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丘良書院(1 / 1)
晚輩受教了。
多的老夫就不再說了,剩下的就需要你慢慢去發掘了。給,這是你的入堂券。千萬不要弄丟了,每次進書院都要檢查的。
‘’博學一級四堂。‘’
同學你好,也是四堂的嗎?
正是,在下黃軍。
區區甘寒。
哇,甘姓?
怎麼了嗎?
咱們陛下好像也姓甘,你該不會?
拉倒吧,咱們大秦姓甘的多了去了,你怎麼能憑空猜測呢?實在是。
哈哈哈,方才不過一玩笑耳,寒兄居然當真了,真乃實誠之人吶。寒兄請。
嚯,咱們四堂這麼多人啊。
遠遠不止,還有許多遲到的呢,加在一起總共七十有餘。
這麼多人?先生能教的過來嗎?
先生只負責授課,聽不聽得懂就要看咱們的造化了。當然,如果你好學的話,也可以當面請教先生,不過。
什麼?
不過咱們四堂的田老先生可是一個沉默寡言之人,你要有心理準備啊。
奇怪,你怎麼什麼都知道啊。
呃,說來慚愧,小弟已經留了兩次級了,今年再不及格的話就要被勸退回家了。
真,真有你的。黃軍你看,那個大個子坐在第一排真的好嗎?不怕影響後面的學子嗎?
那沒辦法,誰讓人家是第一個進堂的呢。
啥意思?第一個來就能隨意搶位置了?
嗯?你怎麼啥也不知道啊,真不知寒兄小學是怎麼過來的。我的意思是說,他是咱們四堂成績最好的。對於榜首之人,當然得有點特殊待遇嘍。
坐在第一排就是所謂的特殊待遇?
那當然了。先生的聲音普遍較小,在最前面自然聽得最清楚啊。
那咱倆的這個位置又有何說法?
‘’三不管。‘’
啊?
好吧,看來本公子有必要給你這個新生上一堂位置教學。我只說一遍,你可要聽好了。
在下洗耳恭聽。
先說中間的哈,前三排坐的皆是好學子,升級很隨意的那種;再兩排屬於中等水平,升級也是沒有問題的;最後兩排就是人們口出的壞孩子,就比如我,升級無望啊。然後是兩邊的,大部分屬於中下水平,但只要努力依舊可以升級。當然了,最後兩排的除外。
我去,小小的書堂裡竟然隱藏了這麼多的秘密,絲毫不亞於江湖啊。
什麼呀,這些事情大家心裡都跟明鏡似的,只不過誰也不說罷了,怎能與江湖相提並論呢?寒兄,恕我冒昧,我怎麼感覺你沒上過小學似的,怎麼啥也不懂啊。
哎,以前家裡管得嚴,沒時間上學堂。父親見我吵鬧,只好請三五個先生來府裡教學,哪有現在好玩啊。
原來是貴族子弟,真是失敬啊。不知寒兄家住哪裡啊,有時間定登門拜訪。
那就不必了。我老家遠在京城,離丘陽縣大約六百八十里,騎馬也要一天的時間,你想猝死在馬背上嗎?
原來是京城來的啊,怪不得儀表堂堂,才貌過人,往後還望寒兄多多指教啊。
誒,黃老弟言重了。甘寒初到此地,人生地不熟的,還得有勞黃老弟指點迷津啊。
哈哈,好說。
黃老弟,恕兄弟我多一句嘴哈,今年可是你最後的機會了,為何不往前坐坐啊,這最後一排的位置你實不該再坐啊。
嗐,管他呢,大不了回家種田嘛,日子照樣過得風生水起。
好,有魄力,甘寒佩服。
‘’吵什麼呢你們,給大爺小聲點,沒看到本大爺正在睡覺嗎?‘’
剛才熱鬧非凡的四堂瞬間安靜了下來,眾學子皆默不作聲。
嚯,這個小胖子誰啊,這麼厲害的嗎?
噓。他叫王巖,是咱們丘良書院的霸主,其手下追隨者眾多,無人敢惹啊。
哈?就他?一個平平無奇的小胖紙而已,有啥好怕的啊。
你知道他爹是誰嗎?是咱們丘陽縣的王員外。
那又怎麼了?
