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涅槃〔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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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我警惕地回頭看了看,說不定我的背後有侍魔。

但是,卻一點也看不到類似的影子。

“怎麼了?暗黑伯爵,為什麼突然拔出劍來?”

問題沒有答案。

劍尖直直地指向這邊,但他的視線似乎在某處徘徊,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樣子明顯很奇怪。

“暗黑伯爵!回答我!你說怎麼了?!”

聽到我的聲音,他總算恢復了理智……是嗎?

發生了什麼,暗黑伯爵似乎也不太清楚。

“那傢伙!森林那邊有隻侍魔!”

聽了耕作的話,我朝森林的方向望去。

雖然沒發現什麼可疑的東西,但他到底在說什麼呢?他所說的侍魔,我想應該是侍魔,但他看到了我看不見的什麼嗎?

定睛一看,森林開了個洞,黑暗中出現了一隻奇怪的侍魔。

是像蘑菇一樣的東西嗎?形狀不可思議。

“哈哈。”

他花了一些時間才意識到,剛才聽到的牛一樣的聲音是來自蘑菇一樣的東西。

這果然是奇怪的,是侍魔吧。

雖然看不出兇惡的樣子,卻讓人毛骨悚然。

雖然長著蘑菇的形狀,卻長著手腳。仔細一看,說不定還有臉。

“哇!怎麼了,耕作!”

既沒有攻擊的跡象,也不想在夜晚戰鬥。

正在猶豫要不要戰鬥的時候,有人從背後打了他一拳。

只有耕作站在那裡。打我的人應該是耕作吧。

和剛才的暗黑伯爵一樣,視線似乎沒有聽到彷徨的我的聲音。

“可能是那個蘑菇散發出的瘴氣之類的東西造成的。暗黑伯爵也好,耕作也好,或者是不知道什麼原因襲擊街道的他們也好。”

逃避本身很簡單,但耕作一直以我為目標,在戰鬥中相當礙事。

可以說不戰鬥這個選項也不會變成這樣。

如果不推倒可能成為原因的蘑菇,我就想不出讓耕作恢復原狀的方法。

因為是被趕出來的,雖然最後給人的印象不好,但基本上對我很親切的那個城市,或許也能拯救出來。

不快點的話,我可能也會被這瘴氣燻死,趁早把它打倒吧。

關於侍魔的樣子,我恐怕不知道它長得像蘑菇。

也就是說,不知道這隻侍魔擁有怎樣的身份。

因為我住在開頭的城市,所以我家的書裡只有開頭的城市周邊出現的侍魔。

從外觀上也很難預測啊……。

一腳踢向地面,一口氣攻擊好幾次。

黃煤氣17。42/2000。

我斜眼確認了一下,正好馬上就能打倒他,所以最後一擊也直接接住了。

雖然水平不高,但還是很弱。

經驗值好像給了等級17相應的程度,獲得金雖然不多但也不少。

雖然擁有使用麻煩的瘴氣來背叛派對的某人的特性,但是因為有相應的強度以上的等級設定,所以想要賺取經驗值的時候是很適合的。

他的名字叫黃格斯吧?

因為打敗了那個蘑菇型的侍魔,耕作好像恢復了原來的樣子。

和暗黑伯爵時一樣,以混亂的樣子看著周圍。

“這片森林看起來很危險。如果你又遇到了那隻叫黃格斯的侍魔,說不定下次就會被派去襲擊這座城市。即使跑,也要儘快逃離。”

我們點點頭,全速跑起來。

既然已經到了沼澤的另一邊,下一個城市應該就在不遠處。

我只想快點上街,一心一意地跑著。

“你看到城市了。”

聽到耕作的喃喃自語後不久,街道漸漸靠近,我也能看到他的身影。

像是被什麼催促著似的,也不知道在害怕什麼,我毫不減速地向街上跑去。

然後,對顯示的文字瞠目結舌。

怨毒之城。

怎麼看都不像是街道的名字,但既然是這樣表示的,那應該就是正確的名字吧。

如果是為了在背後說壞話而這樣稱呼的話,我能理解。

說要取個名字,住在街上的人都很認同。

“可能是晚上沒辦法,不過,這個城市好像有點恐怖。”

他應該也顯示過,但他大概連街道的名字都沒看。

也許是擁有僅憑氣氛就能察覺的能力,暗黑伯爵似乎感受到了名字所具有的不穩妥的樣子。

雖然我不知道,但暗黑伯爵的直覺一定沒錯。

如果不是什麼特別的事,怨毒之類的名字不會成為街道的名字。

這個城市是被怨恨的一方,還是被怨恨的一方?到底是哪一種呢?

