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腐敗（1 / 1）
週一，楊陽一早就出發了，去高鐵站搭乘高鐵，直奔南京，等他走了之後，李晶晶蹲在籠子面前：“把你關起來也是情非得已，這周他不在，你出來活動活動吧，再說了，你也該洗澡了。”
她開啟籠子，將它放了出來，抱著它去認認真真的去洗了個澡，又將它抱了回來，放在沙發上，拿出吹風，幫它吹乾毛髮。
“我跟你講啊，上次你幫楊陽買股票，他賺了五十萬，分給我一半，我打算拿這二十五萬做本錢，你等會幫我選一隻股票吧。”
一陣嘮嘮叨叨，等小泰迪身上的毛髮都幹了之後，她拿出手機，開啟股票客戶端：“上週我剛開的賬戶，讓我試試你的神奇，給”，她把手放在了沙發上。
小泰迪低下頭，看著手機，用爪子滑動著，在那無數的紅紅綠綠中掃描，然後點開了其中一隻股票的頁面，它跳下沙發，去各個房間散步去了。
李晶晶拿起手機看了看，她並不懂股票的，既然小泰迪選了它，那就是它了，她將這隻股票設為了自選股，其實整個自選股裡也只有這一隻。
一陣穿戴之後，她提著警棍出門：“小泰迪，我去上班了，你自己玩啊，只要你別搞破壞，一切好說。”
李晶晶出門走了以後，泰迪狗立即鑽進了楊陽的房間，開啟了他的電腦，找到上次儲存的檔案，繼續編寫程式碼。
小區門衛室，李晶晶開門進去，坐在椅子上：“孫哥，我今天打算購買人生中的第一隻股票。”
那姓孫的保安：“這是你自己要炒股的啊，虧了錢可別怪我。”
李晶晶把手機展示給他：“我準備買這隻。”
姓孫的保安一看：“你別瞎買啊，這是一隻垃圾股，基本面很差的，你看”，他替她滑動了K線圖：“都躺地板上一年多了，不死不活的，業績連年虧損，就快ST了。”
“是嗎？”，李晶晶猶豫了一陣，拿著手機出去巡邏了，等她在小區走了一半，她下定了決心，既然是小泰迪選的，那就相信它，反正這錢是楊陽給的，就拿這些錢做個試驗吧，看看小泰迪是不是真的很神奇。
她重新開啟股票客戶端，點開交易，輸入密碼，再點選買入，輸入了股票程式碼，把那二十五萬全用上了，委託買入，只等開盤。
卻說楊陽乘坐高鐵到了南京，直奔客戶所在地，進了那客戶的辦公室：“牛主任，我是幻想軟體楊陽。”
“坐，坐”，牛主任伸手示意著：“我們確實要上這個專案的，而且預算都下來了，只是目前還在測試各家的軟體，從優選擇。”
楊陽：“不知道你們有多少客戶端，預算多少？”
牛主任：“我們一共六千多個點，預算不超過一百萬，你們公司的價格能滿足嗎？”
楊陽：“基本上沒問題。”
牛主任：“你們公司的產品我們也測試了一段時間了，要說特別突出，好像也說不出來，要說特別差，好像也不是，反正單從產品層面上來講，不佔優勢。”
楊陽：“產品同質化不可避免，就看你們怎麼選擇了。”
牛主任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人到中年真是不管用了，昨天去打了一場籃球，弄得全身痠痛，今天特別困，你稍等下，我去泡茶。”
等牛主任起身起泡茶，楊陽那腦子急速運轉著，他說公司產品不佔優勢，但也並未說自己公司產品根本沒希望，只要跟他勾兌好了，還是很有希望的，可是有些事，自己怎麼開口呢，直接開口實在唐突。
他掏出了手機：“牛主任，我去打個電話，馬上回來。”
“好，去吧”，牛主任拿著杯子去飲水機泡茶去了。
他出了主任辦公室，找了個僻靜的角落，撥通了潘總監的電話：“喂，總監……”，他低聲的把剛才的情況彙報了一番。
“這家客戶有希望的”，電話那頭，潘總監的聲音也很低：“你聽好，他剛才說週末打球很累，是在暗示你，你直接約他晚上吃飯吧，然後帶他去洗澡，不過”，潘總監提醒他道：“客戶可以活動，你不允許，你在大堂等他就行，活動經費上限，每名客戶不超過五千元，就這樣，有什麼事再商量。”
掛掉電話之後，他再進入了主任辦公室，牛主任將一杯茶放在他的面前：“來，小夥子，喝茶。”
