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納稅（1 / 1）
托馬斯皺了皺眉。“塞勒姆，你到底是什麼……”
“不過是老人家的胡言亂語罷了！”他驚呼道。“為什麼要聽這麼認真？”
塞勒姆轉身看向辦公室窗外。他可以看到孩子們在外面玩耍。
“這修道院裡住著多少孩子？”
話題轉移，託瑪斯鬆了口氣，回答道。“有八個。”
“哦，那可不少，”塞勒姆沉思道。有十三歲以上的人嗎……？”
儘管知道會發生什麼，托馬斯還是強迫自己回答。“……現在是三個。”
“那麼是時候讓他們開始納稅了。”
托馬斯的臉僵住了。
“這座修道院的稅收已經晚了四個月。其他教堂和修道院按時付款，唯一的例外是您的修道院。這讓事情變得困難。非常困難，對我來說就是這樣。如果其他神父注意到這一點，他們可能會開始懷疑你和我之間的關係不好。作為教皇，我必須公平對待所有人。通常，在拖欠付款一兩個月後會進行調查。我是故意推遲的，但是……我不知道這是否可能再發生。”
托馬斯雙手合十，可憐兮兮的開口說道。“塞勒姆，我們現在的狀態很差。當然，我知道必須繳納稅款和捐款。我知道這些資金有更大的用途，但是……你不覺得負擔太重了嗎？稅率很高。我們對捐贈的要求也很高。我們的修道院位於遠離首都的森林中。野獸很多，惡魔也時不時出現。來這裡的遊客寥寥無幾，都是老人，身體越來越差。這些人不可能既繳納稅款又進行適當的捐贈……”
“很大膽，不是嗎？”塞勒姆冷笑。
“什麼？”
托馬斯震驚地看著塞勒姆。
“不，我不是在說你，而是你所說的主題。王國從其臣民那裡徵稅。捐贈也是如此，但你們所有人都應該知道這一點。王國必須繼續前進。這個王國的臣民只有在王國本身存在時才會存在。不過，你不覺得奇怪嗎？”塞勒姆開始用手指敲擊桌子。“我們正在保護他們免受怪物和惡魔的侵害。”他在微笑，但托馬看不到他眼中的溫暖。“我們在冬天分發食物。給他們一個溫暖的地方睡覺。餵它們，以免它們餓死。我們保護他們免受一切邪惡和希望他們傷害的人的侵害。所有不公正的受害者都受到我們的保護，我們的法律，而這些單純的農奴想要減稅？他們要求我們停止收集我們花在他們身上的所有錢？混蛋……連自己的處境都清楚嗎？”
“嗯……他們並沒有要求取消稅收，只是降低了，”託斯馬懇求道。“以你的許可權，諸如降低稅率或捐贈率之類的……”
“哈，”塞勒姆嗤之以鼻，覺得這個想法很荒謬。“稅率只有40％。我們甚至不要求你賺的錢的一半。我看不到問題？”
托馬斯閉嘴，但他知道真相。僅用文字就佔了40％。加上一個人每天對教會的捐款，大多數人被迫捐出超過50％的收入。
“真的每個人都不知道他們的稅收去向何方嗎？他們是否因為捐款的目的而摸不著頭腦？是的，有些人確實去了為王國工作的祭司和貴族，但這只是意料之中的。這筆錢還有許多其他用途，例如幫助失去父母的孩子。”隨著他的咆哮，塞勒姆變得越來越憤怒。
“看看這個修道院！儘管你們沒有償還欠款，但聖王國仍繼續為你們提供糧食。我們表現出這樣的仁慈，讓那些不幸的靈魂繼續吃溫暖的食物，睡在溫暖的床上！”
托馬斯越來越清楚，他的話並沒有傳達到他的意料之中。“塞勒姆，我想說的是……”
突然，一聲巨響打斷了他。塞勒姆用拳頭砸在桌子上。“託瑪斯。”老教皇十指相扣。他微笑著。這是一個溫和的微笑，但托馬斯看穿了門面。塞勒姆的眼中充滿了陰險的情緒。“過去有一段時間我會養寵物。諸如狗或貓之類的東西。”
話題的突然轉變讓托馬斯感到不安，他保持沉默。
“我非常珍惜他們，非常非常愛他們。我每天餵它們並刷它們。當我這樣做時，他們遵循我的每一個命令。看到那些可愛的小傻瓜看起來這麼開心，我忍不住繼續向他們傾訴著我的愛意。”塞勒姆的笑容慢慢地變成了皺眉。“但是，你知道嗎？你知道嗎！？”他的神情瞬間就變了。現在，他的眼中充滿了憤怒和惡意。