王巖他姐嫁給了丘陽知縣,他可是名副其實的知縣小舅子,誰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啊。
哦?怪不得他敢這般飛揚跋扈,敢情背後有人啊。
王員外有了知縣大人這條好線,生意做得是風生水起,一度成為了丘陽縣最有錢的富商。
‘’呦,今兒咱們堂咋這麼安靜呢,都死了嗎?‘’
你他喵說誰死了?本大爺剛才沒聽清?
王巖,你沒聽清是吧?那老孃就再說一遍,你姐姐成天被知縣大人欺負,尋死覓活的好不熱鬧啊,那時怎麼不見你放個屁呢?現在充什麼大佬呢,你這狐假虎威的小綿羊。
你?
寒兄,是不是心裡有點發毛啊。
那倒不是,只是覺得這位女子好生彪悍吶,誰家的啊?
她是咱們丘陽縣李知府的千金,名喚李娜,人稱娜姐。
得了吧,我看她比五個男子加起來還厲害呢,叫什麼娜姐啊,乾脆叫娜哥得了。
我說寒兄啊,你這起外號的本領也忒強了吧,跟誰學的啊。
本公子乃自學成才,無師自通也。呃,我肚子有點難受,請問咱們書院的茅廁在哪裡啊?
一共有兩個,你去哪一個啊?
當然是去近的啊。
出了後門一直往左走,盡頭就是。
多謝黃老弟,本公子去去就來。
‘’叮噹。‘’
學子們好,老夫自我介紹一下。本人姓田,日後就是你們四堂的主先生了,教你們四書。
田先生好。
我看人都到的差不多了,下面開始點名。
半個時辰後。
論語先講到這裡,大家有什麼不懂的嗎?
‘’砰砰,不好意思啊田先生,我遲到了。‘’
這位學子,你怎麼不再晚到一會兒呢?
啥意思?
因為再晚一會兒就該吃飯了。哼,真是豈有此理,第一天就敢如此,日後還不變本加厲啊。
先生誤會了,我是去。
行啦,別解釋了,解釋就是掩飾,掩飾的就是事實的根本。這次老夫就不罰你了,不準再有下次了,聽到沒有。
學生明白。
進來吧。
‘’切,又來了一個白痴。‘’
甘寒:‘’你就是李大桶的女兒吧,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啊,對吧娜哥?‘’
娜哥?哈哈哈。
四堂的學子們聽到甘寒喊她娜哥,全都笑得合不攏嘴,一時間沸騰了起來。
你,你竟敢當堂羞辱老孃,我看你是活膩歪了吧。
哎呦,我好怕怕哦,快讓你爹爹把我抓進大牢,這樣你就可以報仇雪恨了。
王巖再也睡不著了,直接站起來哈哈大笑:‘’活該。‘’
咳咳,都給老夫安靜。這位學子快回到你的座位上去,這還沒到吃飯的時間呢,如此喧譁,成何體統啊。
寒兄,你可真行啊,第一天就把娜姐,啊不對,娜哥給得罪了,你不怕她日後找你麻煩啊。
呵,我不找她麻煩就夠給她面子了,她要是敢得寸進尺,那就休怪我無情了。
哎你不是上茅廁去了嗎?怎麼那麼久啊。
還說呢,一共就四個坑,我排了好久才解決,都快給我憋死了。
噗嗤,那你幹嘛不去那個大的啊?
我不知道在哪裡啊,你又沒告訴我。
就在書院的最北邊,那裡有二十個坑呢,排什麼隊呀真是的。
啊?那你不早說,害得我在茅廁裡聞了半個時辰的臭味,靈魂都快被燻昇華了。不信你聞聞,現在我身上還有味兒呢。
咦。
‘’叮噹。‘’
好耶,吃飯去了。
還沒等田老先生言語呢,學生們便像兔子一般溜走了,那個快啊。
寒兄快來,看到南邊的那個大房子嗎?那就是咱們書院供我們學生吃飯的地方。
裡面的飯好吃嗎?
呵呵,你說呢?
不會太差吧?
別急,一會兒你嚐嚐就知道了。我去買饅頭和稀粥,有勞寒兄去買酒菜了。
小意思,搞起。
黃軍左手拿饅頭,右手捧稀粥,呆呆地望著甘寒,一副不可思議的面容。
你可算來了,怎麼那麼久啊。嗯?你怎麼了?發什麼呆呢?
