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瘋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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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頂之上。

慶忌與樊狂連換三拳,與之前相比,樊狂的動作顯然有些遲緩,想是方才當頭那一擺拳對他的傷害不小,第三拳二人一碰即分,再次拉開距離,因為黃德興的術法已然降臨,直接朝著樊狂飛去,身前兩丈不到。

望著突如其來的術法,樊狂臉上的躁意再也按捺不住,打一開始他便認為這場戰鬥持續不了多久,可如今事實證明,自己竟是奈何不得這兩個少年,這讓樊狂心情極為不好,修道十數載,他還是第一回覺得這般憋屈。黃德興就像一顆老鼠屎一般,黏著自己不放,每次在與那武夫少年將要分出勝負之時,黃德興的術法便會如約而至,將自己的攻勢瓦解,這麼一來二去,明明有好幾次機會可以結束戰鬥,但卻硬生生拖到這個時候。

長夜已去。

可細雨未停。

慶忌看了看四周,灰沉的天氣與荒涼的珍珠山完美融合,細雨不斷,落在面容之上,竟是感到些許涼意。

慶忌皺了皺眉頭,原來傷勢真的不輕,否則以他武道第四境的修為,怎會感到涼意?

畢竟未曾感受寒冷已很長時間。

一拳轟散那道術法,樊狂即刻衝向慶忌,無論如何,不能再被帶入這兩個少年的節奏當中,自己必須主動出擊!

黃德興一直在盯著樊狂,於是在其動的那一瞬間,他匯聚靈力於右手手心,隨後直接朝著樊狂打去。

面對突然襲來的樊狂,慶忌神情平淡,扎開馬步,穩住下盤,隨後一拳遞出,聲勢浩大,氣勢不凡,此拳名為“破天”。

對於賀爺爺諸多拳招,慶忌只有無語兩字,因為賀爺爺極度自戀。從他那兒學來的拳招名字基本上都是那種極為霸氣且極為不要臉的,所以慶忌很少去說拳招名字,只管出招便是。

右拳自右髖而上,其上拳罡縈繞,慶忌周身半丈之內,氣勢宛如長虹,他一雙眼眸極為明亮,對於樊狂的突然襲擊,平靜之中竟是帶著一絲激動,這是怎樣的心情?

無人知曉,就連慶忌自己都說不準。

術法飛至,樊狂一拳破開,隨後馬步踏出,遞向慶忌的一拳突然變掌,隨後與慶忌的右拳相碰。可想象中的氣浪激揚並未出現,慶忌只覺得自己這一拳似乎打在了沙包上一般,綿軟無力,極其奇怪。

只見樊狂右手輕柔旋轉,隨後以極快的速度攀上慶忌的小臂,順勢將其朝前一拉,一記膝踢打向慶忌的下顎,勢大力沉。

見此情形,黃德興心驚不已,術法相助已然來不及了,他腳下生風,迅速朝著樊狂奔去,出拳遞向樊狂。

可就在此時,慶忌卻是一聲大喊:“速退!”

但又如何來得及呢?

只見原本將要膝踢的樊狂右腿迅速落下,左掌擋住慶忌的失位的一拳,隨後將其朝後一拉,一記肘擊狠狠打在慶忌的背部,慶忌就此倒地。而樊狂則是順勢右轉,面向衝來的黃德興,嘴角泛起一絲冷笑,身形已然奔出。

捨棄了最為得心應手的術法,那麼與武夫對上,練氣士能佔多大優勢?

答案是沒有。

樊狂的速度快到令人髮指,黃德興符籙還未掏出,卻見拳頭已至。

世人有言,武夫的拳頭極硬,只是黃德興沒想過,竟是這般的硬!

