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山中鬥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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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入小道,道路立即坎坷。陷陣營士兵還好,身上就剩下兵器與幾口乾糧,加之編制小,在什長的指揮下,倒也行走迅速。

可是呂布兵馬則不然,道路狹窄,加之大地震動,偶爾從山坡滾下來幾塊巨石,驚了那些劣馬,而馬隊中,一匹馬驚慌,勢必帶起整個隊伍的混亂,已經有幾個騎士連人帶馬跌落山澗了。

那幾個副將在後面叫苦不迭,扯破喉嚨,朝著呂布大喊:“主公,敵軍這是想引我軍入山吶,主公你千萬不能中了他們的詭計啊。”

只是最前面的呂布早已聽不見,赤兔馬跋山涉水,如履平地,自然速度奇快,這顛簸崎嶇的山路,絲毫不影響這匹神駒的速度,很快就與後面的騎兵拉開了距離,眼見得就要追上在隊伍最後面壓陣的關平與高達了,自然不甘心捨棄。

“呂布狗賊,三姓家奴,反覆無常,毫無廉恥之心,你枉為人!”關平繼續文縐縐的罵道。

“幹你老母!呂布,老子當著你的面幹你老母!”高達仍是無良的罵道。

“啊!狗賊,我必殺你!”呂布紅著眼吼道,雙腿一踢,赤兔馬有加快了幾分速度。

事實證明,高達往往幾句話就能讓呂布癲狂。

“駕!”關平往後看了一眼,頓時只覺得心臟一緊,呂布已經不足七八步了。

“大人小心!”隨著高達的一聲驚慌的叫聲,背後響起了一聲極為雄壯的馬嘶,關平往後一瞥,見那匹赤兔馬又是猛的一躍,如猛虎搏兔一般,騰空而起,朝著自己撲了過來。

關平這才知道古代那些名將為何視坐騎為性命,戰馬絕對是武將的最佳利器,有一匹好馬,戰力至少增加三成。

關平心知如果把背讓給呂布,下場一定是死,如果能正面對峙,尚有一線生機,想到此處,關平將戰馬猛的往回一拉。

好在關平胯下這匹黑馬,雖然比不得呂布的神駒,也是一匹血統純正的大宛良馬,傲氣頗高,也沒受赤兔馬的威壓,順利的轉了過來。

恰在此時,呂布的戟砸到,關平無暇思考,抬手就迎了上去。

呂布是躍馬騰空,從上而下,借了勢,加之力氣本就比關平大,這一招,直砸的關平氣血翻湧,雙臂疼麻,差點把持不住。

沒來得及讓關平緩一口氣,呂布又是一戟刺來,關平已經無力阻擋。

砰!

虧得高達趕過來,拼盡全力當下呂布這一戟。

而此時,那些沒命奔跑的陷陣營兵馬也停了下來,最後一個的二十人的小隊就在關平旁邊不遠,見主將是為了給大軍掩護而受到危險,那幾個漢子氣血上湧,三個人當即就持著長槍,悍不畏死的撲了上去,卻被呂布橫劃一戟,三人皆斃。

關平終於緩了口氣,而恐怖的身體恢復能力,使得雙臂又有了幾分力氣,與高達一起,一同上前夾擊呂布。

可是這一次,不可能有張遼到來。關平、高達二人越戰越心虛,心中無不想到:這一次,恐怕得死在這山裡了。

這三人正戰的如火如荼時,卻見陷陣營中有一人,正脫離了隊伍,往樹林裡衝去,赫然是那雌虎兒韓菲,她卻脫了鎧甲,露出那一身虎皮,站在陽光斑斕的樹下,原始的美被她展現淋漓盡致。

她卻在林中走了幾步,忽的,竟是驚喜的叫了出來,忙從脖頸處摘下那根虎牙吊飾,放在嘴裡,雙腮一鼓;隨之,竟發出了一種奇怪的聲音,不過卻很輕靈,很動聽,有如山中群鳥的叫聲,唧唧咋咋,組合在一起,有一種別樣的美感。

