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黑暗交易（1 / 1）
魔都某個地方，深深的巷子中，一扇厚重的防盜門開啟了，一人對另外兩人說道：“張先生，請。”
那張先生帶著自己的手下走了進去，跟在那人身後，踏著樓梯上了兩層樓，一直到走廊的盡頭，那人推開了最後一個房間的門。
門內空間並不是很大，顯得凌亂，而且煙霧繚繞，十分嗆人，正中有一張大桌子，桌前坐著一人，嘴裡叼著一支香菸，灰燼已經有半支菸長了，他面前立著一張曲面屏，此時正盯著螢幕，左手鍵盤，右手滑鼠，突然大喊道：“繞後，開團……”，隨著他的喊叫，菸灰掉落在鍵盤上。
他的身後，站著兩人，也各拿一隻香菸，弓著腰，也跟他一樣盯著螢幕，兩人的脖子和胳膊上都繡著紋身，黑紅一片，也沒看出來到底紋的是啥，兩人激動的嚷嚷著。
“控他……”
“放大……”
“老大”，那人帶著張先生二人走到那大桌子跟前：“客人到了。”
那老大微微抬眼看了看二人：“稍等啊，打完這一局”，他終於把右手從滑鼠上拿開了，伸出兩指夾住了嘴裡的菸屁股，丟在了菸灰缸裡，又對著鍵盤使勁的吹了吹。
那人點頭：“好”，便回頭示意張先生二人到沙發上坐下：“先坐一下，我去泡茶。”
五分鐘之後，那老大遊戲打完了，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到沙發上坐下，端起手下斟好的茶來，喝了一口：“兄弟從哪裡來啊？”
那張先生就是從蘇城來的張天浩，帶了個小弟到魔都打聽一番之後，找到了這條線，被人領來，需要藉助魔都的力量尋找楊陽和陳美麗。
他輕咳了一聲：“從蘇城來。”
那老大：“蘇城，好地方，上有天堂，下有蘇杭嘛。”
張天浩：“還行吧。”
那老大：“我以前在蘇城工廠打過幾個月的工，也還算熟悉，兄弟前來，需要哪方面的幫助，直說吧。”
張天浩：“好，那咱們開門見山，我這次來魔都，是要找兩個人的，這兩個人原本都是蘇城人，但最近都到了魔都，我需要他們的落腳點，不知貴方是否擅長找人？”
那老大：“茫茫魔都，你一個外來的，要找兩個人，如同大海撈針，難那，不過，幸好你找對了路，我們在魔都這個地盤上，各門各路都很熟，找兩個活生生的人不是問題，那麼兄弟，你要找誰，請提供人物資料。”
張天浩開啟包，拿出兩張照片來，遞上前去：“這個男的叫做楊陽，二十二歲，某月某日離開蘇城，搭乘了前往魔都的高鐵，不出意外，應該也就是同一天到了魔都。”
那老大拿起楊陽的照片看了看：“好說，還有一位呢？”
張天浩遞上陳美麗的照片：“這個，是我女朋友，鬧了點小別扭，躲著我不見，也麻煩幫忙找一找。”
那老大看著照片上的陳美麗：“兄弟你還挺痴情的。”
張天浩：“愛情嘛……”
那老大呵呵一笑，把照片丟在茶几上：“咱們不繞彎子，你找我幫忙，我很榮幸，我也鄭重承諾你，找人沒問題，但是該談的價格咱們必須事先談好，我可不做那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張天浩：“那是自然，不會讓你們白白幫忙的，你開個價。”
那老大拿出一根香菸，手下立即幫忙點燃了，他吸了一口，撥出一團青色煙霧，而後，伸出了五個手指：“這個價。”
張天浩：“五萬？”
那老大嘴角露出了譏笑：“兄弟，你在開玩笑嗎，你到底是不是蘇城來的，開口這麼寒磣？”
張天浩：“五十萬？”
那老大：“對，五十萬找一個，兩個人一百萬。”
張天浩那臉色有些尷尬，對方的要價有些出乎他的意料：“老大，你這要價是不是太高了，我聽說可沒那麼貴啊？”
那老大冷冷的盯了他一眼，吸了一口煙：“你在哪道聽途說，咱們行內從來都是這個價格，沒錢你來幹什麼，浪費時間。”
張天浩：“我是帶著誠意來的，只是你的要價有些出乎意料。”
那老大：“五十萬高嗎，我給你算算賬，要查詢兩人落腳點，從他們在魔都高鐵站下車的時候算起，要調看多少的監控，而且各個區的監控都歸各個區自己掌控，假如他們二人跨越了魔都多個區，咱們就要調看多個區的監控，要打通每個區的關節，這不需要錢嗎，如果他們的足跡跨越五個以上的區，我都不賺錢了。”
張天浩：“不需要那麼複雜，他們到了魔都之後，多半是搭地鐵走的，只需要調看地鐵監控就行。”
