊?
我知道很貴,可我們這裡的先生都是大家呀,絕對是價有所值。
那就先給我來個七八年的。
什,什麼?每位學子最多四年,哪兒有八年啊。
呃,是這樣啊,那就先來一年吧,這總行了吧?
我們這裡分小學與博學,你想去哪個?
當然是博學了。
先說好,若是跟不上先生的節奏或者聽不懂的話。
和你們無關。
很好。接下來需要你的個人資訊了,有問題嗎?
放馬過來。
名字?
甘寒。
年齡?
二十三歲。
家住何處?
這個?
嗯?很難回答嗎?
是這樣的,我遠來到此,還未找住處呢。
那就住我們學院吧。
那多不好意思啊,跟你們添麻煩了啊。
不麻煩。我們丘良學院住著很多的學子,也有像你這種情況的,早就見怪不怪了。
原來是這樣啊。
不過是需要?
多少錢?
每年七百文。
冒昧問一下,這裡真的是丘陽縣嗎?
當然是啊。
可你們丘陽縣的百姓不是很有錢的嗎?為何消費這麼低啊?
正因為我們都有錢,所以消費才低啊。
呃。請問您說的是我大秦語言嗎?我怎麼聽不太懂啊。
傻小子,等你長大了就知道了。交錢吧,再加上一年來書院的其他費用,總共是二兩三百五十文。
給你三兩,不用找了。
別,我們又不缺這點錢。喏,這是你的找零。
好傢伙,真是半年不出門,出門嚇一跳。這天底下居然還有不愛財的人,真是佩服啊。
那說明你見的人太少了。讀萬卷書,行萬里路,閱萬種人。這位學子,你的旅程,才剛剛開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