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紛亂(1 / 1)
以此等方式,在第二場與魏晉對上的時候,大泉毫無疑問的輸了,第一輪西楚與大隋相繼取得了勝利,大泉與魏晉都是負戰績,第二場這般結果,如此一來,四國之中唯有大泉已經輸了兩場,大隋與魏晉眾人都是嘲笑不止,西楚雖未落井下石,但對於方才的事情還是耿耿於懷,也並未給慶忌等人好臉色。
“眾矢之的啊這是.......”歐陽浩塵觀察著四周的情況,無奈說道。
慶忌尷尬的笑了笑,這個方法確實不錯,可就是有些拉仇恨,還是很拉的那種。
“能贏便是,哪兒那麼多話?”
慶忌白了歐陽浩塵一眼,如今十人中境界墊底的兩人已經進行過武比,而且也是拉下兩個實力不俗的人,形勢還算不錯。
第三輪的時候,大泉對上大隋。
站在場邊,遠遠看著江離然,後者依舊是那副笑臉模樣,似乎除了笑,便再無其他表情。
慶忌也是笑了笑,這一場,該贏上一局了。
大隋派出的是一位三境練氣士,先前兩場,基本上將中上的強者派了出去,與魏晉和西楚雙方打的是難解難分,好在都取得了勝利,而魏晉與西楚也沒佔到什麼便宜,也是損失兩員大將。
江離然望著對面大泉眾人,方才大泉出人形式他時刻都在觀察,起初還不知道慶忌想要做什麼,但當看完第二場武比後,江離然已然看出端倪,所以此次他並未派出中上的強者,而是派出這位中等水平的三境練氣士,雖然知曉慶忌目的,可江離然卻不打算效仿以擊潰,如此卑劣的手段他才不屑於去用,況且他們可是想要求勝的,而不是求輸的。
“我倒要看看,你要怎麼出人......”
現如今,四國之中,頂頭強者未曾出一人,這一點眾人都是心照不宣,這些人都是為了之後的戰鬥而保留的,最先拿出來,豈不是有些浪費?
可慶忌卻不這麼想,他扭頭望向慶婕妤,後者無奈的嘆了口氣,走向場中。
“這是......幹什麼?”
“直接出最強的人嘛?
“對一個三境練氣士,讓一位四境巔峰的武夫上場,這是瘋了嗎?”
在慶婕妤踏上武鬥場的一瞬間,看臺之上與四周已然炸開了鍋,大泉從一開始的出人選擇就讓人覺得雲裡霧裡,如今卻又來這麼一手,這麼一來二去,不禁讓人覺得,大泉是不是已經放棄了此次武試?
大隋這邊,江離然也是皺了皺眉頭,他怎麼都未曾想到會讓慶婕妤上場,這慶忌究竟想要做什麼?
那站在場中的少年臉色陰沉,神色極為不善。若是從旁觀者的角度看去,大泉這一場確實有些欺負人的意思,莫非是輸了太多,覺得面子上掛不住了,所以打算先手拿下一局了?可這代價未免有些太大了吧?
“在下......”少年作揖行禮,可不等他把話說完,慶婕妤直接伸手打斷。
“不必說名字了,我沒興趣......”
霸道,瀟灑,無禮,但卻又合乎情理。
你叫什麼?我根本沒有興趣。
少年的臉色更加陰沉,華正望著已然對峙上的二人,站在一旁,不打算出場了,隨著他一聲令下,那少年迅速後退,甚至動用上了方寸符,奈何速度依舊是不及慶婕妤半分,幾乎是一瞬間,少年倒飛而出,跌落到場外,狂噴鮮血。
慶婕妤這一拳並未下死手,甚至全力都未使出,不過她有意裹挾罡氣於右拳之上,利用拳罡將那少年全身氣血打亂,如此才早就的狂噴鮮血的局面,目的便是讓大隋丟臉,而她也確實做到了。
戰鬥結束,慶婕妤轉身朝著華正抱拳行禮,隨即走出武鬥場。
華正望著眼前一幕,苦笑不止,朗聲喊道:“第三輪大泉對大隋,大泉慶婕妤勝!”
