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沒那麼簡單的操作系（1 / 1）
水源，所有生物的母親。
長江，極樂淨土的母親河。
闞雲破年輕的時候，從來不敢下水。
與舊時代害怕溺亡不同，水裡有著太多的未知危險，變異的草魚甚至能夠長到一丈多長，鋒利的牙齒能夠瞬間將人撕碎。
鮮血混合著江水滾滾東去，血紅色的曼陀羅花填滿了整個夢境的空虛，無盡的鮮血在身上慢慢流淌，漸漸將身形掩埋，曾經是闞雲破年少時最常見的噩夢之一。
隨著人類的崛起，闞雲破入主極樂淨土，以發源地群峰之巔為起點，開始了長達近10年的長江沿段清理工作，甚至每年都會發布長江清理任務，目的就是將所有危險的變異物種徹底從長江中抹殺，給人類預留一條幹淨而又安全的母親河。
某種程度上來講，闞雲破確實雄才大略，當得上闞氏家族中興之主，哪怕姜氏族老暗中也是服氣的。
只不過利益當頭，生存面前，無論什麼樣的英雄，只要不是自己人，通通必須讓路。
“彼之英雄，我之仇寇”不過如此罷了。
長江浩浩蕩蕩，自古以來已經經歷了4次變道，每次變道毫無意外都是對當地社會的災難與噩夢，洶湧澎湃的洪水，張開大口放肆吞噬路上遇到的一切，幸福的村莊、城鎮乃至城市都在它巨大的力量之下瑟瑟發抖。
直到江水平靜下來，在新的河床上定居，又是溫婉如初的母親河，是人類不得不倚靠的生命之源。
長江最開闊處寬達2800餘米，無論晴天雨夜，放眼望去，波濤滾滾，一望無際，遂知人於天地之渺小，珍惜每個身邊人的可貴，享受每個當下的歡愉。
舊時代無數文人墨客在這條浩浩蕩蕩的長江上寫意揮毫，那是“無邊落木蕭蕭下，不盡長江滾滾來”的悲涼雄壯，是“孤帆遠影碧空盡，唯見長江天際流”的孤獨寂寥，是“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的大氣磅礴，是“我住長江頭，君住長江尾，日日思君不見君，共飲長江水。但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的纏綿悱惻，更有“一道殘陽鋪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紅”的開闊遼遠......
已是新曆47年8月14日，烏雲遮天，朦朧星月勉強著發光發亮，再也見不到“海上明月共潮生”的盛景，更難以遇到“江畔何人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的悽清。
但見悠悠流水，自有孤舟遠橫，瞧見了長江兩岸密密麻麻的人群。
決戰前日傍晚，何為刀提刀行來，舊時代戰火摧毀的斷橋孤零零立在橋上，第一時間就被炮火集中宣洩的長江大橋斷成了6截，新時代沒有人願意為它再續前緣，最中間剩下一個孤零零的橋墩，橋墩上清理出來一片乾淨的空地，空地上空無一人，清風拂來，形成一個小小的龍捲風，盡情展示它短暫生命的力量。
人類何嘗不是如此，短短百年，隨風而起，隨風而至，隨風而逝，可有遠方的良人聽聞你短暫而又漫長的故事？
那便不爭不奪不搶不在意，由它方生方醒方死方自由。有何區別？
沒甚區別，無非是徒勞掙扎，無非是自尋煩惱，無非是不甘放棄。
談理想仍然帶著黎明希望的，張鳴道只見到一個人，那就是草籽。
只有這個回想起來一言一行，直指大道的人讓張鳴道看到了一絲捨身忘我，追求夢想的希望，也是普通人立足於世的希望。
從某種程度上來講，能力者金字塔頂端的人俯瞰眾生，誰人不是普通人？
難道就永遠不會有比現在的金字塔頂端更強大的人嗎？
不可能的，長江後浪推前浪，總有更加強大的人，視眾生如草芥，從而達到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的境地。
作為何為刀的護衛，張鳴道與李連發一組，早早地來到了長江大橋附近，這是從第一次見面以後，兩人三年來寥寥幾次見面中最悠閒的一次，兩人目睹何為刀走上最中心的橋墩，拄著長刀巍峨站立，一股獨屬於格鬥系七階能力者的戰意緩緩醞釀。
“發哥，好久不見！”與李連發在一起，讓張鳴道感到難得的心靜，兩人擊掌擁抱，以男人獨特的方式打著招呼。
“道瘋子！”李連發嘿嘿一笑：“你現在可是牛大發了！”
“在發哥面前，都是渣渣！”張鳴道捏著李連發雄壯的大臂肌肉：“一個操作系能力者，能練成發哥這麼強壯的肌肉，不可想象！這強度，估計都能趕上合金鋼了吧！”
“嘿嘿！”李連發輕笑道：“這你就不懂啦，操作系沒那麼簡單！”
“哦！怎麼說？讓我長長見識唄。”
“操作系一開始講究的是人與手中武器的契合，強調人與武器融為一體，不分彼此，以此達到與武器裝備親密無間，如臂使指的效果。可是當操作系能力者再往上走，卻會發現一個很有意思的事情。”
“什麼事情？”
“拳頭！”李連發揚了揚手中的拳頭：“算不算武器？”
“也算吧！”
“既然拳頭是武器，那我們身體的每部分又有哪裡不能被稱作武器呢？”李連發微微一笑：“所以我將自己當成武器，我操作的就是我自己，更不必說控制自己的肌肉了！”
張鳴道恍然大悟，發哥的思想可以說是發散思維的典型，既然另一條路走到黑最多也就是榴彈發射器這種單兵重火器，至於舊時代風靡整個世界的坦克、大炮、飛機和艦船等等，在新時代壓根就沒有了市場，那麼何不將自己的身體改造錘鍊成強大無比的武器呢？
想到這裡，張鳴道結合自己的能力，不論感知系、格鬥系還是操作系，走到最後何嘗不是共通的，就如同感知系的全面掌控，何嘗不能在強化自己這方面大有可為？
各類基礎感知的強化，本質上都是基因在某個方向上的固定進化，然而既然是進化，那又何必執著於已有的能力呢？不能結合自己的需求，推動切合自身實際的能力出來嗎？
“喂！道子，想啥呢？”李連發搖動張鳴道的身體，張鳴道這才醒轉過來，在親近的人面前，張鳴道總是容易放下一身的防禦，放出那個最真實的脆弱的自己。
“沒啥。就是和發哥在一起，有點懷念以前的日子，想起了袁偉他們。”
“別想那麼多，你知道嗎？郭啟生也走了，賈高爽兩兄弟，剩下一個頹廢的賈高潮，裘興旺成了家，這新時代啊，真是狗孃養的催化劑！”李連發吐著菸圈。
張鳴道沉默著，時間最善治癒一切，所以，讓我們都給時間一點時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