而這時,從林中深處,從許多樹上,都撲騰撲騰的飛出了許多小鳥,顏色五花八門,叫聲更是花樣繁多,不過卻統一的圍繞著韓菲來回飛舞。

韓菲一邊吹,一邊從樹林裡走到小道上,看了一眼在前方被呂布砸的只能閃躲的關平二人,臉上的神色極為焦急,卻也加大了力氣,聲音更加嘹亮,鳥兒也更加多。

而隨著音調越來越急,令陷陣營士兵目瞪口呆的事情發生了。那些小鳥,竟是集體朝著正在戰鬥的三人衝去,而且,一個個如敢死隊一般直竄呂布的面龐,而對關平二人絲毫不加以影響。

韓菲,竟能控制飛鳥。

“噗!狗賊,竟敢暗算我!”呂布猛然受到襲擊,又驚又怒。因為小鳥多達數十隻,已經完全將呂布的視線遮擋住。呂布只能將長戟舞的潑水不透,以防止關平二人趁亂攻擊。

關平二人這才得以喘口氣。而呂布此時一手持戟亂舞,作為防禦,另一手騰出來往臉上一揮,小鳥受驚,四散飛開,卻不飛遠,只是在旁邊撲騰,隨時準備撲下來。

呂布才雙手持戟,小鳥極通靈性,毫不猶豫的衝向呂布面龐,在他的臉上及頭盔上撒尿拉屎,又用堅硬的爪子及彎鉤似地嘴將呂布的鼻子抓出了血,好不快活。

也虧得呂布機靈,小鳥一來,他便立即閉上眼睛,這才沒被抓瞎。

此時的呂布,可能是史上混的最慘的天下第一了,竟被小鳥騎在頭上,拉屎拉尿。

呂布心裡那個憋屈啊,就好比如能打死一頭牛的一拳頭揮出去,卻軟綿綿的打在一堆棉花上,那種有力使不上的感覺,何其難受!

已經緩過口來的關平二人都朝著韓菲感激的望了一眼,高達握緊長槊,就要衝上前去,卻被關平拉住。

“高屯將,先引敵!”

高達反應過來,立即扯開喉嚨罵了起來,而高達實在是呂布的剋星,一聽高達慘絕人寰的咒罵,呂布登時大怒,不顧群鳥飛舞,一踢馬肚,又衝了上來。

關平先吩咐士兵急忙趕路,二人卻留在最後,時不時與呂布戰上幾回合,依靠著飛鳥的幫忙,二人竟然與呂布戰個不相上下。

而此時,呂布後面騎兵也追了上來,只是那些騎兵,習慣了平原的衝殺作戰,對於這等山地行軍,實在是沒有經驗,人擠人,馬擠馬,兵器相撞,混亂不堪,速度極慢,竟然與那些扛著兵器在山間小路上小跑的陷陣營士兵的速度一致。

這就形成了一種奇怪的現象,前面幾百步兵在飛奔,中間是二人加一群鳥與另一人且戰且走,後面是幾千騎兵在追趕。

能控制鳥戰鬥的韓菲,難得。

但是因為別人罵了自己老孃幾句,就完全不顧兵法、帶領幾千騎兵追進山裡來的呂布,更加難得。

所以說,這是軍事史上的奇蹟,是千年一遇的奇蹟!

這場奇異的戰鬥,從中午開始,持續了一個下午的時間,到了太陽快要下山的時候,呂布還在不停的追趕,而在前面的關平與高達二人都受了幾處小傷。

陷陣營計程車兵們已經了跑了一下午,若不是高順將他們的耐力訓練到了極限,而此時逃命時激發出了潛能,只怕早已支撐不住,控制飛鳥的韓菲嘴巴已經吹紅了。

而呂布那邊也不好過,呂布是一個自負的人,而自負的人,大多是一個執拗的人,而且是那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九頭牛都拉不回的人。

這一路上,若是說前面他還有理智,但是到了後面,一向對於自己的容貌較為自信的呂布,知道自己的臉已經被那些可惡的小鳥啄的面目全非,呂布徹底的怒了,他一定要殺了眼前這支軍隊,一定要將那高順,跟那控制飛鳥的女人碎屍萬段!

而他後面忠心耿耿跟隨的騎兵,就單說被擠下山澗慘死的,就有幾百。

而騎兵竟然追不過步兵,這些士兵們也怒了,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將前面那幾百步兵剁成肉醬,為那些摔成肉醬的戰友報仇!

關平一面抵擋呂布的攻擊,一面奔馬,左背被呂布刺了一戟,血流的厲害,可關平知道再不找到那橋樑,將呂布的兵馬阻攔住,士兵們的體力遲早會吃不消,而那時,已經完全沒有體力計程車兵們,面臨的便是被屠殺!