“事實證明，我養的那些寵物對任何人都和我一樣聽話。你知道為什麼嗎？那是因為其他人也因為它們可愛而餵它們並刷它們。他們對我的忠誠是那麼善變。那些愚蠢的混蛋忘記了他們真正的主人是誰，跟著別人。”
塞勒姆突然想起了過去的一件事。
他的一位神父為窮人感到難過，並錯誤地降低了他們的日常捐款。他甚至還把聖王國提供的食物分發給這些貧困的農民。塞勒姆仍然記得他去參觀這片領土時無意中聽到的。
“他真是個大方的人！在這片腐爛的土地上存在這樣的人，真是上天的福氣！”
塞勒姆瑟瑟發抖。對土地的侮辱與對他的侮辱沒有什麼不同。
他說話，氣得發抖。“我是他們的主人，他們還敢謝別人？哈哈哈……不生氣嗎？我支付了他們的食物，照顧他們，給他們提供住所……而且，畢竟，那些傻瓜忘記了他們欠誰的生命。就好像他們都患有痴呆症。他們必須受到懲罰。你知道我對他們做了什麼嗎？”
塞勒姆的表情很怪異。他看起來和聽起來都像個瘋子。
“我打了他們。”
說這話的時候，他歇斯底里地笑著，彷彿是在開玩笑。坐在託瑪斯對面的男人，簡直不能說是神人，更別說是聖王國的教皇了。
“我踢他們，打他們，把他們掛在十字架上，燒他們，折磨他們，讓他們痛苦地掙扎。每當他們喊‘饒了我吧！’時，我只問了一個簡單的問題。”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然後帶著得意的、得意的笑容開口說道。
“你怎麼不認得你師父？”
托馬斯吞了吞口水。他完全明白，教皇確實如他所描述的那樣犯下了這些令人髮指的罪行。他能從他的話中感受到真理。
注意到托馬斯的表情，塞勒姆揮了揮手。“……都是玩笑。你為什麼表現得這麼僵硬？動物怎麼會喊“救救我”？哈哈！英雄先生，我只是想透過朋友之間的笑話來緩解情緒。別這麼沒幽默感。當你如此認真地對待我所有的笑話時，我很難受。”
“我道歉。你是對的。”
現在，這是謊言。托馬斯在心裡嘀咕著。教皇的性情已經腐爛到了可怕的地步。意識到這一點，托馬知道如果他希望避免憤怒，他必須配合塞勒姆的情緒。
塞勒姆猛地從座位上起身，似乎要結束他們的談話。
“那你就不用再為捐獻而發愁了。”
“什麼？”托馬再次感到困惑。
“我們不是朋友嗎？”塞勒姆無辜地問道。“如果孩子們能為我做點小事，我也會讓他們免稅。夠簡單的……”
“不，我不是說我們不會納稅。我想要的只是多一點時間！”
“英雄大人。”塞勒姆抓住托馬斯的肩膀“交給我吧。現在，這個……”塞勒姆從口袋裡掏出一枚金幣，放在桌上。“是捐贈。無論您欠多少錢，它都應該足以支付。我相信也會有一些剩餘。隨心所欲地使用它……”
塞勒姆咧嘴一笑。
“我是這麼過來的，所以我必須在離開之前去祈禱。”
“太多了。”托馬斯喃喃自語。“這太多了。我不能接受這一點。”
“買點好吃的給孩子吃。畢竟，那些孩子是我的孩子。但是，不要把錢都花在農民身上。看到我的禮物如此浪費，我會很痛苦。”
“可是，這是……”
“我之前不是說過嗎？主人總是照顧他的寵物”。教皇的眼睛眯了起來。“啊，不要誤會我的意思。我是聖王國的化身！我只是在履行我的義務，保護我忠實的羊群。這包括你……以及你飼養的寵物。”
他把孩子們稱為“寵物”。就算是教皇，托馬斯也不能輕易放過。
“塞勒姆。”
塞勒姆的身體在托馬斯的注視下變得僵硬。感覺就好像昔日勇者那雙金色的眸子直刺入眼。
“你知道你現在的靈魂是什麼顏色嗎？它又黑又暗——就像暴風雲。”
塞勒姆咬著嘴唇，抽著血。他真的很討厭那雙眼睛。那雙有著如此強烈信念的眼睛。那雙可以看穿他的眼睛。他想至少避免面對那個目光。眼睛的凝視具有洞察靈魂的力量，從謊言中辨別真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