大隋那被打出場外的少年,躺在地上,狂吐鮮血,胸口處的悶氣老半天都消散不去,全身氣血已然紊亂,更別說動用靈力療傷了。
站在最前方的秦放淡淡的瞥了一眼少年,沒有半點兒救助的意思,倒是江離然緊皺著眉頭,手中摺扇一甩,一道藍光打入少年體內,後者如江河翻湧的氣血這才穩定下來,他緩緩坐起身來,深吸一口氣,動用靈力,硬生生將殘存在身體裡的罡氣擠了出去,至此,才止住咳血。
少年艱難起身,朝著江離然作揖行禮,“多謝江師兄......”
江離然擺了擺手,嫌棄不已,卻是未曾表現出來。
“下去歇息吧,盡力便是最好......”
那少年微微點頭,走到眾人身後。
“你累不累?”秦放扭頭看向江離然,雙手環胸,冷笑著問道。
江離然收起摺扇,雙手負後,望著前方,說:“收買人心,有何累處?”
“呵......”秦放望向對面的慶婕妤,淡淡的說道:“最受不了你們這些練氣士,勾心鬥角,像一條條野狗一般......”
江離然笑了笑,“武夫很好嗎?不都是些下賤胚子?”
秦放也不惱,哈哈大笑,看向慶婕妤的眼神中盡是對於戰鬥的渴望,可隨即又黯淡了下來。
“可惜,本想著最強的兩位武夫可以打上一打,卻是沒有了機會......”
江離然不置可否,他望著對面,神情凝重。
現如今,他才想通這一手為何。
四國當中,大隋最強秦放,魏晉藍無極,西楚落塵,大泉慶婕妤。
四國就此四人,也只有此四人的對戰最有看頭,幾乎所有人都是期待著,四國之間也是心照不宣,從開始就未曾派出最強者,而那慶忌就是要在這看似大局已定的棋局上下上一手,成功以一己之力將四國原本的對戰形勢徹底打亂,將大泉獨立於最強爭鬥之外,這便是慶忌的目的,可如此做的好處又在哪兒呢?
江離然已然心知肚明,獨立出去,最強之爭便不需參與,那麼也便意味著少了對半輸贏的一局或者是兩局,況且之後,剩下三國的三位定然更想去爭孰強孰弱,根本不屑於去與其他人對戰,這麼一來,倒是為下頭的人鋪平了道路,可謂是雙贏局面。
江離然有些頭疼,如今盡是被動,若是再不做些什麼,事情恐怕就向著那慶忌所規劃的方向發展了。
江離然看向對面,慶忌正一臉笑容的望著他。
只不過,笑容很假。
第四場的時候,又是一個輪迴,與西楚再次對上,這一回大泉派出的,境界比西楚高了一些,因為只剩下高的了。
第五場對上魏晉,第六場再次對上大隋,直到第九場歐陽浩塵對上江離然,大泉這才中止了連勝。
不過就這麼一來二去,大泉已然取得六場的勝利,比排名第二的大隋高上一場,比西楚高上兩場,至於比魏晉嘛,很高便是了。
看臺之上,言希與王鶴已然沒了興趣,二人心中頗為驚奇,原來那姓慶的小子連對戰排序都算好了,如此一來,大泉與大隋必然再對不上,接下來無論是對上魏晉亦或是西楚,基本上都是穩贏的局面,因為在第八場的時候,西楚派出了最強的落塵,而為表敬意,或者說根本不想與大隋那個武瘋子對上,魏晉也是出了藍無極,魏晉與西楚最強二人已然派出,而大泉只剩下一個武道三境巔峰的慶忌,如何贏?
