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破曉〔6〕(1 / 1)
在我和耕作進行任務的時候,不知道該做什麼才好吧。雖然也有因為經驗值出現差距而戰鬥等待的想法,但一個人的戰鬥在這附近還是很危險的。
萬一有什麼意外就糟了。
“是啊!三個人一起就好了。雖然知道沒有什麼可怕的,但是一個人還是很不安的。想起了遇到修士之前的事,就會不安起來……”
“是嗎?是啊。一個人會不安的,一起比較好吧。”
剛提出這個問題,就收到了暗黑伯爵的回覆,我有點吃驚。
但是從這個理由,知道了一個人尋找任務的時間,對暗黑伯爵來說,是多麼不安的時間。
不僅如此。聽了他的話,我才知道自己也很不安。
因為得意忘形,所以能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他很坦然,連自己都能騙過去。其實我是如此不安。
我是那麼害怕開啟自己家的門。
雖說對方只有NPC,但站在人前,到處跟村民們說話,做這種事不可能不在乎。
“從哪裡開始?”
“看起來很簡單,按順序走吧。”
“也有把困難的先做完的。暗黑伯爵,你覺得呢?”
“反正都要做,從上面開始按順序做不就行了嗎?而且,雖然有一些看起來有點麻煩和困難的東西,但是沒有一個看起來很危險的東西。如果是一起的話,就沒問題了。”
“啊,是啊。那麼,從上到下依次就可以了。”
“哇,幹吧!今天之內全部做完!”
今天之內全部做完。
我真的是抱著這樣的心情去的,不管怎麼說,已經進入了第二天,但都輕鬆地完成了。
因為都是以村民為物件,幫忙做日常家務的任務,所以夜間的挑戰是不可能的。
即便如此,我也不打算白白度過一個無法挑戰任務的夜晚。
為了消滅小哥布林,曾經被趕去過一次夜場。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不是第一次在這個地方的夜晚戰鬥而感到安心,我們決定去野外戰鬥。
這時我意識到一件事。
顯然敵人的強度不同。即使面對的對手只有兩三尊,搞不好甚至只有一個,如果沒有恢復,也無法打倒。
和蜂群戰鬥,想想都讓人害怕。
明明我們已經變強了,卻讓戰鬥變得痛苦,這絕對是很奇怪的吧。所以我才試著建立了假設。
在挑戰任務——是主任務嗎——的期間,在其中被指定的怪物,容易戰鬥容易打倒。
在完成任務的瞬間,戰況就惡化了。
話雖如此,但同樣是怪物,只在這段時間內,地位就會變低,這種情況應該不會發生。
不是敵人變弱,而是變得更容易戰鬥、更容易打敗。
在進入攻擊姿勢的途中設定的,毫不留情的攻擊。利用種群的特性,在近距離進行集中攻擊,讓我們難以動彈。一點點地,我和暗黑伯爵、耕作的距離越來越遠。瞄準了必須徹底恢復角色的耕作的攻擊。
每一個都製造出惡性的、難以戰鬥的狀況。這樣一來,就會把我們推向不利的一方。
在任務中沒有的那些行動,才是接近小哥布林本質的東西吧。
只要擊中幾次攻擊,就能輕鬆打倒對手。就強度而言,我不認為有那麼強。在森林裡戰鬥過的怪物或許更強。
但是,實際要把他打倒的話,就變得非常困難了。
另一個讓我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除了小哥布林,我沒有看到其他怪物。
這附近似乎沒有其他怪物棲息,也感覺不到它的影子。
我知道有這樣的地方,那整個場地被一種怪獸作為領地,禁止其他怪獸進入。為了爭奪地盤,怪獸之間也會互相爭鬥。
因此,只出現一種怪物本身並沒有什麼不自然的。
我在意的不是這個,而是小妖精是不是太弱了。
我走到稍遠一點的地方,但除了小妖精布林之外,沒有看到任何怪獸。
它並沒有強大到可以驅趕其他怪獸,將廣闊的範圍作為自己的領域,這是為什麼呢?
使用了卑鄙的手段,感覺到了殘忍。不過,我並沒有感覺到什麼兇殘性,也不覺得怪物們是可怕的存在。
一定有什麼理由。
要走到哪裡,才能見到別的怪物呢?
等一下?白天,白天又是怎樣的呢?
穿過森林,第一次踏進那片田野的時候,不是小哥布林的怪獸應該在那裡。
是什麼樣的怪物呢?
