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變化（1 / 1）
塞勒姆轉身面對托馬斯。
“你這混蛋，怎麼變化這麼大了？”托馬斯問道。“你曾經那麼善良，那麼體貼。為什麼…？”
塞勒姆笑著說。“哈，你剛剛在說什麼？什麼變化？我是我一直以來的那個人。”
“塞勒姆！”
“託瑪斯！”
教皇塞勒姆瞪著托馬斯，再次用拳頭砸在桌子上。
“我曾經一度崇拜你！真的，我做到了。以至於我崇拜你代替我們的上帝！身為神父，我捨棄神，信靠你！殺死魔王的勇者！英雄主義的象徵！一個普通人光靠努力就能達到這樣的高度，我覺得值得稱讚！因為你，我相信任何人只要付出足夠的努力就能成功。這就是我如此崇拜你的原因！但是……”塞勒姆將他顫抖的臉移到托馬的正前方，離得足夠近，托馬斯可以感覺到塞勒姆熾熱、充滿憤怒的呼吸。“你騙了我。”
“被騙了？塞勒姆，我……！”
“這麼久，我還以為你是個平民！一個不顧一切，成功斬殺魔王的平民。聽起來是不是很像童話故事？我喜歡這樣的故事！如果一個平民能完成這樣的壯舉，那我為什麼不能呢？但是……”塞勒姆身體一顫，“但是……你既不是國王，也不是貴族；既不是神官，也不是平民……一直以來，你不過是一個可憐的逃亡奴隸！”
托馬斯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我終於明白，為什麼我們凱旋歸來後，沒有一個王國會支援你。不是他們不能，而是，他們不會。送死的英雄還活著？他們一定覺得支援一些假裝英雄的奴隸比他們已經擁有的更多是浪費。連平民都不如，一個單純的奴隸，強大到足以打敗魔王？如果這樣的故事傳出去，奴隸和平民都可能會起來！我們世界的等級制度將陷入混亂；每個人都希望比他們應得的更多，認為他們也可以像貴族或國王一樣生活！”
當他尖叫時，唾沫從他的嘴裡飛了出來。“知道你的位置！以適合您的方式行事！如果你是奴隸，那就不要再裝作什麼了！你至少可以做的就是在你悲慘的生活中隱藏起來......相反，你假裝是英雄，粉碎了我的信仰！在與魔王戰鬥後的某個時候，我得知了你對我隱瞞的真相；我仍然記得它是如何讓我的脊椎發抖的。奴隸……單純的奴隸……我……我們……被騙了！”
托馬斯咬緊牙關，試圖平息他洶湧的情緒。另一方面，塞勒姆顯然不知所措。他搖了搖頭，強行平復自己粗重的呼吸，努力恢復鎮定。
“啊哈，”他氣呼呼地說，“所有那些聽你說的每一個字都會微笑的記憶，一個微薄的奴隸的話……我不知道那種記憶會讓我感到多麼羞辱……”
“塞勒姆，你說得太多了。你可能是我以前的同伴，但侮辱我到這種地步——”
“即使現在想想我也覺得噁心，”塞勒姆說，打斷了托馬。
“塞勒姆！”托馬斯怒吼一聲，再也抑制不住怒火。
“區區一個奴隸竟然敢威脅教皇？！”塞勒姆阻止自己說完他開始說的話。“…我道歉。我已經越界了。我改天再來，英雄先生。”他知道自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急忙離開了辦公室。“啊，還有一件事，我走之前……魔族終於誕生了這一代的‘魔主’。”
聽到這個訊息，托馬斯覺得自己的胃都要倒了。
“與魔王的戰鬥又要開始了，也就是說……”塞勒姆頓了頓強調，“稅率將從40％上調到60％。我們計劃徵召足夠計程車兵來一勞永逸地消滅惡魔，所以我們需要更多的資金來購買部隊的裝備。我們都需要儘自己的一份力量，支援即將到來的新英雄。”塞勒姆開啟門，停下來說最後一件事。“……這一切都是為了世界，托馬斯。希望你們能挺身而出，與年輕一代合作。”
教皇深深鞠躬。其他人可能會驚訝地看到這樣的場景——教皇本人尊重一個簡單的修士。但托馬斯對塞勒姆的行為並不尊重。他知道塞勒姆並不是出於誠意而低頭。他在嘲笑他。
走出房間後，塞勒姆怒目而視。
“他怎麼敢這麼賢惠！”
突然，他感覺到有人從背後靠近他。
“嗯嗯……”
一個白髮紅眼的修女端著一盤茶。他看著她，她渾身一顫，這說明她剛才一定是看到了他的爆發。
意識到自己沒有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塞勒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
“如果我嚇到你了，我道歉。”