這種事,只要見到居民就會馬上明白吧。

姑且在安全的街道上休息一下吧。

“暗黑伯爵真想快點把身體洗乾淨啊。澡堂只是在最初的街道上偶然出現的,好像很少見,不過我覺得有小河和噴水池也挺好的。”

仔細想想,最初的城市是水多的城市。

正因為是在那裡出生長大的,所以哪裡都找不到水,是難以置信的事,也是無法忍受的事。

如果不是在旁邊,就不會注意到這種氣味,但我覺得氣味還殘留著。

從暗黑伯爵的角度來看,持續下去是很痛苦的吧。

暗黑伯爵一臉滿不在乎地笑著,但不會因為習慣了就滿不在乎。

暗黑伯爵的鼻子應該比我的好,所以我更覺得他可憐。

“公園裡的自來水也行,我想洗一下手腳。這個時間不會有孩子在玩,身體也能洗乾淨吧……”

“找找看吧。反正是在城裡,我們分頭去找吧。如果發現了水的話,大聲報告就足夠了。在這條狹窄的城裡,無論哪邊都能聽到聲音。”

考慮到時間,從居民的角度來看應該是很麻煩的吧。

如果有能感受到這一點的NPC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

我們點點頭,分成三組去找水。

即使不需要尋找,水是理所當然存在的東西,特意去尋找也是一種奇妙的感覺。

我完全沒有想到,竟然如此找不到。

“沒有。”

“我也沒找到。”

“哦,我也是。”

天已經亮了,只好放棄集合。

結果,好像誰也沒發現。

是不懂水的城市嗎?

“一到早上,人就會出來,到時候,我去拜託他們幫我洗個澡吧。”

“……是的,我明白了。”

看起來是心情不好的暗黑伯爵,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為了暗黑伯爵,我一直在等著他,可是他絲毫沒有要出現的跡象。

無論怎麼等,都沒有人出來。

這條街上沒有人住嗎?因為沒有人住,所以才會起那樣的名字,是這樣嗎?

試著去一趟哪戶人家吧。

“對不起,對不起。”

敲了敲門,也沒有人回答。

無論哪個城市,治安都在惡化,甚至可以說是怨毒之城,比其他城市更糟糕吧。

在這種情況下,到處都是空巢。

空房子的話,進去不也可以嗎?

我用終極理論強迫自己接受,把手搭在門上。……但就是打不開。

是被上鎖了嗎?

明明是一颳風就會壞掉的房子,卻好像只有鑰匙完好無損。

“怎麼辦呢?會弄壞嗎?”

一瞬間嚇了一跳,不過就像暗黑伯爵說的那樣,破壞說不定也是一種選擇。

如果真的沒有人,那就等著他回家,等著他從裡面出來,這是多麼愚蠢的事情啊。

在沒有人看的情況下,為什麼要裝作好人呢?

“……是嗎?那麼,請稍微往下一點。”

狠狠地拉住他的胳膊,打門!

雖然外表看起來很無力,但這個世界數值就是一切,所以在這之中放出最強攻擊的是我。

僅僅因為這樣的事實,就過於相信自己的力量了嗎?

無法破壞,這是我無法想象的。

正因為是耍帥,所以不好意思。

“好像比我想象的還要堅固。這麼堅固的構造加上鑰匙,防盜意識也很高啊。我還以為他出門了呢,或者根本就沒人住呢,不過也有可能是他不在家。”

是不是因為大聲交談,誰都注意到我們的存在,一步也不出家門了?

還是平時就沒人從家裡出來?

這是一個警戒心很高的城市,與和平相距甚遠。

“我是修士。如果不讓我出來,我就會一腳踢開這扇門,硬闖進去。真的沒有人嗎?”

這完全是威脅的話,卻連聲音都沒有,所以也不知道他在不在。

但是,既然說了,就只能實行了。

毫不手軟地用盡全力踢門,用力推門,門就嘎吱嘎吱響,最後壞掉了。自己先弄壞了,再壞掉的說法也許有點奇怪。

在那扇破敗的門前,站著一個瘦弱的、憔悴的年輕女子。

她看起來就像馬上就要死了一樣,甚至,如果不顫抖的話,看起來就像死了一樣。

毫無生氣的樣子,讓人聯想到不死族。

“把水遞給我!”