兩人一邊喝茶，一邊閒聊著，談談籃球，說說閒話，沒有再說產品的事，其間牛主任又接了幾個電話，耽擱了一點時間，不知不覺的就耗去了一個小時。
“主任，我還要去另外一個單位，就不耽擱你的時間了，你幾點下班？”
牛主任：“五點。”
楊陽：“好，五點我到門口等你，晚上一起吃個飯，然後去放鬆放鬆。”
牛主任：“唉，別整那些，用不著的。”
楊陽：“主任，你就當我是你侄兒吧，一家人吃吃飯，活動活動，沒什麼的。”
牛主任笑了笑：“我侄兒子一表人才，將來一定大有可為。”
楊陽：“那就這麼說定了，我來接你。”
從牛主任這裡離開以後，他叫了計程車，趕往下一個要拜訪的客戶，車上，他問那計程車司機道：“師傅，有沒有好的洗浴中心介紹一下？”
那司機：“好的多啊，看你需要什麼消費檔次的。”
跟那司機一番交流之後，他心裡有了底，一天連續拜訪了三家客戶，終於到了牛主任要下班的時間了。
他打了個車等在了門外，果然，牛主任準時下班，他向他招了招手，牛主任就直奔計程車來了。
楊陽在此之前查過百度地圖，在一家比較有檔次的洗浴中心附近選了一家頗有規格的飯店，定了座，好酒好菜招待。
吃過飯，喝好酒，要過發票之後，楊陽拉著喝得半醉的牛主任，徑直去了洗浴中心，在那公共大浴池裡稍微泡了一會，兩人便上了二樓。
二樓迎賓臺後面坐著五六個美女，環肥燕瘦，個個出類拔萃，見有客人來了，便都站了起來，一位領班上前招呼兩人：“二位先生，包房定過了嗎？”
楊陽：“沒呢，你幫忙開了就是。”
那領班：“請問開兩間還是一間？”
楊陽：“一間吧，我叔叔打了球，有些累，放鬆放鬆，我在大廳等他。”
“好的”，那領班對牛主任道：“大哥，你挑選一位服務員為你服務吧。”
牛主任走上前，看似隨便點了一位，也許是早就看好了：“就她吧。”
“好”，那位領班吩咐道：“九十八號，帶客人去選房間。”
等把房間選好，楊陽把牛主任和九十八號留在了包間內，他回到大廳，走到了迎賓臺，那領班說道：“先生，你也放鬆一下吧。”
楊陽擺了擺手：“我不用了，看看價格。”
那領班捱了過來，毫不避嫌的靠著他，給他介紹著：“全身經絡疏通，二八八，不貴的”，她說話的時候，幾乎與他臉貼臉了。
他知道她在撩自己，目的就是要自己忍不住去消費，他把頭往旁邊偏了偏：“確實不貴，還有別的服務嗎？”
那領班低聲問道：“第一次來吧？”
楊陽：“是啊，所以不懂，才要問你嘛。”
那領班：“先生需要什麼服務呢？”
楊陽：“你懂的。”
那領班：“經絡加全套，三千八百八十八，兩個半小時。”
楊陽：“我知道了，今天請我叔輕鬆輕鬆，我下次再來體驗吧。”
那領班：“想要就要唄，幹嘛等下次，你看”，她的目光看向那一排的女子：“個個模特身材，這服務價不貴的。”
楊陽不想讓她再勸說自己了，轉身走開：“不用了，等下記得給我發票，要報銷的。”
他這麼一說，那領班立即就明白他只是來請客的，便也不再勸他消費了，她緊跟著他追了幾步：“你放心吧，發票少不了的，帥哥”，她拿了一張名片給她：“交個朋友，以後有客戶都帶咱們這裡來吧。”
楊陽拿著名片看了看：“帶客戶來，我有回扣嗎？”
那領班跟他撒了一個嬌：“帥哥，一看你就是有錢人，還會在乎回扣嗎，這樣吧”，她跟他耳語道：“你帶滿十個客戶，我選一位美女免費為你服務一次。”
楊陽看著她，趁著酒興，故意逗她道：“我只對你有興趣。”
那領班故作嬌羞：“你好壞啊”，給了他一個媚眼，她又低聲說道：“沒問題，等你帶夠十個客戶，我任你約一次，不過得下班時間。”
楊陽：“也是那種三千八百八十八的服務嗎？”
那嬌笑著，在他身上輕輕擰了一下：“你懂的呀。”
楊陽在那大廳的椅子上足足等了三個小時，等得都睡著了，最後還是牛主任完事了，出來將他叫醒，他去找了那領班，讓她弄來了發票，這才帶著心滿意足的牛主任離開了。
從浴場出來之後，牛主任執意不讓他再送他回家了，兩人這才各走各的，他坐在返回賓館的計程車上，摸出發票來看了看，反而沒瞌睡了，腐敗啊，真腐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