雖然記不清具體是什麼了,但那不是月亮,而是陽光照耀下的田野,是一片廣闊的田野。而且怪物們也和那個氣氛一樣,悠然自得,就像稻草人一樣。
即使走到附近,也絲毫沒有攻擊的意思,這一點給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因為只在晚上出場,所以一次也沒有和白天出現的怪獸戰鬥過,現在試著到場上戰鬥一下吧。
任務也都結束了,反正這個村子已經沒什麼事了。
如果一直這樣下去的話,應該不會遭到攻擊,也不會發展成戰鬥吧。但他們卻執意要主動發起攻擊,展開戰鬥。
這樣的話,也許能明白什麼。
如果什麼都沒有的話,就不會留下這麼麻煩的事情了。
說不定還有其他的秘密任務。
沒錯。也許會有任務。
把所有的村民都叫來,在完成了所有的任務之後,還說要去尋找任務的話,那兩個人會是怎樣的表情呢?好像是把判斷交給了我,所以什麼也不想,就順從了嗎?
但如果什麼都沒發生呢?
雖然很在意別人的看法,也不想放棄,但一定會覺得不可思議吧。
我有勇氣把兩個人牽扯進來,去做沒有結果的努力嗎?
雖然心裡想著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但還是會想起什麼都沒有的時候。
我知道。即使什麼都沒有發生,也不會被責備,沒有這樣的人,我知道。
但一想到會因為我而浪費時間,我就不太願意憑推測行事。
“修士,您怎麼了?從剛才開始,您就在沉思。”
正當我不知所措的時候,暗黑伯爵似乎對我持續的沉默感到奇怪,對我說。
“不,也不是怎麼回事,只是有一點讓我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我想這個村子裡應該有更大的任務。”
一個人想了半天也想不出答案,於是我試著對他們倆說。
這個村子,不是還有更大的任務嗎?每一個都是模糊的,只不過是推測,既沒有具體的東西,也沒有可以作為根據的東西。
根本不值得花費時間和精力。
“那就只能去找了。俺也在想,這個村子裡會不會有更大的東西在沉睡呢?”
“是啊,修士!為了阻止他的宏偉野心,我們只能戰鬥!為什麼一個人陷入沉思,不早點和我們商量呢?不能保密,獨佔報酬喲?”
也沒有必須抓緊時間的理由。
如果是我說的,那兩個人的性格就不會放任不管。
這不是我一個人決定的,是兩個人決定的,可能是在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時候推卸責任,給自己找藉口的行為吧。
真卑鄙。
從一開始就往壞的方向想,預先準備好退路,這是膽小的人會做的事,也不是被稱為修士的人會做的事。
我想成為修士,也包括這些吧。
想被追求。希望受到關注。不過,這並不是唯一的理由。
我想變強。當然是這樣,但他並不是單純地想要堅強,而是希望改變膽小的性格。
想到這裡,我的身份忽然浮現在腦海裡。
最初設定的精神力數值是1。笑了。
“你先去問村長吧。村裡的事,村長最清楚。”
當然,我去找任務的時候,也和村長說過話。
即使再一次交談,也不會有什麼改變,但也沒有其他可去的地方。耕先生說過,村裡的事,村長應該是最瞭解的。
為了尋找新的情報,去村長那裡看看吧。
也許是透過完成全部任務,獲得解放的背面任務的形式。
哪有這麼麻煩的事。雖然這麼想,但正因為太麻煩,才被設定為反面。
我向自己說明再次拜訪村長家的意義和可能性。
但即使和村長說話,也只是說說自己的夢想,或是道謝而已。
只是重複著設定好的語言,似乎沒有給我任何資訊。
果然不存在我想象中的任務嗎?還是說除了村長和那個任務無關之外,還有其他的條件存在呢?
如果還有其他條件存在,會是怎樣的呢?
有必須擁有的、對任務絕對必要的物品存在嗎?必須打敗一定數量的怪獸?球場上有什麼設定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想要找到就很難了,或者說不可能了。
就像有意識地讓自然發生任務發生一樣。
但是,如果有任務的話,村子裡一定隱藏著提示。
藏在村子裡,是因為任務檔這個道具不可能掉在什麼地方,所以藏在村民的話語裡。
特意跟全村人打招呼,雖說是我們做的,但一般玩家都嫌麻煩不做。
大家應該都聽到了,應該把它藏在話裡吧。
有一件事,即使討厭,所有人都在聽,不是嗎?
