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17章 謝戮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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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急速奔馬將近百步,二人所騎之馬相距十步時,張遼將大刀舉高,而關平也講方天戟略抬起,五步時,張遼大喝一聲,將大刀猛的揮向關平胸前,與此同時,關平從嗓子裡低吼一句,盡全部力量將戟往前撩去。

二杆鐵器鏗鏘撞擊,火星四射,其發出的嗡嗡聲,震得人耳膜發疼;張遼是從上往下,借了勢,而關平從下往上,自然吃虧,因而,這第一招,張遼首先搶佔先機。

關平衝鋒時,將長戟託在地上,本意是在與張遼對砍後,可以立即在下面變招,可以襲向張遼腹部或馬匹。

可令關平始料不及的是,張遼的力量不輸於自己,借力之下,力量極大;關平持戟的手往下一頓,長戟尖端差點插進地面,力量連帶著關平的身體往前一傾,雖然沒有栽下馬來,卻也使得關平搖晃幾下,平衡全失。

這便是關平的稚嫩之處,但凡武將對敵,除非雙方武力差距太多,否則第一招都是防守為主,只要對敵一招後,就能大致看出對方的力量,爾後幾招,便可看出對方的基本套路,然後再開始尋找破敵之策。

而關平則是第一招就故意使自己處於劣勢,妄圖從中變招,儘早取勝,卻不料,因為不瞭解對手的力量,將自己置於死地之中。

而就在關平欲重新控制身體時,張遼的大刀已至關平胸口,淡淡笑道:“定國,若這是在戰場,你現在已經丟了性命。”

關平心有不甘,卻也嘆了口氣,將長戟收回來後,並未再戰,而是翻身下馬,右手立戟,低首沉思。

張遼亦下馬,道:“你方才所犯下的致命錯誤,以你的聰穎,想必已經領悟,我就不必多說了。”

說罷,張遼將大刀遞給旁邊士兵收了,往營帳中走去,臨了,回頭道:“定國,早點歇息吧,明日你便拿著這杆戟,去陷陣營。”

關平點點頭,又在校場上練了幾趟戟法,直到渾身睏乏,這才收了刀,亦回了營寨入睡。

這一場對決,雖然只有一招,雖然完敗,但對於關平的觸動和感悟極大,對以後的幫助也極大。

這可以算作是一個分界點,一流與二流的分界點。

一直徘徊在二流巔峰的關平,因為武器的變化,又與張遼大戰,心有領悟。

自此,使戟者關平邁入一流武將行列。

第二日,關平洗漱完畢,先於張遼軍中填飽肚子,正準備出寨門,前往陷陣營,卻發現張遼在一旁站著,身後還跟著一百來人,並有裨將一名。

到了面前,張遼還未說話,卻見那裨將一大步往前,躬身一禮,道:“末將拜見將軍。”

“文遠,這是……”關平看那裨將,個頭不高,年紀不大,怕也只有二十上下,卻面相醜陋,嘴唇肥厚,鼻孔朝天,而眉毛甚濃,居然還是瓜子臉,可惜是上小下大。

張遼正色道:“你昨日已往陷陣營試探,想必已摸清楚了一些情況,今日便要採取一些實際行動了,而你一人前去,則顯得沒有威儀,也不好服人。這是我帳下精銳兵馬一百,並有屯長一名,作為你親衛兵馬。”

“會不會急了點?”關平想起那氣勢駭人的陷陣營,有些心虛。

張遼點點頭,道:“確實急了點。”

旋即又堅定道:“但是時間緊迫,這件事,就託付給定國你了,千萬得穩住陷陣營。“

關平也不再遲疑,拱手道:“文遠且放心,定不負所托。”語罷,翻身上馬,長戟一揮,喝道:“出發!”

