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那你的父母呢？（1 / 1）
唐薩爾完成了一樓的搜尋，但結果一無所獲。客廳、廚房雖然整潔且確實儲存的完好無損，但是“芬克爾的英雄”——穿越者艾利亞斯在搬家的時候顯然沒有留下任何有價值的東西，也或許他留下的東西被艾瑪當做垃圾給收走了也說不定？但不管如何，唐薩爾是沒能找到哪怕一樣有用的物件。
“哪怕能知道他搬去了哪裡……”唐薩爾咬著嘴唇，自言自語地嘟囔著。
既然一樓沒能有所收穫，那麼只能將希望寄託於二樓了。那裡應該是臥室，但願艾利亞斯會在他睡覺的屋子裡留下什麼吧。
這樣想的唐薩爾來到了樓梯處，抬腿來到了二樓的臥室。臥室也像一樓一樣，乾淨而破舊，床、衣櫃等老舊傢俱經歷了幾十年的歲月依然擺放在它們原來的地方。
唐薩爾開始在抽屜裡、床頭櫃之中翻找，企圖找到一些筆記、信件之類可以作為線索的東西。而或許是因為房屋構造，又或許是老舊失修，儘管他身在二樓，伊馮娜和艾瑪在一樓的對話他卻還是能清晰的聽到。
“您說祖父救過您的命，是怎麼一回事呢？”這是伊馮娜的聲音。
“……那是艾利亞斯搬家前一天的時候，我一個人去南邊的森林裡去打獵……不用那麼驚訝年輕人，那時候我還沒結婚，而父親又死的早，我需要照顧我的母親，出租房子的租金不夠我們生活的開銷，因此我偶爾就會像其他獵人一樣，外出打獵來貼補家用……別看我現在這樣，當時我的身手可還不錯呢。不過人有失手馬有失蹄，那次狩獵，我就因為太過於專心追逐那頭野鹿，而進入了鮮有人至的森林深處。等我回過神來時，發現自己已經迷路了。”
“在森林裡迷路……確實很危險啊！”
“誰說不是呢……我那時候是上午迷路的，然後就開始在森林裡尋找出路，但是當我連續兩次經過同一個地點後，我才真正開始慌了神。那天我本來打算中午之前就結束狩獵，所以連午飯都沒有帶。年輕人，你能夠想象我一邊餓著肚子一邊在森林裡探路的時候，是如何責備自己的愚蠢嗎？……我從上午開始，一直打轉到天黑，仍然沒能夠走出森林。太陽落山之後，那些夜行的肉食動物就要出來覓食了，到那時候，等著我的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那後來呢？您說是祖父救了您？”
“是啊……我那時候又餓又冷又累，抱著自己的膝蓋坐在一顆大樹底下，聽著遠處傳來的狼嚎聲，想著‘啊，我就要死在這裡了……’沒錯，我當時已經放棄了掙扎，徹底認命了。而隨後，我就聽到了艾利亞斯的呼喚聲。眾神在上，你知道我那時候有多麼激動嗎？我站起來回應艾利亞斯的呼喊，很快就看到叢林中艾利亞斯手裡那火把的亮光越來越近，終於，‘芬克爾的英雄’出現在我的面前。”
“在太陽落山以後深入漆黑的森林，這確實是冒了生命危險呢。”
“可不是嘛……我後來才知道，當時我母親看我過了午飯的時間還沒有回來，就覺得我可能是遇到了什麼意外，便向周圍的鄰居們求救。他們也響應了我母親的請求，在森林外圍搜尋了一下午，都沒能找到我的身影。當他們得出結論，說我可能進入了叢林深處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不管我母親如何懇求他們，如何哭喊，他們都不願意冒著被野獸生吞活剝的危險去找我……這也不能怪他們，一來夜裡的叢林確實十分危險，就算許多人一起進去也不能保證安全，畢竟也有過前車之鑑；二來，誰我不能保證我是不是還活著，說不準我已經被野獸吃掉了呢……就在誰都不願意進入森林的時候，艾利亞斯自告奮勇的站了出來。他不顧居民們的反對，拿了火把和劍，單槍匹馬來到叢林深處尋找我……那可真的是英雄的行為啊……”
一時間沒人說話，唐薩爾感覺可能是伊馮娜在無言地表示贊同，隨即她的聲音再次響起:“祖父不愧是英雄……那後來呢？”
“後來，我在艾利亞斯的保護下走出了森林……當我見到滿面淚痕的母親的時候，我暈了過去。據母親之後告訴我，醫生說是因為長時間精神緊張，加上飢寒交迫，體力耗盡而導致的昏迷……但不管怎麼說，我一直到第二天才甦醒。而當我想起還沒有跟艾利亞斯當面道謝的時候，才發現他已經離開了……我永遠地失去了向他表達感謝的機會……”
又是一陣沉默。艾瑪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之中，而伊馮娜也沒有說話，而是靜靜地等著她平復心情。