胸口宛如山石壓落,一股沉悶感頓時席捲而來,黃德興只覺得喉頭腥味兒極大,隨後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胸前傳來咔嚓的聲音,若是沒有猜錯,應該是肋骨斷了。

樊狂的這一拳奮力而出,雖說不抵全力,可也絕不是一個四境練氣士能受住的。

黃德興倒飛而出,直接砸入廢墟之中,倒地不起。

樊狂甩了甩拳頭,神情冷淡,“煩人的蒼蠅總算是解決了,真是感到舒爽啊......”

從一開始樊狂的目標便是黃德興,而不是本就是強弩之末的慶忌,也許慶忌偽裝的很好,可是對於他而言,卻是一覽無餘。神情也許會騙人,可是呼吸不會,動作不會。可就算如此,那武夫少年猶有一戰之力,尤其是與這個練氣士配合,著實讓人頭疼,勝利是必然的,可樊狂不想再拖下去,因此便使出如此聲東擊西的一招,事實證明,效果顯著。

樊狂這一肘擊落在慶忌的脊柱之上,沉痛無比,慶忌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顯得極為痛苦。

樊狂並未再對黃德興追擊,因為他覺得已無必要,這一拳,那少年絕無再起來的可能,這便是五境武夫的一拳。

他緩步走向慶忌,隨後在他的身邊站住,緩緩蹲下,望著喘息不止的慶忌,笑道:“你那個朋友應該是死了,要不要看看?”

慶忌說不出話來,可眼神卻恨不得將樊狂咬死。後者卻很是享受慶忌這副模樣,他笑了笑,說道:“你說有意思嗎?兩個人在此忙活半天,算來算去,無非最後就是我一肘一拳的事情,還不如最開始便投降,如此省去不少時間......”

慶忌瞪著樊狂,滿臉怒意。

樊狂冷笑不止,終究是少年,再怎麼裝老成也無法掩蓋自己的真實情緒,他就這般望著慶忌,宛如看著一具屍體。

“哎呦......”樊狂伸了個懶腰,抬頭望了望雲層濃厚的天空,說道:“得了,不跟你聊了,該送你上路了......”

話落,樊狂提起慶忌的後領,將其翻了過來,隨後右手緊握慶忌的脖子,就此將其舉起。

窒息感頓時席捲全身,慶忌臉色有些漲紅。

他望著樊狂,雙手不斷捶打其的右臂,可卻就像小孩兒揮拳一般,沒有分毫氣力。

樊狂看著極為痛苦的慶忌,輕笑一聲,說道:“當真以為一個四境練氣士,一個四境武夫便能殺了我不成?我只能說,很可笑......”

也許慶忌與黃德興聯手能抵擋住樊狂,可毫無疑問的是,就只是抵擋,再無其他。

“下輩子投個好胎......”

話落,樊狂右手緊握,勁力極大,慶忌的臉色近乎紫紅,眼睛圓睜,看上去極為恐怖。

痛苦的呻吟聲不絕於耳,可樊狂卻是極為享受這種聲音,這種宣判人死亡的感覺,真的很好。

他看著慶忌,就那樣看著,然而,後者卻是笑了。

樊狂有些怒意,這笑包含了太多,他殺人無數,以此法殺人更是過百,可像眼前這少年一般的,卻從未見過。

樊狂卸去手勁,拽住慶忌的衣領,怒吼道:“你笑什麼!”

慶忌不斷咳嗽,空氣的吸入讓他眼前越發清晰,神志也是逐漸清醒,他望著怒目圓睜的樊狂,冷笑道:“望著一個死人,我為何不笑?”

話落,慶忌雙手迅速攀上樊狂的雙臂,隨後一頭撞在其額頭之上,勢大力沉!

又是當頭一擊。

樊狂毫無防備,只覺得眼冒金星,當他反應過來時,慶忌卻是上前抱住了自己,雙手死死捆住。

行動受束,樊狂皺了皺眉頭,不過卻並未在意,只當是將死之人的垂死掙扎。

可當慶忌大喊出聲時,心中劇震。

“黃德興!現在!”