大叫的我,無論誰怎麼看都是惡。

我提出了忠告。但她連聲音都沒有回應。

即便如此,我所做的事,也不能說沒有辦法,但我只能透過這樣的想法來控制自己。

雖然不是為了正義而站起來,但我並不是想成為惡。

絕對不想對沒有抵抗的NPC施加傷害。

只能這麼做了。是為暗黑伯爵做的。

推卸責任,露出冷酷的笑容。

“你在幹什麼?你不知道我在叫你準備水嗎?”

女人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全身微微顫抖,除此之外沒有其他動作,所以我真的以為他可能已經死了。

還是失去意識了呢?

“這樣做真的好嗎?那個人什麼都沒做錯,我們就這樣了。”

“閉嘴!”

我正慢慢向女人走去,身後有人叫住了我。

如果這句話聽到最後,我就再也站不起來了,我不由地把它抹掉了。在這種地方,也暴露出了我的軟弱。

用這種方法得到的水,連暗黑伯爵也不好用吧。

“啊,體力啊,體力量表啊,怎麼辦啊!”

聽到暗黑伯爵的慘叫,我驚訝地回頭。

體力量表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正當我感到不可思議的時候,暗黑伯爵給了我一個令人震驚的訊息。

“我以為它一直在慢慢地減少,但它一點一點地減少,我覺得沒什麼問題,就沒管它。結果,不知不覺就減少了很多……”

暗黑伯爵明明看到自己的體力量表減少,也注意到了,卻一直保持沉默。

因為沼的泥還附著在暗黑伯爵身上,所以毒的狀態還在繼續吧。

“我想應該是洗了就會掉的毒吧,是先用消毒劑呢?還是先恢復,堅持到能洗為止呢?”

“衣服髒了也沒關係吧?臉和手腳,總之,只要能洗皮膚就好了。怎麼辦呢?”

面對我的問題,暗黑伯爵痛苦地喃喃道。

我不認為只要一進城就找不到水,所以什麼都沒想。

照這樣下去,有可能拿不到水,所以可能會使用消毒草。

因為是一洗就沒了的毒藥,所以有些人覺得太可惜了。

但你不覺得水是如此珍貴的東西嗎?

“把水給我,把水給我,你不會沒有吧?”

看來對這個人沒什麼期待。還是放棄比較好。

但無論去哪裡,都覺得對誰都沒有期待。

覺得城市本身已經死了。

“是死者的城市嗎……”

從自己嘴裡說出來的話嚇了一跳。

我覺得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既然是這麼噁心的城市,還不如待在外面呢。去下一個城市怎麼樣?”

現在已經是早晨了,這或許也不錯。

因為有城市,所以一定會有人,但我甚至覺得與其在這個城市與人見面,還不如去下一個城市更快。

真想見到活著的人。

雖然不是這樣,但他感覺自己已經有一段時間沒見過別人了。

豈止如此。甚至覺得除了我們之外的人都消失了。

難道這也是糟糕的街道的原因嗎?

“完全異常的街道。主攻略的故事,卻覺得是很大的鑰匙的嗎?說不定,也許第一個關口。本來就無視了森林,但另外也無視先急忙也沒關係的吧?後來為難的話就好了。”

事到如今,自己竟然無視自稱是毒沼之主的那句充滿謊言的話,這讓他感到不安。

無論怎麼想,這都是謊言,但只要繞過森林,就能找到前進的線索。這樣想著。

即便如此,回到森林裡散步也不知道有什麼意義。

“就算以後有困難,那也是那個時候的事。困難之後再想不就行了嗎?為了以後不困難,現在為難,我不認為是上策。”

那個時候就是那個時候嗎?

因為是我做不到的想法,雖然覺得新穎,但我也不能那麼樂觀地想。

雖說生下來比擔心容易,但擔心的是我。

“……明白了。我們去襲擊這個城市裡最有錢的人家吧。如果不行,就放棄,繼續前進吧。”

面對如此坦然的自己,我掩飾不住驚訝。

原來惡就是這麼簡單,這樣的話,我也想成為暗黑伯爵,惡開始在我的心中盤踞。

目標只有一個,過程如何我都無所謂。

想要力量。想引人注目。簡單來說就是這麼回事。

做惡可能更簡單。逃到安逸的道路上,作為選擇或許也不錯。

等待的不是稱讚也沒關係。

如果我有足夠的心理承受的話。

“襲擊,又要破壞房子嗎?剛才我還以為是這樣呢,果然,這樣的事情不是修士會做的。對了,修士,對話是可能的。”