是主要故事。
雖然覺得無所謂,但這裡面可能有個伏筆吧。
謎團越來越深,根本看不清終點。
“如果不是村民,那就去問住在這個村子裡的村民以外的人怎麼樣?”
就在我拼命想起來有沒有什麼類似的東西的時候,一直默默聽我說話的暗黑伯爵說出了這樣的話。
村民以外的大家指的是誰呢?
我歪著頭,暗黑伯爵以理所當然的表情說出了意外的話。
“如果是怪獸們的話,也許會知道些什麼。”
只有小哥布林不斷出現的夜之場。
沒有攻擊,很多怪物只是排列著,白天的場。
啊,我看到田野裡有可疑的地方,推測是不是還有任務。
暗黑伯爵派出怪獸,或許和我一樣,對只有小哥布林出現的那片田野感到奇怪。
還是巧合呢?
那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讓人覺得他毫無疑問地在說,既然不是村民,那就是怪物吧。
是啊。只有這樣了。
在他看來,這種事根本沒必要考慮。
“你想去問問嗎?”
“問怪獸,有什麼事做不到嗎?”
我表示同意暗黑伯爵的話,打算去野外,這讓耕作很吃驚。
他慌慌張張地跟在我和暗黑伯爵身後,問我一個前提性的問題,那就是到底有沒有可能。
“什麼意思。普通的想法的話,那樣可以嗎?不可能。但是不能吧,不做嗎?打倒怪物,就只能放棄了,不行。這打破了先固定觀念,特別和傳說也許正在等待吧?”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但似乎已經刺痛了耕作,他似乎接受了。
要不要問問怪獸?
雖然是我說的,但你不明白是什麼意思,真的。
“啊,那個,我能跟您談談嗎?”
記憶中的悠閒景色,在離開村子的那個地方蔓延開來。
站在那裡的是稻草人。無論怎麼接近,也不會攻擊。
他還以為是腿被固定住了,無法動彈的緣故,但似乎並非如此。
完全可以發動攻擊,即使走到眼前,也沒有做什麼。而且,還有一隻腳平衡地跳來跳去的,所以也不是不能動。
是不會發展成戰鬥的怪物嗎?
既然如此,設定成背景效果不就好了嗎?
不這麼做,讓他作為怪物待在那裡,肯定有什麼理由。
但我鼓起勇氣,儘可能禮貌地跟他說話,以免失禮,他卻完全沒有回應。
不能說話嗎?
不戰鬥,不對話,要做什麼呢?
只是在這附近跳來跳去?
為了什麼?
因為什麼都沒有就會感到寂寞,所以被毫無意義地安排,只是這樣的存在嗎?
走在同樣的地方,說著同樣的話,就像毫無意義的NPC一樣。
但是如果是場的話,放普通的怪物就好了吧。這樣的話,球場上什麼都沒有,絕對不會感到寂寞。
為什麼不是戰鬥用的怪物呢?
明明覺得好像能明白什麼,卻什麼也不明白。
從太少的資訊中尋找答案,比想象中更令人沮喪。
但是這個村子附近,白天不能戰鬥嗎?
到了晚上,只有那些性質惡劣的小妖精集團才會出現。
我們還可以攻擊、防禦、恢復,三個人分工作戰。那個在戰鬥中是相當有利的吧。
如果是一個人來呢?
如果是一個人來到這個村子,那該怎麼辦呢?
早早地完成任務,在安全的白天,朝著下一個城市前進。
為了進入新的舞臺,想在水平提高之後再去吧,但是以無視一個村莊的感覺,繼續前進是危險和不安的吧。
話雖如此,一個人在夜晚戰鬥,也一定伴隨著相當的危險和不安。
“好像不能說話呢。那麼,要不要試著去戰鬥一下呢?雖然沒有抵抗,但肯定是怪物,說不定還能戰鬥。也許你會得到一些線索。”
只因為是怪獸,就攻擊毫無抵抗的對手,會讓人產生罪惡感,所以不願意。
我覺得這種感情既不像NPC,也不像我。和只會增加負面情緒的我不太像。
但是,如果身處這個無論如何也不認為是場的空間裡,就會這麼想。
“他看起來很溫柔,也很會說話。”
暗黑伯爵一副打從心底失望的樣子,這樣嘟囔著。
連我都有罪惡感,所以他也不可能不這樣,他不想和既沒有做壞事,也沒有給人帶來傷害的這些怪物戰鬥吧。
如果在這場戰鬥中一無所獲的話。如果僅僅是獲得經驗值的話。
這樣的話,我們就完全成了壞人。
我並沒有想要成為正義的夥伴,保護大家之類的遠大願望。
隨心所欲也沒關係,所以我才願意去冒險。但這並不是想要打倒敵人。
每次奪走怪獸們的生命,我都有一種實實在在的快感。
但是,並不是想成為惡。
“那麼,再跟他聊一會兒怎麼樣?”