這,這些酒菜都是你買的?
是啊,還嫌不夠啊?那等著,我再去買點兒回來。
你給我坐下吧。四葷二素,外加兩壺老酒,你,你認真的嗎?咱們吃的完嗎?
這還多啊,要不是那個老闆堅持不再賣給我了,我打算買九個菜呢。
你,你養豬呢?
別廢話了,你吃還是不吃啊。
當然吃啊,你別動,我親自為你倒酒。
你以前沒吃過這麼多的菜嗎?
寒兄有所不知,小弟出自寒門,哪裡吃得起這麼貴的酒菜啊,平常也就是一素一粥而已。
那怎麼能吃得飽啊。
哎,沒辦法,我們家是從西邊遷過來的。父母為了讓我讀丘良書院,沒日沒夜的做苦工,可我卻接二連三的讓他們失望,於心有愧啊。
放心,你只要好好學,今年一定會升級的。到時候我親自陪你回家面見伯父伯母,省得他們不相信嘛。
那就借寒兄吉言了,乾杯。
哪料二人還未動筷呢,就被人給團團圍住了。
娜姐,這是什麼意思啊?
沒你的事兒,一邊待著去。你叫甘寒是吧,上午的事兒你沒忘吧?
那麼好玩的事兒我就是想忘也忘不了啊。
寒兄,你就給她賠個不是吧,別再招她了。
‘’啪。‘’
老孃讓你閉嘴,沒聽見嗎?
光天化日之下,你憑什麼打人?
就憑他替你說話,這個理由可以嗎?
走吧,趁我還沒有生氣。
有意思,在這種局面下你居然還敢口出狂言,老孃都有點喜歡你了。這樣吧,給你個機會,要不要加入老孃的團體啊。保證你過的有滋有味,生活樂無邊。
‘’滾蛋。‘’
呵,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老孃心狠手辣了。來人,把他們的飯菜全部吃掉,一點兒也不給他們留下。
多謝娜姐,弟兄們就等著您這句話呢。來吧哥幾個,敞開了吃呀。
‘’唔唔。‘’
哎呦慢點吃,又沒人跟你們搶。看,噎著了吧,趕緊喝點酒順順。
多,多謝。
客氣。
咳。吃你的飯去。你就一點兒也不心疼?
酒菜本就是給人吃的,誰吃不是吃啊。
你?這都是什麼歪理啊,他們吃的可是你花錢買的酒菜啊。
我又不缺那點錢,他們要是喜歡,以後我全包了。
啊?真的嗎?謝謝甘大哥啊。
還不快給老孃滾。
娜姐你生什麼氣啊,人家說得句句在理,沒必要和甘大哥置氣啊。
再不滾,你們全都要入牢。
別,娜姐息怒,我們馬上走。
甘寒,你笑什麼?
仗著有權勢的爹,說話的底氣真是足啊。你就不怕他們日後報復你嗎?
就他們?老孃咳嗽一聲都可以嚇他們一哆嗦,你還真敢抬舉他們啊。
那要是你爹被罷官了呢?
說什麼廢話呢。我爹的知府當得好好的,你說罷官就罷官啊。你以為你是大秦的陛下嗎?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你哪來的臉敢說這個大話。
天有不測風雲,娜哥啊,你還是自求多福吧。黃軍,咱們走。
你給我站住,今天不把話說明白老孃是不會放你走的,看招。
‘’哎呀疼,快放開我。‘’
就這點三腳貓的功夫也敢拿來顯擺,你父親的臉都給你丟盡了。
你夠了,打架就打架,扯我爹爹幹嘛。
哦?你還要打嗎?
呃,今天暫且放你一馬,日後你可要小心點,咱們的事兒還遠遠沒有完呢,咱們走。
娜姐,就這麼放過他了?也太便宜這小子了吧?
閉嘴,走。
甘公子,咱們後會有期。
走好不送。
哇塞,寒兄你可以啊,這就把她給唬住了?