其實最開始慶忌的想法便是以他武道四境的實力與最強三人搏一搏,再不濟就是與大隋打成平局,如此局面雖不是最好,但也算是不錯了,至於會不會加賽,那都是後話,可當第八場看到落塵對藍無極的時候,慶忌笑開了花,事情比他想的還要好,如此一來,他大可以壓境武道三境巔峰的形象混在最後,讓對方放鬆警惕,到時候再以武道四境的實力迅速結束武鬥便是。
大隋這邊,贏下第九場的江離然心情極其不好,在得知慶忌的目的後,他便去勸秦放也率先出場,奈何後者根本不聽,其對於能不能得第一根本不在乎,去與魏晉那藍無極商討時,後者也是委婉拒絕,那傢伙一心在西楚的落塵身上,江離然望了那落塵一眼,心中頗為不屑,此等人,有何欽慕之處?
江離然嘆了口氣,頗為無奈,如此看來,武試第一是沒著落了,雖說有些不甘,可他心中卻並無多大波瀾,因為先生今晚上所謀劃的事情,比起這武試第一重要一百倍。
江離然看向走進場中的慶忌,嘴角泛起一絲冷笑,得了第一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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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臺之上,崔銘楚望著底下,神情平淡。
他扭頭看向身後,卻已然沒有了言希與王鶴的身影。
就在此時,陳洪軒的聲音響起,“看來他們沒告訴你啊......”
崔銘楚並未立刻回應,而是抬頭看了看天,零散的寒英再次飄落下來,崔銘楚輕笑一聲,淡淡的說道:“這天,最適合殺人,陛下覺得呢?”
主座之上,陳洪軒笑了笑,今日慶雲山未來,所以靠前的座位上,就他與崔銘楚二人。
“風雪歸,殺人,多好的意境......”陳洪軒嘴角露出一絲笑意,眼神中卻滿是凌厲之色。
“陛下答應我的可不能不算數......”崔銘楚望向陳洪軒,眼神堅定。
陳洪軒笑了笑,說道:“恐怕不由朕嘍......”
崔銘楚愣了半晌,呆呆的望著陳洪軒,欲言又止。
“無礙,無礙,且看看,我們這位慶公子,可是帶著大泉要奪得頭魁了啊......咳咳咳......真是忍了許久了啊......”
崔銘楚轉頭望向場中,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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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寧宮外。
此時已是一片狼藉,夜行的宮女太監屍體堆了一地。
積雪之上,赤紅血花歷歷在目。
言希與王鶴望著眼前的長寧大殿,微微一笑。
二人身後,站著黑壓壓的數人,人不多,可個個境界不低,十幾人當中,最低都是六境,無論武夫還是練氣士。
而眾人當中,境界最高的當屬前些日子才秘密進京的大隋供奉,陳老九,武夫第九境,乃是大隋主要戰力之一。
陳老九身材矮小,一口黃牙,卻穿著得體,黝黑的皮膚讓其顯得更加猥瑣,像是要與黑夜融匯一般,縱使長的奇醜無比,可言希卻是不敢冒犯的,先前打入長寧宮時,那攔路的七人隊便是這位九境武夫瞬間秒殺的,要知道,那可是個擁有七境練氣士的七人隊啊,幾乎是一瞬間盡數死去,可見九境武夫之恐怖,更別說十境。
“如此大的長寧宮,守衛盡是這種貨色,看來大泉也不過如此,若不是之前那橫空一劍,此時我大隋已然吞併大泉了!”
陳老九望著面前的長寧殿,冷笑不止,隨即上前一步,一腳將大殿大門踹倒了,走了進去。
長寧殿中,燈光昏暗,四周火燭並未點燃,主座之上,一個模糊的身影若隱若現,言希與王鶴跟在陳老九的身後走進大殿,隨即袖袍一揮,四周燈火齊燃,大殿頓時通明至極,呈現單調的暖黃色,而主座上那人也是顯現身形,不是身著黃袍的陳洪軒又是何人?
言希與王鶴相視一眼,嘴角都是泛起冷笑,看來果然如此。
陳洪軒坐在龍椅之上,手中拿著一張白色手絹,捂住口鼻,咳嗽不止,手絹之上,盡是殷紅。
他望著突然闖入大殿的言希等人,皺了皺眉頭,開口問道:“諸位這是做什麼!此刻不應在演武場看武比嘛,來我長寧宮作何?”
