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陷陣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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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陣營,共有七百餘兵,號為千人,鎧甲鬥具皆精練齊整,每所攻擊,無有不破,因此,威名遠播。

三國時期鐵器鎧甲並未普及,士兵中精銳者也只能著筩袖鎧,這種鎧甲,就如後世的短袖套衫,由一片片的鋼片編成,因為帶著短袖,可以連帶保護士兵的上臂與腋下。然而,一來鋼片容易被勁弩與長矛洞穿,二來不能保護周身上下,只算是輕甲。

而陷陣營軍中士兵,即便是普通士兵,也普遍裝備了兩當凱,這種鎧甲對士兵的保護能力,比起筩袖鎧,可以說是質的飛躍。

而陷陣營中的軍官所著之甲,更是做工極為精細,造價極為昂貴的環鎖鎧、明光鎧、黑光鎧等,普通輕弩根本起不到致命的威脅。

所以,陷陣營便是那時代名副其實的重灌步兵,加之高順治軍得法,軍紀嚴明,士兵又是軍隊中精挑細選的嬌嬌者,所有的這一切,成就了陷陣營的當世威名。

後世的關平作為普通的三國愛好者,對三國研究的深度,自然遠遠達不到深究其生產力、政治文化的水平,

可是說起三國時期的特種部隊,諸如高順的陷陣營、曹操的虎豹騎,劉備的白耳兵、無當飛軍,公孫瓚的白馬義從等,關平可是如數家珍。

而這其中,最為關平喜愛的便是高順的陷陣營,在關平看來。冷兵器作戰勢必要經歷一個輕甲到重鎧的過程,而訓練重灌騎兵,太過昂貴,且不能大規模普及。

因此,重灌步兵無疑是關平前期發展作為倚仗的重點兵種。而如今有這麼一支已經成功的範例,關平又怎麼能夠抑制住激動地心情。

關平卻也心知,要想真正的掌握這支部隊,就要等到呂布被曹操所殺後、自己把高順收服,再由他重新出掌軍權。畢竟,高順對這支部隊的影響太深,高順便是陷陣營的靈魂,沒有高順,世間便無陷陣營。

在這之前,關平所能做的,便是儘量安撫下這支軍隊因為不見靈魂而產生的浮躁。

在進入軍營之前,關平先向張遼討要了一具陷陣營軍官的標準配置。畢竟,穿上與他們一樣的鎧甲,能稍微減少他們的排外之心。

一柄虎頭環首刀,一套環鎖鎧,一柄開山大刀,關平身軀本就雄偉,穿上之後,配合著虎步,踏動起來,鐵甲發出抖動摩擦的響聲,緊湊而急促,煞是威風。

張遼嘆道:“定國果然有乃父之風啊。”

關平想起那個武聖父親,想起他身上所散發的那股肅殺氣質,自己離他的距離可不是一星半點,只是苦笑一聲,翻身上馬,直奔高順陷陣營駐紮地。

還是怕陷陣營官兵產生嚴重的排斥之心,且只是試探,關平拒絕了張遼撥給自己的一百士兵,而是獨自一人前往。

陷陣營因為其獨特性,其營地是單獨駐紮的,位於小沛城西,這個地區相對城內其他地方而言,人口較少,所以,陷陣營駐紮地佔地極廣,就連那寨門,也建造的極為雄偉。

當關平到達時,登時便有六個士兵圍攏過來,精銳的鎧甲,頭盔遮住面目,只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加之個個身軀雄壯,手上緊緊的端著一杆比普通長槍要粗上不少,長上許多的長矛。

而這六人,所形成的佇列,便是半月形,月刃向外,極具壓迫性,而六人的步伐,都是沉穩無比,而且出奇的整齊,並沒有一絲的紊亂,僅僅這六人,把地面都踏的微微震動,可想而知,若是七百人一同踏動,其產生的威懾力,又有多大?而若是幾千人,上萬人,一同列隊衝擊,那場景,該是何等壯觀!

