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呂家色女(1 / 1)
“那個…”關平罕見的變得有些侷促。“你是呂奉先將軍的女兒?”
那女孩的眼神瞬間變得有些哀傷,但也只是瞬間,片刻之後,她便恢復正常,變得沒事一般,道:“你是父親的朋友麼。”
“是。”關平為了騙的她的信任,自然不能說你爸能提前被砍,一半是我的功勞。便以手掩面,假做痛苦,道:“可惜呂將軍被那曹賊給…”
“不就是死了麼,我早就煩那老傢伙了,就是娘死,我有點傷心……唉,不過死了也好,我娘活著也不開心,爹爹只寵那隻狐狸精。”
爹孃死了,如此輕描淡寫,關平再次見識了;而能做到這種程度的,要麼是大徹大悟、看淡生死,要麼就是沒心沒肺、玩世不恭。
顯然,呂憐綺屬於後者。
“是你把我救回來的嗎?”呂憐綺很快揮去悲傷,盯著關平,眸子裡閃動著異樣的目光。
“嗯,是我,我與你父親交好,我現在屈身曹營,城破那日,我把你救了回來,只是抱歉,我沒能救下你父…”
“求求你不要說那死鬼行嗎?”呂憐綺忽的打斷關平的話,極是不耐煩道。
“我們說說正事,你是不是愛慕我?”
“呃……”關平無言可對。
“喜歡我就明說,喜歡我的人多了去了。”說時,呂憐綺把胸脯挺了一下,像是在顯示自己的驕傲,道:“不過,你是喜歡我的人中,我最滿意的,你要是想要我,嗯…本小姐吃點虧,答應你算了。”
當這話說出來以後,一直在一旁侷促的站著的石竹,再望向呂憐綺時,目光中已經不是方才的畏縮,而是徹徹底底的鄙夷。
“看什麼!”呂憐綺感受到那目光,瞪眼喝道。“誰像你,一個寡婦,夜裡不知道自己弄了多少次吧,別以為我不知道,明明想要男人的緊,卻裝成副正經模樣。”
“你…”石竹滿臉通紅,被呂憐綺氣的嘴唇直哆嗦,說不出話來。
關平無趣的搖搖頭,不過心裡,卻暗暗高興。
因為,對於關平來說,呂憐綺越荒唐越好。
如果讓高順知道他忠心捍衛的主子呂布的遺孀還在,他定會不顧一切的出來保護呂憐綺。
這種毫無意義的行為,基於高順對呂布的愚忠,基於他自己心中的道德定律。
而要打破這種定律,只有讓高順感到絕望。
這呂憐綺,對於保守、恪守傳統道德的高順來說,無疑能使他崩潰。
“定國!定國!”正當呂憐綺叉著腰、瞪著眼教訓石竹時,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正是宋憲來了。
“哈哈哈…”關平笑著迎上去,錘了錘宋憲的胸膛。“來的挺快啊。”
“我一聽到定國來了,就放下手頭事情,馬不停蹄趕過來了,定國有什麼事,請趕快吩咐吧。”宋憲欠身垂首,頗為恭敬。
見到宋憲謙恭的模樣,關平的心算是穩了,沒看錯,宋憲這人認死理,並沒有因為手頭權力大了就忘乎所以。
“那好,著人收拾這三人的日常用具,裝上車,你現在帶我去見高順……另外,你今天晚上準備一場宴會,著士兵分別去請高達校尉、石鎧校尉來赴宴。”
“還有,那陷陣營中山、水二將可還在下邳?”關平忽的想起臧霸,吳敦。
“那二人啊,因為戰功,好像被車胄留在刺史府住了幾日,可是一直不肯受車胄的招攬,好像明日要走。”
“你派人盯著刺史府門口,一旦他二人出來,立即告我。”
這上下級式的口氣,宋憲沒有遲疑,也沒有任何反感,立即吩咐下去。
從下邳開始,因為關平的策劃,使得宋憲避免了隨呂布覆滅的命運、並得到了如今的權力與地位。
因此,在宋憲心裡,關平總是對的,跟著關平走,總是沒錯的;這“兩個總是”,已經有了一絲個人崇拜的味道。而個人崇拜,卻是實行專制獨裁的必要條件。
“兀那俊男子,你要我們幾人收拾日常用具,是何意思?”是那呂憐綺,見關平等幾人要走,急問道。
“我帶你往許昌,如何?”
“真的啊…...太好了,我就早就厭煩了下邳這地方,尤其是那黑臉漢子,不但醜,而且兇,還把我關在這裡不準出門。”說時,呂憐綺望了望宋憲,彷彿有些畏懼。
關平幾人正待要走,卻聽得後面那石竹畏畏縮縮的追上來,囁嚅的問道:“大…大人,我們母子也要走嗎?”
“要啊。”關平隨便扯了一個謊,道:“那軍中大夫也要隨我去許昌了,你不隨著走,誰管你兒子的病啊。”
可憐的石竹完全沒意識到關平這是想抓自己兒子的壯丁,而是念著關平的恩情,不由眼眶紅潤,叩首道:“民婦謝大人大恩。”
關平有些愧疚,因為自己的貪婪,而要這對母子背井離鄉,暗地裡嘆了口氣,但是想到石頭可能形成的戰鬥力,關平又硬起心腸,把念頭壓了下去。
……
“那高順,最近怎麼樣?”去往偏院的路上,宋憲在前頭引路,關平在後面,問道、
“每日在房間內胡亂劃劃,很是安分。”
“噯,高將軍那不可不是胡亂劃劃,他那是在演示兵法,其中奧妙,大著吶。”
“哼,本事再大,還不是在定國你的掌握之中。”宋憲一臉崇拜的看著關平。
“那是偶然、僥倖,若是在戰場上,單挑我不懼他,若是論統兵作戰,三個我綁在一起,也抵不上一個高順。”
二人說話間,宋憲忽的停住腳步。“到了。”
關平抬頭打量,見房屋位置偏僻,外形破舊,房門上了幾把大鎖,隔了老遠,就聽到一股黴味撲來。
關平心裡一緊,急往前看,心裡叫苦不迭。
透過窗戶,可以看見,原來那莽夫宋憲為了防止高順逃跑,竟把高順的腳用鐵鏈鎖在一起,手上也帶著鐵枷,儼然就是對待死囚犯一般,而房屋內,環境跟張遼的地牢比起來,差了不知多少,地上都是發黴的麥稈,沒有桌子,更別提有茶喝了。
只是那高順,卻更讓關平打心眼兒裡佩服起來,如此惡劣的環境下,高順仍舊悠然自得;雖然汙頭垢面、披頭散髮,仍是氣定神閒的拿著小麥稈,在牆上演練著兵法。
“你他娘這是公報私仇,壞我大事!”關平氣急敗壞的朝著宋憲吼起來:“快點開門,準備乾淨的換洗衣裳,還有,準備酒食。”
待開了門,關平立即著宋憲開啟高順身上所有的枷鎖,宋憲雖然極不情願,還是照做,但還是吩咐了士兵將槍尖對準高順,嚴陣以待。
“高將軍,請你先去沐浴更衣,在下於此,俱酒食以待。”
沒了枷鎖的高順,先是緩緩的活動了下手腳,微微搖搖頭,道:“你就不怕我離開,張文遠不在,就憑你們這幾個人,想困住我,怕是有些難。”
關平對自己的武藝已是非常自信,當下也不反駁,而是抿嘴一笑,道:“將軍可以一試,看我關平單人單戟,可以留下你否。”
“好。”高順讚了一句,“年輕人,就該有這份豪氣,待我洗淨汙垢,我們再來了結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