言希望著咳嗽不止的陳洪軒,嘴角的笑意更加明顯,他出言問道:“那陛下呢?此刻不應在演武場內看武比嘛?為何在這長寧宮中?莫非陛下會瞬移術法不成,言某離開的時候,陛下可是坐在演武場的高臺之上的啊......”
陳洪軒皺了皺眉頭,眼神不善,望著諸多人員,已然心知肚明,他開口問道:“咳咳......是誰告訴你的?”
言希並未言語,就在此時,殿外傳來喊聲:“是我......”
隨著話音落下,只見一身黃袍的陳白緩步走入殿中,神色倨傲,滿臉得意之色,在其身後,跟著不少人,都是清一色的黑衣。
“白兒?”
陳洪軒不敢置信的望著陳白,還未繼續說話,便又是咳嗽不止。
“兒臣參加......哦不,是朕見過父皇......”
陳白嘴角帶有笑意。
一語道破天機。
陳洪軒眼睛通紅,身形憔悴的望著陳白,沉聲問道:“你......要造反?”
陳白大笑一聲,走到陳老九的前面,望著猶如行屍走肉一般的陳洪軒,輕笑道:“莫非還不夠明顯?”
“為何?”陳洪軒強忍住怒意,奈何架不住身體顫抖,顯然氣的不輕。
“為何?”陳白大袖一甩,環望長寧殿一圈,冷笑道:“父皇還有臉問為何?您兒子滿堂,唯我為大,二十年來您竟然不立太子,起先兒臣只是以為您想等上一段時間,然而多長時間過去了?等快等到您歸西了,這太子依舊不立!那時我才知曉,父皇您並不想讓我坐上您的位置,既然如此,兒臣我只能自己來取了,您說呢,父皇?”
“咳咳咳......”陳洪軒欲言又止,卻又是捂住口鼻,咳嗽不止。
“父皇,兒臣知曉你已病入膏肓,理政極為困難,今夜就將皇位傳給我吧,兒臣定振我大泉榮光!”
“休......休想!”
不等陳白說完,陳洪軒直接打斷,話剛說完,卻是一口鮮血噴湧而出,染紅地板。
陳白神情頓時冷了下來。
言希慢慢走上前來,拍了拍陳白的肩膀,笑道:“大皇子都打到這裡了,莫非皇位還要靠他人施捨不成?該怎麼做,大皇子應該清楚吧?知曉你們父子情深,言某替大皇子動手便是......”
陳白冷哼一聲,轉身朝著言希作揖行禮,開口說道:“那真是有勞言......”
話未說完,陳白只覺得左肩生疼,他低頭望著插入肩胛骨的長刀,望著一臉笑容的言希。
“言前輩這是做......”
言希笑了笑,雙指一揮,長刀直接將陳白的左臂連根切下,而身後也是傳來一陣慘叫聲,陳白哀嚎不止,倒在地上,蜷縮著身子。
言希單手一揮,長刀再次停於面前,對準龍椅之上的陳洪軒。
而言希則是踩著陳白的斷臂,冷冷的說道:“廢物而已,我且先不殺你,先讓你看著你父皇是如何死掉的!”
話落,言希單手揮出,長刀宛如羽箭,飛速射向龍椅之上的陳洪軒,直直取其心口,此一刀若是下去,必然再無活著的可能。
眾人看著眼前,長刀刺入肉身的沉重感響起,只見其瞬間貫穿了陳洪軒的心口,釘在身後的金龍牆壁之上,刀柄沒入半身,可見力道之強。
陳洪軒一口鮮血噴湧而出,未說一言,只是痛苦的望著眼前,隨後慢慢跪下,轟然倒地。
言希望著眼前一幕,哈哈大笑,“什麼大泉千古第一帝,就如此窩囊死去,真是笑掉天下人之大牙!”
“哈哈哈哈!就是就是!”
說罷,言希便轉身,可就在此時,一道極為稚嫩的聲音響起,言希一驚,迅速轉身,眾人相繼望向上頭。
只見一白衣少年坐在殿內棟樑之上,望著底下眾人,滿臉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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