“停住!下馬!”為首的一個士兵一聲暴喝,嘴唇的蠕動,使得他的頭盔也跟著動了幾下,卻沒有滑稽,一股冰冷隨著那顫動的鐵製頭盔開始散發。

“大膽!本將是張將軍任命的陷陣營副統領,快叫你們幾位首領出來說話!”

關平深知,要想暫時穩住這群殺人不眨眼的魔君,恩惠是主要手段,但是威嚴與氣勢也是必不可少的。

那幾位士兵面面相覷,平日裡殺伐慣了,眼下這種局面,這些耿直的漢子倒真不知道如何應對。

關平掏出張遼給自己的兵符一亮,喝道:“還不快去!”

關平身著陷陣營專有鎧甲,且面目威嚴,儀表不俗,直到見到兵符,士兵們已有八分相信,這才行動起來,一個上來給關平牽馬,一人急速奔跑著往內傳令去了。

剩餘四人出於謹慎,仍是端著槍,警惕的望著關平,只要他動作稍微過大,這幾人估計就會毫不猶豫的刺過來。

關平右手持刀佇立,微眯雙眼,打量著眼前這座軍營,腦海中卻想著張遼交代的資訊。

這陷陣營有七百人,也就是一個大麴的編制,下轄五個屯,每屯約有一百四十人左右,分為前、後、左、右、中屯。

而這五屯中,兵種明確,職責分明。分別為二個盾牌屯,二個弓弩屯,一個長槍屯。

每次作戰時,便迅速的列成防守的圓陣佇列,以兩個盾牌屯在外,抵擋外圍騎兵或地方的遠端火力,而兩個弓弩屯居中,每個人都是軍中的善射之人,皆持強弓勁弩,由此進行遠端火力覆蓋,而那個長槍屯則作為機動部隊,往前可幫助盾牌屯禦敵,往後可掩護弓弩屯射擊,這便是陷陣營的基本作戰方式。

雖然這種戰法,在三國時期已經較為普遍,但是其餘的軍隊都沒有將佇列與紀律擺在首要地位,而且裝備遠不如陷陣營精良,指揮官遠沒有高順優秀。同樣的陣型,威力卻有天差之別。

陷陣營應該算是高順的親兵部隊,自然為高順親自統領,其中的骨幹將領便是那五個屯長。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在來之前,關平已向張遼詳細請教了這幾人的脾氣秉性、武藝深淺、喜好、缺點等。

前、後二屯為盾牌屯。

前屯屯長名為李大義,按照張遼的說話,此人是高順在軍中一手提拔的人才,對高順極為忠心,奉高順為神明。

此人本是兗州農戶,後因黃巾之亂,村莊被毀,不得已從軍,雖然只會揮舞農具,然而如宋憲一般,天生神力,而且這力量驚得可怕,應該是高順、張遼兩軍中第一大力士。

傳聞其從軍前,其村莊耕牛被盜四頭,其獨自追擊十餘人的盜賊團伙,等追到時,牛剛被殺死,還未來得及剝皮去骨,李大義一人力戰十餘人,身上中了幾槍,卻也被他殺了幾人,等盜賊散去,李大義不捨地上死牛,竟用蠻力將四頭幾百斤重的死牛硬生生拖了十幾里路,回到村莊時,傷口已結疤,仍舊生龍活虎,一時間,李蠻牛之名傳遍鄉里。

對於這個人,張遼給關平的意見便是:好言撫慰,因為他喜愛飲酒,只要多賜酒肉,並在他面前,多說高順的好話,不難穩住。

相對於李蠻牛這個莽夫,後屯屯長趙守財則要難對付許多,此人原本是豫州一富戶,此人最善於見風使舵,眼見得天下大亂,臨近的許多大戶或者被黃巾屠戮,或者被難民哄搶,他瞅著祖宗傳下的田產即將不保,卻也下得了決心,索性帶了家奴,攜帶錢財,一口氣投了軍。