話音剛落,只見廢墟之中,滿眼通紅,嘴角流著鮮血的黃德興緩緩起身,隨後以極快的速度奔向樊狂,隨後一個撲身,緊緊抱住樊狂的雙腿。

樊狂一時間愣住了,這怎麼可能?自己那一拳,這少年絕無活命的可能才是啊!

眼見形勢陡然變化,樊狂才知上了慶忌的當,他全身罡氣外放,想要將慶忌與黃德興震開,卻發現二人根本不為所動,哪怕口中狂噴鮮血。

樊狂越發急躁,不知為何,他莫名感到不安。

“就算這樣有何用,你二人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速速鬆開!”

慶忌死死抱住樊狂,任由其不斷肘擊,口中鮮血不斷湧出,卻死死不鬆手。

“你說......我...我們能殺你不成?”慶忌說話有些有氣無力,他嘴角揚起一絲微笑,右手手指微動,說道:“真是可笑......”

話落,只聽一聲清鳴,卻不知是何物發出的聲音。

山腰某處,飛劍三萬裡如受感應,隨後以極快的速度破雲而上,直到山頂。

望著從山下直衝雲霄的飛劍,樊狂突然想起,還有這麼一茬!

心中不安越發加劇,樊狂肘擊越來越重,近乎瘋狂。

可慶忌就是紋絲不動,任由其這般捶打。

雙腿被緊緊束縛,樊狂一時之間也無法擺脫,他望向已然劍尖朝向他的飛劍,厲聲喊道:“你與我還緊貼在一起,你如何殺我!速速鬆開!”

一肘接著一肘,不曾停息。

鮮血染紅了樊狂的布衣,慶忌笑容卻是不減,只是聲音頗為渺小,可樊狂聽見了。

“你的心口與我的又不相對......”

是的,他二人是抱在一起的,心口自然不相對。

想到此處,樊狂不禁嚥了口唾沫,只覺得眼前的少年絕對是個瘋子!

他越發加緊肘擊,可就是擺脫不得慶忌的束縛。

長劍三萬裡於半空中久久不下,清鳴聲不斷,似乎在猶豫。

慶忌知道,這把劍有自己的想法,在將其養入氣府竅穴之中時便已然知道,畢竟這不是他的劍,而是趙三浪所贈之物。那麼既然是趙三浪所贈之物,豈會是凡品?

慶忌鼓足氣力,大聲喊道:“三萬裡,出劍!”

長劍清鳴,三萬裡不再猶豫,直直刺向慶忌的右胸,如果沒有意外,貫穿慶忌的右胸之後,便會刺穿樊狂的心臟。

這便是慶忌的打算,在與三萬裡取得聯絡後的打算。

樊狂望著飛馳而來的劍光,狠狠咬了咬牙,如若再猶豫的話,定然要命喪此處。

一口咬破舌尖,樊狂吞下精血。

隨後氣勢陡然上升,一路攀升,直到武夫第五境巔峰這才停下。

樊狂罡氣外放,直接將慶忌與黃德興震開,隨後以極快的速度躲閃,避開了這致命的一劍。

翻滾躲開,樊狂一口鮮血噴湧而出,原先的氣勢又是迅速下降,重回五境,極為詭異。

年輕的時候,樊狂曾得到一種秘法,以個人心頭之血吞入,隨後輔以秘法,便能使境界攀升,達到未曾有過的程度,這便是樊狂最為強大的保命底牌。只是這張底牌,樊狂從來都沒有用過,因為秘法自然也有副作用,一旦使用,境界很有可能就是這般,從此之後再無上進之可能。

樊狂的目標是第六境,然而自此之後,便只是目標了。

由於方才受傷嚴重,秘法所成的攀升境界自是無法持續太久,便這般回到了第五境。

他望向躺在地上的慶忌與黃德興,緩緩站起身來,面容猙獰。

因為這兩個小子,他葬送了入六的可能,如何不氣?

可是樊狂又不敢貿然上前,因為那把飛劍此時正懸浮在慶忌與黃德興的身旁,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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