那一百親兵,皆是步兵,只有那屯長一人騎馬,關平走在最前,那屯長顯得很是拘謹,始終離了三四個馬身,只是拿眼睛去瞄關平,卻不敢上前。

“兀那屯長,你且上來。”行了幾里,關平朝著後面那屯長喚道,可是臉上卻緊繃著,沒有一絲笑容。

那人聽了,忙縱馬來到關平身邊,可還是隔了一個馬頭,望向關平的眼睛中,略微有些畏懼。

“哪裡人?”關平微微搖頭,問道。

“回將軍,末將徐州下邳人。”那裨將一說話,聲音較為稚嫩,聽起來年歲還小。

關平略微有些驚奇,心中誹謗道:莫非張遼那老小子拿個年輕人搪塞我。

心中這麼想著,可還是問道:“多大了?”

“回將軍,十八。”

“為何從軍?”

“回將軍,父母皆死,不得已從軍。”

關平一愣,語氣稍微柔和了些。

“為何?”

那裨將眼神兇狠起來,咬著牙齒,一字一句道:“回將軍,被曹賊所殺?”

“哦。”關平撥馬回頭,盯著那裨將。

“曹賊屠城時,父母皆被亂兵殺死。”那裨將解釋道,臉上早不見了方才的畏懼與稚嫩,滿是兇狠之色。

關平心中明瞭,陶謙還是徐州牧時,曹操之父曹嵩從譙縣前往投奔曹操時,因陶謙部下張闓見財起意,被其殺害,曹操遷怒陶謙,舉兵攻徐州,並屠城三日。想必這裨將的父母便是那時被殺的。

關平嘆了口氣,道:“叫什麼名字?”

“回將軍,謝戮曹。”

“呃。”關平一愣,戮曹,這名字還真是直白。便道:“你就不怕我將你的事告訴曹操。”

那謝戮曹慘然一笑,道:“值此亂世,我若是想殺曹賊,比登天還難,所以我只有希望遇見明主,靠他的力量復仇。”

“那按照你的意思,我便是明主了?”關平有點好笑,現在的自己,一無所有,跟明主二字根本扯不上半毛錢的關係。

謝戮曹搖搖頭,道:“聽天由命了,這種事情全靠運氣。”

“好!”關平笑道:“你盡心輔佐我,總有一日,如果你的功勞夠大,我可以考慮幫你實現願望。”

謝戮曹在馬上往前一傾,轟然道:“末將願以死力助將軍。”這人還真是稚嫩的可以,雖然可笑,但也有些可愛。

關平無奈的搖搖頭,自己這算不算是騙小朋友。

一行人來到陷陣營寨門,守門的衛兵並未變化,見了關平,卻並未開門,領頭的什長一面猛揮左手,示意部下快往內報告訊息,自己卻迎了上來。

“開門。”關平淡淡說道,語氣中自有一股威嚴。

“這……”那什長有些遲疑,高達明明交代過,沒有經過他的命令,任何人不能進寨,可是眼前這人,實在難辦,而且不同於昨日,現在他的身後跟著一大隊兵馬。

“開門。”關平冷冷說道,眼神卻往旁邊的謝戮曹望了一眼。

後者會意,立即奔馬往前,掏出馬鞭,往前一揮,直抽在那什長臉上,喝罵道:“瞎了狗眼,還不開門!”

這謝戮曹早已將剛才見了關平時的畏懼捨棄,面對著小兵,轉而換上一副聲色俱厲的臉色,配合著他奇醜無比的臉,看起來兇狠無比,極具威懾力。

那什長被抽了一鞭,雖然面色不甘,可到底不敢動手,見謝戮曹又將馬鞭舉了起來,只得轉身開門。

謝戮曹這才策馬回到關平馬後,關平點點頭以示讚賞,同時心中也略微放心,能有如此氣勢的人,加之年輕,應該有培養的潛力,雖說有點仗勢欺人的味道。

一行人湧入陷陣營營寨,正見了高達亦策馬出營,其見關平一行已經入寨,且一來就是就是一百多人,略微有些惱怒。可還是隻得下馬,躬身施禮。

“末將見過副統領。”

關平點點頭,也不下馬,道:“立即召集眾將。”

“不知是何事情?”高順沒有動,盯著關平,頭卻抬高了,斜著眼盯著關平,沉聲問道。

“你去召集即可,何必問許多!”關平略微提高語調,臉上顯現不悅。

“這…...”

