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腐敗（1 / 1）
托馬斯正在他的辦公室裡檢視修道院最近的財務記錄。
“這……不是加起來。”
錢肯定少了。不管他再檢查多少次，捐獻的錢都超過了一半。他唯一能得出的結論是，這又是一起貪汙案。
“又是法隆……？”
托馬斯對此表示懷疑。法隆沒有任何理由重複他的罪行。
“我必須親自調查此事。”
托馬斯從座位上站起來，迅速走向教堂。一進門，就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再熟悉不過的場景。每個人都聚集在兩個大喊大叫的男人周圍。
“你不是又偷了嗎？！我看到你！”
“你在說什麼？我做到了…？謊言！我只是說，因為我看到你拿了它！而現在你正試圖將犯罪轉回我身上！”
喊叫聲還在繼續，托馬斯聽到門口的兩個修女來回竊竊私語。
“又是法隆嗎……？”
“是的，我親眼所見。”
“哎呀，好無恥啊！”
他在心裡嘆了口氣。很明顯，剛剛捐款的東西又出事了。
“會不會是法隆又偷了捐款！”
托馬擠過人群，把兩個爭吵不休的男人拉開。
“請停止戰鬥，你們兩個。這次是什麼？”
年輕的修士頓時叫道。“法隆又偷錢了！捐款！”
聽到這話，托馬斯發出一聲呻吟，但慌張的法隆卻是搖頭否認。
“不，托馬斯！是我親眼所見！我看著那個混蛋從捐款箱裡掏錢，所以我悄悄警告他把拿走的東西還給他！而是，這混蛋突然……！”
托馬斯驚訝地眨了眨眼。當然，法隆的否認不能簡單地從表面上看，但他聽起來確實比上次更真誠。與其說是演戲，倒不如說是這裡的受害者。他的語氣或許有些驚慌，但他懇求的誠意，目光並沒有從前那樣動搖。可以肯定的是，法隆看著他的靈魂，看到它是藍色的。這是一個沒有欺騙的靈魂。他說的是實話。
托馬斯無法掩飾他的驚訝。
“……這不是法隆嗎？”
“還有誰…？”
他開始覺得這整個情況太可疑了。
“哈哈，是的。這是正確的！”年輕的修士驚呼道。“我一定是弄錯了。法隆不會犯同樣的罪兩次。”
小修士的怒火瞬間煙消雲散，現在他突然自相矛盾，讓托馬斯徹底糊塗了。他的呼吸不規律，嘴唇乾裂，額頭開始冒汗。年輕的修士在幾秒鐘內就從自信變成了緊張不安。
托馬斯終於看到了年輕人的靈魂。它被染成了紅色。
“這不是真的！”法隆喊道。“我看著這混蛋摸了錢，攔住了他！這孩子在演戲！托馬斯！請……請相信我！”
托馬斯聽到他的請求，環顧四周的人群。大多數都從他的視線中移開。他們害怕見到托馬斯的眼睛。他們的不安是顯而易見的，因為他們緊張地坐立不安。
年輕的修士靠近了托馬斯的身邊。
“哈，我明白了。是的是的！我現在知道了。嘖……！托馬斯大哥，這件事情我們就不要管了。”
“誒？”
年輕的修士在他耳邊低語。“既然這都是法隆的錯……我們就當沒發生過吧。如果問題變得比現在更大，那就麻煩了。”
“什麼……這人在說什麼？他想忽略這件事？法隆修士在這裡犯了什麼罪……？
在他周圍，其他的僧尼開始附和起來。
“是啊，法隆這次也有罪。”
“應該是這樣。”
“我也見過他。法隆做到了。”
他們都在撒謊。托馬斯無法掩飾他的沮喪。
“為什麼你們都在撒謊？”
所有人都被他的問題驚呆了。儘管如此，他們還是不能正視他的眼睛。
“我們停在這裡！”年輕的修士懇求道。“我們都厭倦了這個。為了這點小事……！”
他們厭倦了什麼？是什麼讓他們如此不滿？究竟是怎麼回事……
托馬斯突然頓悟。“為什麼你們都……偷了捐款？”他低聲咕噥了最後一句。
肇事者不是法隆。相反，這裡的其他人都是真正的盜賊。托馬斯意識到了這一點。他們勾結，撒謊，排斥一個不幸的人犯了這個錯誤。
'這是錯誤的！你們都知道這是不對的！
話還沒說出口，一個修女就衝進了禮拜堂的門。
“托馬斯！”“教皇-塞勒姆……到了！”
教皇塞勒姆視察了辦公室。他將食指拖過法隆佈滿灰塵的辦公桌，皺著眉頭看著手指上沾滿的大量汙物。他用手帕擦掉身上的汙垢，扔進垃圾桶。坐在桌子另一邊的託瑪終於打破了沉默。
“好久不見，陛下。是什麼讓你來到這片死水之地……？”
塞勒姆笑著回答。“好久不見，英雄先生。你已經老了不少。”
“您也可以這樣說，陛下。”
塞勒姆多次調整姿勢，在硬椅上難以適應。
“啊……以前我覺得這把椅子比大多數人都舒服。這有點尷尬。看來我已經太習慣於成為教皇所帶來的奢侈了。長毛絨椅子就是這樣一個例子……”
“是這樣嗎？”
“別對我這麼正式。你不是過去的英雄嗎？我只是一個卑微的牧師。”
托馬斯撓了撓後腦勺。“我也只是一個普通人，塞勒姆勳爵現在是教皇。”
“不過，如果你不理會這些手續，我會覺得更舒服。”
托馬斯無奈地點點頭。“是的，我會……不。呃。好的。”
“這很尷尬，不是嗎。”塞勒姆笑著問道。
“嗯，你沒有看錯。事情就是這樣。”
托馬斯假裝微笑，塞勒姆點頭表示同意。
“確實是這樣。畢竟對比很明顯。一個曾經是英雄，但在一個小而死水的修道院裡成了一名普通的修士。另一個只是另一個普通人，但最終上升到了教會的最高層級，統治了整個大陸。”
塞勒姆說話時，托馬斯越來越不舒服。當教皇繼續說下去時，他保持沉默。
“這樣看，感覺好像有神在指引我們。不，是一個......”薩利姆笑了。“他一直在看顧我們，給他的信徒一些小小的奇蹟——雖然看起來好像只有他選擇的人才能得到回報。不是你，而是像我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