還不夠,這次本公子非要給她一點教訓不可,你就等著看好戲吧。
那敢情好,我等這天可等得花兒都要謝了,就是花錢也得看啊,畢竟娜哥出洋相可不是每天都能看到的啊。等著哈,我去買點酒來,怎麼說今天,嗯?你們這是幹嘛?我們沒要酒菜啊。
‘’是我吩咐的,你們下去吧。‘’
是,老大。
哦?這不是咱們四堂裡的睡覺小王子嗎?叫什麼來著,王小胖是吧?
甘公子說笑了。在下王巖,剛才您對戰李娜的場景巖已盡收眼底。您說的做的簡直是滴水不漏,巖真心欽佩。
王公子客氣了,您這招隔山觀虎鬥也不賴啊。
這都是過去式了,不提也罷。我是個粗人,不喜歡那些彎彎繞兒,若甘公子不嫌棄,王巖願與你皆為生死之交,榮辱與共,死生不棄。不知你意下如何?
甘寒此來是學習的,不願摻和你們那點破事。至於結拜什麼的還是免了吧,日後井水不犯河水就好。
好,甘公子快人快語王某佩服。來,幹了此杯,咱們權當是杯酒釋前嫌。上午的時候巖多有得罪,您大人計小人過,還望寬恕一二。
好說,幹了。常言說得好,強龍難壓地頭蛇,本公子初到寶地,日後還請王公子多多幫助啊。
那是自然,往後我罩著你,誰要是敢對你不敬,我就讓他全身疼痛。
有王公子這句話,甘某心裡踏實多了,乾杯。
誒,聽黃軍言道,甘大哥最擅長給人起外號,要不您也替小弟我起一個?
這?不太好吧?
王小胖不就是甘大哥起的嗎?
黃軍你。
甘公子你別怪我啊,是他逼我的,現在我的手還依舊火辣辣的疼呢。
王小胖這個外號不太中聽,還是請甘大哥另賜一個吧。
我觀你頭髮凌亂,沒有絲毫章法,不如就叫王雜毛。
噗,甘公子啊,這,這合適嗎?
雜毛兄,你的意思呢?
好,一聽就很霸氣,以後我王巖的外號就是王雜毛了,你們都聽見了沒有?
是,大哥。
來,喊一聲我聽聽。
屬下不敢。
讓你喊就喊,廢什麼話呀。
雜毛大哥。
哎。你還別說,挺貼切的哈。
大哥,二班的有人找事,咱們去看看吧。
好,甘大哥慢吃,小弟先走一步。
雜毛兄請便。
哈哈哈,我說寒兄啊,你怎麼給他起這麼一個外號啊。
我本來是想逗逗他的,哪知他毫無底線,竟然直接應允了,這是個高手啊。
寒兄,以後小弟就跟著你混了,有事說話就行。
咋倆之間還說這些見外的話幹嘛,乾杯。
別,別再喝了,再喝就要走不動道兒了。寒兄,你等著哈,我去給你買兩個蘋果解解酒。
啥玩意兒?咱們書院還有賣水果的啊。
當然有啦,看到伙房的後大門了嗎?出去就是小攤販的集結地,想吃啥水果都有。
那還等啥呢,搞起。
那這些酒菜怎麼辦啊,還剩好多呢。
至舍再食啊,怎麼說都是花錢買來的啊,浪費絕非學子之道啊。
言之有理,我這就把它們包起來,等我一下哈。
‘’老闆,這柑橘怎麼賣的啊。‘’
一百文一隻。
我靠,你搶錢啊。
你這孺子知道什麼呀,這可是眀蘇郡的柑橘,異常香甜啊。
老闆,來十個柑橘。
好嘞。您拿好,慢走啊。
看到沒有,多受人歡迎啊。
行啦,你騙騙這些學子也就算了,真當本公子沒吃過眀蘇郡的柑橘啊。
你啥意思?
你來看啊,眀蘇郡產的柑橘,顏色呈暗黃色,且橘皮柔軟新鮮,易剝不嵌縫;你的橘子顏色全都是青黃色,橘皮硬的難以剝下,看,都他喵嵌到縫裡去了。而且從眀蘇郡運來的柑橘,上面都會有一個官寫的蘇字。你的橘子上面雖然也有一個字,但我想你是不識字的吧?
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因為這他喵是一個淮字。且不是官家寫的,你這騙人的水準也太低了吧。
噓。這位公子啊,有話好好說嘛。這樣吧,你想吃多少我全包了,絕對不收錢,您看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