艾莉絲一言不發地看著他，還是有些害怕。
“……我把英雄交給你照顧了。”
塞勒姆拍了拍艾莉絲的肩膀，從她身邊走過，繼續沿著大廳走下去。
艾莉絲趕緊開啟門走進辦公室。她看到托馬斯閉著眼睛靠在他的桌子上，捏著他的額頭。
“嗯……英雄大人？”
聽到艾莉絲的話，托馬斯抬起頭來。
“你還好嗎…？”她關切地問道。
托馬斯對她微笑，但他的笑容看起來很疲倦。
塞勒姆看著他剛剛離開的修道院在遠處慢慢變小。這座建築雖然才二十年前建成，但看起來卻像是經歷了一個世紀的破敗。說實話，修道院還沒有倒塌，這真是令人驚訝。如此破敗不堪的建築，根本算不上神殿。
“這個地方看起來老到隨時都會倒下。如果我們以一個修道院的悲傷藉口來崇拜他，上帝可能會生氣。”塞勒姆說著，看向了身邊的祭司們。“調查進展如何……？”
“據我們所知，沒有證據表明托馬斯偷了任何捐款或稅款。相反，似乎發生了多起其他修士挪用修道院資金的案件。”
牧師們設法在幾個小時內完成了他們的調查。這種速度是由於牧師直接在教皇之下的位置，他們用來壓迫和審問托馬斯手下的修士和修女。他們都很膽小。神父們只得提高嗓門，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質問的修士在壓力下崩潰，說出他們所知道的一切。除了懦弱之外，他們還注意到這個修道院的修士往往非常自私。他們為了避免受到懲罰而輕易地背叛了他們的兄弟姐妹。
“真是令人遺憾。既然英雄本人似乎是無辜的……即使他是一個骯髒的偷竊奴隸？沒有比這更大的偽君子了。他竟然帶著奴隸的骯髒血液走到了這一步……”
“還有更多…”
薩利姆好奇地轉向說話的聖騎士。
“托馬斯一直在尋找治療師。”
“治療師？”塞勒姆問道。
“是啊，看來他最近找了一個藥劑師。”
“為什麼…？”當塞勒姆進一步詢問時，祭司們只是搖頭。他們沒有答案。
塞勒姆對這小小的資訊微笑了。他的直覺告訴他，這不僅僅是一次簡單的檢查。
“嗯，一定是有原因的。我們可以花時間弄清楚。是的，一點一滴……”塞勒姆最後一次回頭看向古老的修道院，“我們可以把他壓在腳下。”
站在他身邊的一位老人正在對托馬斯進行檢查。一位名叫開爾文的藥劑師。他是一位心地善良的老人，很早以前就一直照顧著托馬斯的健康。托馬斯為了見他，從修道院一路跋涉到拉尼亞。
他仔細檢查了托馬斯的手，然後抽了他的一些血，同時戴著一個長長的鳥狀面具。他拿著注射器對著光，觀察著裡面的塊狀血液。
“……果然，這很危險。”
“是這樣嗎？”託瑪斯沉著臉問道。
“你知道的，這不是藥能解決的……”
“……不過，請給我開一些。它幫助我處理痛苦。”
開爾文摘下面具，在托馬斯的要求下站了起來。他走到一個櫃子前，掏出兩袋藥，丟在桌子上。托馬斯奇怪地看著他們，開啟其中一個往裡面看。
“這是什麼？”
這藥不僅和他之前收到的平常的東西不一樣，而且比開爾文給他的正常量還要多得多。
“這是一年的藥量。”
“一年的價值？”托馬斯問道，確保他沒聽錯開爾文的話。
“是的。對我來說也是非常稀有和難以獲得的，請慎重使用。”
“我沒錢買這麼貴的藥。”
“沒問題，”開爾文漫不經心地說，“拿著吧。”
“再來？”
開爾文一邊說一邊擺弄著他的面具。“用了這個，身體會好起來的。”
情況的不尋常以及開爾文的擔憂讓托馬斯感到困惑。看著他靈魂的顏色，托馬斯看著它從藍色變成紅色——這絕對是一種欺騙的跡象。開爾文在騙他。
'我懂了…'
開爾文的善意謊言並沒有讓托馬斯感到不安。他知道自己的身體已經接受了“死刑”，可以這麼說。困擾他的病痛無法治癒。服用開爾文提供的藥物，他的身體是不可能恢復的。
托馬斯把袋子推回開爾文。“我不能接受這個。為什麼要送這麼貴的藥？”
“接受吧，”開爾文堅持道。“沒有它，未來幾年將很難忍受。”
“但…”
“這也是我能給你的最後一劑藥了。”
“最後？”托馬斯疑惑的問道。
開爾文開始說話時轉過身去。“我在考慮關店。”
托馬斯驚訝地睜大眼睛。突如其來的訊息讓他大吃一驚。
“首都這裡的材料成本太高了，所以我打算搬出去。我想在偏遠的村莊安靜地生活可能會很好，畢竟我不會變得更年輕。如果你不吃這個藥，我只好把它扔掉。我寧願不要這麼浪費，所以請接受我的提議。”開爾文指了指另一袋藥。“還有，把這個給那個一直陪在你身邊的修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