“快去!”關平喝道。

高達嘴角抽搐,昨日關平的表示,較為弱勢,他心裡沒怎麼當回事,今日見他如此強勢,不但攜帶兵馬,且硬闖進入,現在竟是如此大喝,近乎斥罵,才知他昨日是來探風,今天才是來真的。

高達只覺得心底怒火開始燃起,卻想起昨日韓開山老爺子對自己的交代:對待關平,畢竟是上官,現在兄長不在,能忍即忍。便壓下心中火起,起身傳令去了。

待眾將集結於中軍大帳,五屯長分兩排列坐,關平大踏步走進,謝戮曹在後面捧著長戟跟進。

關平略微掃了一眼,見五人中,除了高達,其餘皆臉色如常,而韓菲今日竟然沒有著戎裝,仍是昨日剛見面時那一身虎皮裝,坐在榻上,還在悠閒的梳理著肩上的辮子,顯然是沒把關平的進來放在心上,在她眼中,哭的男人,都是孬種,能有多大能耐。

關平直望向主位,這原本可是高順的位置,也不客氣,不顧著旁邊高達狠的幾乎可以冒出火來的眼神,安然理得的一屁股坐下,謝戮曹則立於身後,並將那四十餘斤重的長戟往地上一磕,眼神兇狠的盯著下面五人,這小子也不笨,知道關平現正在做排場,需要氣勢。

關平環視眾人幾眼,正掃在韓菲身上,見她一身虎皮裝,香肩裸露,性感無比,心神一動,便冷笑一聲,盯著韓菲,義正言辭道:“軍中議事,乃是嚴肅無比的大事,難道我陷陣營竟沒有能力給屯長打造一副鎧甲嘛。”

“你……”韓菲一愣,停下襬弄辮子的手,極想爭辯,卻發現關平的話,句句在理,不好反駁,只得委屈的哼了一聲,向父親投去求救的目光。

“雌虎兒,沒聽到將軍的命令嗎?快去!”韓開山到底老辣,目不斜視,端坐如山,嚴厲呵斥道。

韓菲只得起身,委屈的跺了一下腳,狠狠地剜了一眼關平,自去換戎裝了。

待韓菲重新落座後,關平點點頭,道:“高屯將,本將且來問你,一支軍隊的戰鬥力,該從哪些方面評判?”

高達略一思考,又朝著韓開山望了一眼,後者點點頭,示意可說。

“兄長曾教導我,軍隊戰鬥時。法紀為第一,士氣為第二,佇列為第三,第四方才是單兵作戰能力。”高達昂然答道。

“好。”關平正色道:“有高屯將在,法紀無憂;有陷陣之名在,士氣永盛;昨日已閱佇列,今日……”

關平站起來,至大堂中央,大聲道:“今日便檢驗單兵作戰能力。”

關平話才說完,高達臉上已是掩飾不住的亢奮之色,他對於自己的武藝,可是極為自信,往日裡也極想出去與那些名將切磋一番、以求揚名天下,卻因為高順護弟心切,一直將他藏在軍中,所以才默默無名,不為天下英雄所知。

而眼見得這關平有反客為主的意思,高達極想以自己最擅長的一身武藝來告訴士兵——我們,高氏兄弟,才是這支軍隊的頭領,而眼前這人,只不過是個跳樑小醜,僅此而已。

“那……副統領會親自上校場演練?”高達生怕關平不親自動手,穩下躁動的心,極是期盼的問道。

關平哈哈大笑,道:“當然,高順將軍不在,我這個副統領總得做個表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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