據張遼所說,高順原本是不待見此人的,卻因為他帶來的人多,且又將家財充軍,不得已給了他一個普通曲千人的職位。卻不料此人將生活中的見風使舵本領轉移到了戰鬥中,一雙小眼睛賊亮賊亮,極是敏銳,一旦擺陣,哪裡出現了困難,敵軍要從哪裡進攻,哪裡人員過於臃腫等等,他一眼便能瞧出。

高順能識人,並且能使人盡其才,發現了趙守財這項才能後,當即把他調到了陷陣營做盾牌屯後屯的屯長。

此後,因為李大義加趙守財的組合,竟收到了意想不到的好效果。每每戰鬥時,由趙守財負責外圍防線的全盤指揮,哪裡出現漏洞,李大義便領兵支援,以李大義的神力,將那幾百斤的虎紋盾揮舞的如小姑娘揮舞手帕一般,漏洞立即堵住。

也因此趙守財具有這種神奇的天賦,儘管他好色、貪財、隨時有可能叛變,高順仍留著他。

這種人雖然難以對付,卻也最好收買,張遼給關平的意見便是,此人雖然是陷陣營外圍防線能夠堅固磐石的主力支撐者,但他本人很可能是陷陣營最薄弱的環節。

關平卻想起張遼在說到陷陣營中兩個弓弩屯的屯長時,一臉驚奇、新鮮的表情,也不由輕笑一聲,低聲道:“原來三國時期婦女地位還是不低的。”

原來,這左、右二屯的屯長竟是竟是一對婦女。父親名韓開山,本是泰山附近餘脈中的獵戶,而這開山二字,也是因為每次打獵時,這位老爺子都拿著一把開山大斧在前面開路所得。後來兗州的黃巾被官軍打的無處藏身,只得縮入泰山中,韓開山所在餘脈也被波及,眼見著沒有活路,這位脾氣火爆的老爺子率領族人射殺了幾百個黃巾兵後,舉族遷往山下,後來入軍,輾轉流入高順軍中,因為極為善射,被高順編入陷陣營中。

其女兒名韓菲,本是沒有大名的,山裡人都叫她做雌虎兒,只因為韓老爺子在山中射殺一雌虎後回到家中,恰巧他夫人給他生了一女娃,望子心切的韓開山不顧著滿手虎血,拔開自己的骨肉一看,見沒帶把兒,大為失望,名字也懶得起了,見了草堂中的雌虎,順手給起了這麼一名兒。

後來,因為這對父女屢建大功,高順又見雌虎兒乖巧靈秀,便收為義妹,想著雌虎兒這名字實在上不了檯面,便賜了一個文縐縐的“菲”字,可憐的韓菲這才有了大名。

這對父女,對高順也是極為忠心,不過好在韓開山老爺子老了之後,當年的火爆脾氣全部轉移到女兒身上,心情淡薄了許多,只要不露出馬腳,這二人應該不會主動挑起騷亂。

關平想到此處,嘴角竟是露出一絲笑容,心中竟有一點快些見到這雌虎兒的衝動。

不過,這絲笑容很快消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深蹙雙眉的凝重,這五屯長中最後一人,是張遼數次重點交代的,也是最難啃的一塊骨頭。

此人便是高順的親弟弟——高達。

高達此人,乃是高順同父異母的兄弟,與他的兄長一般,身軀高大,沉著冷靜,而且自身武藝不俗,兵器是一杆長槊,按照張遼的推測,其單兵作戰能力,猶在高順之上,每當高順忙的沒有時間照看陷陣營時,高達便是陷陣營實際的主將,負責一應的訓練事宜。

此次,高順幾日不見,都是由高達在負責具體的事宜。

高順突然不見,對於別人來講,只要不傷及本身的切身利益,不是什麼大事;但是對於高達來說,兄長不見了,那便是天大的事。

對此,張遼只說了一句:穩住了高達,陷陣營的事情便穩了八分。

正思考著,忽聽得寨門一陣響聲,然後便是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有人來了。

關平深呼口氣,抬起頭來,往前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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