暗黑伯爵一臉的落寞,所以我給你這樣的提議。
因為是平等的,根本沒有必要遵從,可他卻總是要遵從我的話。有時候,就連自己討厭的事情,也能毫無怨言地完成。
但看著他那寂寞的臉,即便如此也要下命令,我似乎更接近惡了。
我意識到他很討厭這件事,但還是沒能把可能毫無意義的事情捅過去。
“我說什麼他才會回應我呢?可能是有什麼特別的話,像咒語一樣。”
雖然看起來很高興,但也許是為了避免聊完之後再聊到戰鬥,暗黑伯爵說出了這樣的話。
他一定是為了不回答,才突然說出來的吧。關於那個,雖然沒有根據也沒有例子,但作為意見不壞嗎?
而且,如果有特別的語言存在,同時,它的提示也在某處。
想要尋找不知道是否存在的東西,可以說是不可能的行為。
能做到!我沒有自信能如此斷定。
不能!我並沒有那麼幹脆地放棄,本來放棄也不是件好事。
“比如說,你覺得是什麼樣的東西?”
我對答案並不期待,但也沒有想到什麼,於是向兩人徵求意見。
“做個自我介紹怎麼樣?畢竟報上名字的話,對方也會覺得更親切。”
原來如此,很像暗黑伯爵的意見。
這麼想的我,或許也有些許輕視的心情。暗黑伯爵一臉認真地說著這樣的話。
根據他那率直的想法所構成的語言,我實在無法忍受,為什麼要在一瞬間裝出好人的樣子呢?我羞愧得不行。
這麼說來,你瞧不起的不是暗黑伯爵,而是我自己。
“只要報上姓名,只要報上名字,你就會相信嗎?”
本打算說得更溫柔一些。我不打算這麼說。
就算我沒打算同意,我也真是個冷酷無情的人。
“一說起喜歡的東西,就想進來。”
自我介紹這個暗黑伯爵的意見,也是很簡單就能做到的,所以姑且試了一下,當然什麼也不回。
接著,耕作也提出了意見。
“你不可能知道你喜歡什麼吧?還是說,你有這個情報?難道你不喜歡嗎?”
簡直是鬼。自己說出來,卻感覺是這樣的。
雖然我只是做了些沒用的事,但我總覺得自己的內心會受到打擊。
“到了晚上,這些怪獸們是怎麼做的呢?是不是去哪裡避難了?”
這麼說來也許是這樣。被暗黑伯爵指出來,我覺得不可思議。
白天和夜晚,場上的怪獸是不一樣的。偶爾也會有一整天都在那個地方的怪物,不過,大致的場所的大致的怪物,只在白天或晚上出現在場上。
所以一般來說,一到晚上就不見了,這件事一點不可思議的地方也沒有。
但是,這個稻草人形狀的怪物,有理由一到晚上就不見了嗎?
好像總是在睡覺,好像總是在休息,但卻總是在工作。
既然是稻草人,就必須在夜間守護田地。倒不如說,應該在晚上活動。
儘管如此,夜晚只有小哥布林,並不是因為太暗所以看不見,而是這些怪物根本就不在那裡。
一般來說,以在晚上睡覺的動物為基礎的怪物,在晚上會離開球場。而且一般來說,一到晚上就會出現的以動物為基礎的怪獸,在白天的怪獸離開之後,就會出現在黑暗的田野裡。
而且像這個稻草人一樣,以非生物為基礎的怪物,無論白天黑夜都在田野裡。
雖然也不是沒有例外,但我在書上看到過這樣的記載。
“我不認為小哥布林是那麼兇暴的怪物。這些溫厚的怪物們,有必要特意避難嗎?”
我對暗黑伯爵的意見提出了疑問,出乎意料的是,他回答了我的問題。
咔嗒。窸窸窣窣。
能聽到輕微的東西碰撞、摩擦的聲音。
試著尋找聲音的主人,似乎就是眼前這隻安靜的怪獸。
“哥夫……哥布林……啊,哥布林……”
就像壞掉的機器一樣,反覆說著“哥布林”這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