走到外面,儘可能地找到村長,即使不是村長,也要在街上找到有權勢的有錢人。

耕作阻止我的聲音,我只能裝作沒聽見。

“為什麼暗黑伯爵什麼都不說呢?暗黑伯爵也知道這樣是不對的嗎?幫助我的修士不會做這樣的事。”

雖然耕作控訴,但我和暗黑伯爵都沒有還手。

或許耕作想戴上正義的面具,但我不想因為這種自我滿足而蒙受損失。

我不知道自己誤會了什麼,但我從一開始就不打算自稱正義。

我不記得說過適當的正義,勸過耕作。

“如果救你的修士就在這裡的話。”

以自我為中心的我曾經幫助過誰嗎?

雖然我想他可能聽不到,但從他嘴裡說出想法,並不太好。而且比什麼都傻。

於是,我狠狠地閉上嘴,對耕作,對暗黑伯爵也不屑一顧。

沉默不語的耕作既不是悲傷也不是憤怒,從他的表情中可以感受到他的懊悔。

是在後悔一直以來對我的信任嗎?

你是在後悔自己一直以來都在我身邊嗎?

“耕作,如果你不願意,你可以讓他回村子去。我不會強迫他跟我一起去旅行,我只是一開始就因為你的需要才帶你來的。”

我害怕得看不出耕作的表情,但膽怯的我聽到的卻是令人心痛的沉默。

雖然知道這一點,但心裡還是很難受。

“現在的你如果一個人因為戰鬥應該是有可能的。戰鬥最低限度,那麼,你可以回去吧。儘管如此不安的話,或那個村不想回家,任意喜歡的地方定居即可。這條街都好嗎?”

他的聲音因過於冷酷而顫抖,但為了不被人記住,他拼命隱藏起來,對耕作說了一些冷冰冰的話。

要離開就離開吧。

這是在明知做不到的情況下說的話。

“並不是討厭,俺既喜歡修士也喜歡暗黑伯爵,雖然也有害怕的事情,但是和兩個人一起旅行很開心。所以,我只是希望你們不要這樣……”

“這是什麼意思?到底是什麼意思呢?很遺憾,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喜歡啦開心啦,說什麼呢?

我既不喜歡也不開心。明明只是利用,卻像傻瓜一樣相信並被欺騙,明明被利用卻笑著。

什麼都不知道,就擅自給我下定論。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們倆的對話也太不默契了。對不起,耕作,這次我是修士。”

爆笑過後,暗黑伯爵滿面笑容地告訴耕作。

難道連暗黑伯爵也會贊成我嗎?

暗黑伯爵的笑聲中浮現出恐懼,暗黑伯爵的話中浮現出絕望。

雖說是糖和鞭子兩個人的平衡,慢慢洗腦,可不能連暗黑伯爵都贊成我啊。

正因為平時兩個人都有各自的職責,所以當兩個人的意見重疊在一起的時候,才會讓人覺得是絕對正確的吧。

雖然不知道是考慮到什麼程度,但在這種情況下,可以認為暗黑伯爵的行動比我有更深的想法。

到底是聰明還是愚蠢,到現在還不知道,真是傷腦筋。

“這不是犯罪嗎?我要變成罪犯了。”

耕作的自言自語很可笑,我們都笑了。

“罪犯,到現在為止沒有犯下了罪嗎?罪孽的覺悟,也沒有什麼實現等,不可能也嚴重呢。本來這個世界,為了生存,很多人都犯了法,左右吧,故作玄虛。新截的人嗎?”

首先是我。

“找尋原本,犯罪的人在哪裡呢?法律什麼的,我已經沒有意義了。總之,軍隊和警察,但沒有遵守法律的。法律的實行是不存在的地方來了。”

接著是暗黑伯爵。

面對一笑了之的我們,耕作咬著嘴唇,一副陷入沉思的樣子。

然後,只說了一句話。

“這麼說來,兩個人說得沒錯。”

這是放棄我們的對立,承認確實失敗的話。

無法阻止惡侵蝕誠實的耕作的心是我們的罪過,所謂惡的罪過在於擾亂世界的一方。

是蔑視法律的一方。

如果不稱正義,堂堂正正就好了,但卻無法阻止他轉嫁責任。

“哈哈!”

最後,他露出乾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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