“謝戮曹,他孃的還有多遠到目的地!”

“校尉大人,前面就快到石橋了,就快到了!”

關平心頭一喜,又從骨子裡多了幾分力氣,忍著劇痛,又往後一揮戟,抵擋住呂布的攻擊。

又過了上千米,終於,前面豁然開朗,不過仍是隻有一條街道,比之方才,更加狹窄,兩旁是幾個大的村子,民居成片,而這中間,看來是個城鎮,街上仍有人在行走。

謝戮曹忙奔至最前方帶路,一面叫道:“讓路!讓路!大家快跟我來!”

城鎮很小,才走了幾十步,就遠遠的瞧見了一座石橋架在前方,而可能因為這裡地形起伏較大的原因,水流較為湍急。

陷陣營計程車兵見了橋,力氣大增,都齊聲吼叫,沒命的往前衝。

“過了橋之後就給我佈陣,佈陣!”關平一面抵擋著呂布,一面命令道。

而趙守才立即在李大義的背上,用足力氣開始釋出命令。

終於,最前面的一隊士兵衝上了石橋,他們過去之後,立即在河對岸原地扎陣,擺起弓弩。

七百士兵也源源不斷地過了石橋,而趙守才再一次展現了高超的擺陣技巧,他立即將盾牌曲計程車兵放在河對岸的橋末端,後面又佈置了一層長槍手,再往後便是弓弩手,同時,又著幾個力大的,開始用盾牌砸石橋。

整個過程,不過十幾秒,將陷陣營士兵的戰術素養展現的淋漓盡致。

這邊才一佈置好,關平、高達、呂布三人以及一群鳥飛奔過來。關平在前面大吼:“讓開,放我們進去!”

幾個手持盾牌計程車兵忙閃開,關平三人風一般的闖入了陣中。

“閉陣!”待三人過去,趙守才立即大吼一聲,幾個盾牌兵急速上前。就這麼一耽擱,呂布那些騎兵立即追了上來,見主將受困,不由大急,齊聲喊叫,催動戰馬衝上橋。

可是對面那岸上,最前面的是一排排的盾牌,只要一衝上去,立即會有長槍伸出來,而此時,弓弩手又將箭矢全往橋上招呼,橋頭本就窄,因此,箭雨極是密集,騎兵又無防護,損失慘重。

這次又彷彿重現了呂布那次出城劫寨的情景,呂布一人在敵陣裡耀武揚威,而他計程車兵卻進不來。

石橋本是鄉間小橋,被陷陣營計程車兵一塌,又被幾十個騎兵在橋上來回打轉,加之李大義帶著幾人,又在用盾牌猛砸橋基。

石橋,已經開始了微微的搖晃。士兵大驚,而此時,他們的主將呂布還在對岸中敵方陣中,與二人以及一群鳥戰鬥。

“主公,橋快塌了,主公快撤回!主公!”幾百士兵的呼喊,呂布如何聽不見,他這才猛然清醒,局勢,對己方竟是這樣的不利。

呂布再狂妄,也沒有以為僅憑自己就能將這七百人全部幹掉的地步。

而此時,呂布也證明了他成為一方諸侯也不全是運氣的原因,見他沒有絲毫慌亂,提馬而起,竟然直接踏在最前方的盾牌兵上,一躍而至橋上。

“撤!”呂布嘶喊,可此時,石橋已經出現了裂縫,呂布再也管不了其他,將眼前幾個攔路的部下砸開,赤兔馬行走如風,終於在大橋轟然倒塌的前一刻,飛上了對岸。

而一聲噗通巨響,石橋轟然倒塌,十幾個還未來得及撤退計程車兵跌進了河裡,立即被東岸上陷陣營士兵射殺。

關平佇立在岸邊,呆呆的看著對面憤怒的還在咆哮的呂布,長長的舒了口氣,忽的,徑直轉身,大踏步走到韓菲面前,竟是躬身一禮,大聲道:“多謝韓小姐救命之恩。”

韓菲為了控制飛鳥,弄了一下午的奇怪樂器,嘴唇早已紅腫,卻如熟透了的櫻桃,更有一番性感的風味。

她見關平渾身是血,知道他身為主將,卻一直在隊伍的最後負責最危險的斷後工作,心頭不由閃過敬佩,微微一笑,道:“校尉大人受傷不輕,快去療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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