那老大：“你想得太簡單，人家坐計程車不行嗎，就算坐地鐵，你知道魔都多少地鐵線嗎，是你們蘇城能比的嗎，再說了，他們出了地鐵口之後，往哪個方向去了，你不查了嗎？”
張天浩心裡有些不舒服，在蘇城，自己是可以橫著走的，在這裡，好像被人看不起了：“老大你不允許討價還價嗎，我相信魔都也不只有你們才能找人。”
那老大：“兄弟，這就是行價，我看你是熟人介紹來的，以誠相待，沒要你更貴的價格，好心一片，兄弟反而不領情了？”
張天浩：“那麼要不我再找別人問問？”
那老大：“你去找任何人，都不可能低於這個價，老弟，這可不是正經生意，我接了你的單，就已經在開始冒險了，一個不小心翻了船，多的都賠進去了，再說了，除了調看監控需要打通相關的關節之外，我的小弟們各自分工，都要付出勞動的，我這個老大能讓他們百忙一場嗎，都要養家餬口的。”
張天浩：“我是代表我們老大來的，不敢亂花他的錢。”
那老大：“那你打個電話給你們老大問問吧”，他站了起來：“我去上個廁所。”
等那老大帶著兩個小弟上廁所去了，張天浩掏出電話來，撥通了：“喂，老大，我已經搭上線了，但是對方說找一個人需要五十萬，兩個人需要一百萬，老大如果嫌貴的話，我另外再找人。”
電話那頭，王小樂正在一家五星酒店的客房中打遊戲，旁邊還有一位美女相陪，他離開了座位，走到衛生間，關上門：“一百萬就一百萬吧，別折騰了，但是要保證找到人，而且，先付一半的定金，等找到人，再付全款。”
張天浩：“好吧。”
王小樂：“另外，問問他們解決一個人需要多少錢”，說完，他掛了電話，回去繼續打遊戲去了。
張天浩收了電話，調整了一下心情，點上一根菸，喝了幾口茶，等那老大回來，他做了個手勢：“OK，價錢不是問題。”
那老大坐了下來：“你們老大是懂行的，我並沒有漫天要價，那麼，就這麼說定了？”
張天浩：“可以。”
那老大：“付錢吧。”
張天浩：“先付三十萬定金吧，等找到兩人，再付全款。”
那老大看著他：“不信任我們？”
張天浩：“生意不都是這麼做的嗎？”
那老大：“三十萬定金太少了，還不夠打點呢，七十萬。”
張天浩：“不，就三十萬。”
那老大：“你沒誠意。”
張天浩：“都談到這份上了，你點頭我就付錢，我誠意十足。”
那老大吸了一口煙：“我讓一步，最少五十萬。”
張天浩端起茶來喝了一口，假裝思考了片刻：“行，我相信你的誠信。”
那老大向著手下一招手：“拿POSS機來。”
張天浩掏出一張銀行卡來：“問個題外話，如果解決一個人，什麼價？”
那老大又拿起茶几上兩張照片看了看：“解決誰，男的還是女的？”
張天浩：“假如要解決那個男的，什麼價格？”
那老大冷笑一聲：“哼，兄弟，現在是法制社會，殺人要償命的。”
張天浩：“意外不算故意殺人吧？”
那老大盯著他看了片刻：“意外雖然算不得故意殺人，但也要面臨鉅額賠償和數年的勞役之災。”
張天浩：“比如安排一場車禍，不需要勞役之災吧？”
那老大：“你小子學過法律沒有，沒學過就別瞎嗶嗶了。”
張天浩：“好吧，咱們不談法律問題，直說你們能不能接單吧？”
那老大思考了一陣：“可以考慮，不過價格嘛，至少這個數”，他伸出了三根手指頭。
張天浩：“三百萬？”
那老大鄙夷的看了他一眼，端起茶杯：“格局能大一點不？”
張天浩：“三千萬？”
那老大：“再大一些。”
張天浩睜大了眼睛：“三億？”
那老大：“怎麼，不合理嗎？”
張天浩搖搖頭：“我算長見識了。”
那老大：“這可是殺人的勾當，是說句話那麼簡單的事嗎，我派兄弟去執行任務，就算他過失致人死亡，他要給死者家屬賠償吧，他要坐牢吧，這是多麼大的代價，他坐牢之後，他的家人怎麼辦，上有老，下有小，不得需要錢養活啊，而且，咱們所有人都冒著巨大風險的，一旦翻船，人人難逃法網。”
張天浩：“那也要不了三億。”
那老大似乎跟他聊得有些不耐煩了：“那還聊什麼，既然你沒想好就別跟我提那種事，先把定金付了，咱們立即找人。”
等張天浩付了五十萬定金，從那深深的小巷子走出來之後，他立即撥通了王小樂的電話：“老大，對方說解決一個人要三億。”
電話那頭，王小樂罵道：“冊那，讓他們去死，先查兩人的落腳點吧，查到了，咱們自己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