終於，艾瑪的聲音再次傳到了二樓：“……從那之後，我就沒有再將這間屋子出租出去。我不希望有其他人搬進這個曾經住過‘芬克爾的英雄’的地方，艾利亞斯值得所有的海利格布勞居民紀念在心……除此之外，我也一直覺得他會再次回到這座城市，回到我的這座小樓。到那時候，我會收拾乾淨屋子等著他，並親口對他說一聲謝謝……”
艾瑪蒼老的聲音越來越弱，後面的已經聽不太清楚。而這時候，唐薩爾也結束了二樓的探查，結果仍然是零，他沒能找到任何穿越者留下的物品，而房屋中的大件傢俱、牆面地板也都沒有留下任何的線索。
失望的唐薩爾無言地走下了樓，他看到伊馮娜正在安慰著艾瑪。她抬起頭，看到了唐薩爾，唐薩爾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毫無收穫。伊馮娜見狀，也微微皺起了眉。
或許是說累了，艾瑪緩慢地走到了客廳茶几旁的椅子上，並謝絕了伊馮娜想要攙扶她的好意。伊馮娜便陪著艾瑪，輕輕坐到了她的旁邊。
“……孩子，不用管我，我歇一會。你不是來參觀你祖父故居的麼，去隨便看看吧，只要不弄壞了東西。”艾瑪朝伊馮娜揮了揮手，“之前我的屋子就被生人進來過，不過幸好沒有發現有任何損壞。”
唐薩爾聞言瞬間想到了之前那兩個孩子提到的法師，剛剛打算站起來的伊馮娜顯然也想到了同一件事，她於是追問道:“艾瑪奶奶，您說之前有生人進來過？是什麼樣的人？”
艾瑪搖搖頭：“我沒見到那個人，不知道是什麼樣的人。”
隨即，她又補充說道：“……之前，我有一次來打掃的時候，看見門上的鎖被破壞了，屋子裡也有人來過的痕跡。不過我仔細察看過屋內，沒有丟東西，擺設之類的也沒有被破壞，完好無損。因此我只是把門上的鎖給換了一個，也沒有聲張。”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大概幾個月之前吧……具體的想不起來了。”
“這期間還有其他人來找過您，想要參觀屋子裡面嗎？”
“……沒有了，你們是這麼長時間以來的頭一個。”
伊馮娜和唐薩爾交換了一個眼神，怪不得他們看見外面門上掛的鎖時感覺和房子相比顯得不自然的新……原來鎖是最近才剛剛換過的。
除此之外，可以推斷出那個破壞門鎖進入房間的不速之客應該就是那個莫什蓋爾的法師。估計他是因為等不及艾瑪的到來，便強行進屋完成搜尋的吧。
這樣一來就有了一個新問題，如果唐薩爾的搜尋一無所獲的話，那麼是說明那個法師也沒有找到想要的東西，還是找到並帶走了，才讓唐薩爾沒有任何的發現？
按照艾瑪所說，她之後檢查了屋子，沒發現任何異樣，那麼應該可以認為那個法師也和唐薩爾一樣一無所獲。除非……他找到了什麼艾瑪沒有注意過的東西。
於是，伊馮娜站起身，也開始擺出參觀的樣子，仔細檢查屋內環境。而唐薩爾則坐了過來，開始陪艾瑪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兩個人彷彿交換了一下角色。
雖然有兩層，但是這座小樓確實並不大。很快，伊馮娜也完成了她自己的搜尋。唐薩爾在椅子上伸長脖子觀察伊馮娜的表情，她也注意到了唐薩爾的視線，輕輕朝他搖了搖頭。
伊馮娜走過失落的唐薩爾身後，來到了艾瑪的椅子旁邊，然後蹲了下去。“艾瑪奶奶，我們這次來，一是想看看祖父年輕時候居住生活的地方，二是我和父母都不知道祖父後來的情況，不知道他是否還活在這世上，所以想透過這裡找到一些他留下的蛛絲馬跡，讓我們可以繼續探訪他的下落……不知道您有沒有關於祖父的任何訊息呢？比如他搬家後去了哪裡之類的？”
“……你說你小時候就和父母搬離了艾利亞斯的家，那個時候你是從哪裡搬走的？他的下落你應該比我更知曉吧。”艾瑪提出了自己的質疑。
唐薩爾緊張起來，他注視著伊馮娜，為她能不能圓回自己的謊話而感到擔心。
伊馮娜倒是神色自若，她露出難為情的笑容回答道:“那個時候我還很小，根本就不知道當時居住的地方是哪裡……”
“那你的父母呢？他們總該知道吧。”
“……我的父母已經過世了，在我想要追尋祖父的下落時，已經沒有向他們發問的機會了……”說著，伊馮娜展現出了悲傷的表情，低下了頭。
艾瑪也一時語塞，她將手扶在伊馮娜的肩膀上，用沉重的語氣說:“……不好意思，孩子，讓你想起傷心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