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套橋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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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老子死!”陳燮那如同樹幹般粗壯的大腿朝著陳鈺的上半身就踢了過來。

“我命休矣!”陳鈺驚恐地閉上眼睛。只覺得耳畔有狂風呼嘯。繼而就聽見一聲悽慘的嚎叫。

摸了摸自己的身上,好像沒有受傷,睜開眼睛才看見陳燮一腳踢飛出去的居然是那個石塵。

“混賬!”“喜歡尋死是吧!”“老子今天就弄死你!”陳燮低著頭對著石塵一陣拳打腳踢,場面慘烈無比,只聽見石塵不停的嚎叫。

眾人一時沒能反應過來,或者是陳燮的身姿太過唬人。嚇得石塵的幾個隨從都不敢靠近。

“爹爹,快住手,再這樣下去石公子就要被你打死啦!”

陳亦薇回過神來連忙勸阻道。

陳鈺大驚,老爺子可能是個近視眼。心裡又是慶幸,幸虧挨這頓毒打的不是自己。

陳燮的鐵拳停住了,俯下腰對著那鼻青臉腫的石塵仔細端詳了一番,猛地拍了拍腦袋道:“壞了,打錯人了。原來是石家老二。我還以為你是我那混賬的兒子。對不住,老夫的眼睛不太好使,你與我那混賬兒子穿著的衣服太像了。”

“你,你特麼,是,是不是故意的。”石塵氣若游絲,打翻起來的嘴唇無力的哼哼著。

那幾個隨從急忙將他攙扶起來。

“沒,沒用的東西。”石塵罵道,但是他現在的模樣說這樣的話怎麼看怎麼滑稽。

“領教了,五日之後,花月詩會。陳鈺,你若是不來我一定讓你付出代價。”石塵含糊著說道。

隨後便在在陳府眾人的鬨笑中帶著傷痛離開了。

陳鈺本來也跟著在笑,忽然覺得自己身後的陽光被遮蔽住。一抬頭,就看見那陳燮面色不善的盯著自己。

“我失憶了。”

“失憶了不起啊!”

“所以說,不是了不了的起的問題。”

“畜生!你敢跟老子頂嘴!”

陳府的正堂中,陳鈺跪在一塊崎嶇的石板上,身邊的陳燮圍著不停的怒吼著,喝罵中揚起的口水讓陳鈺難以躲避。

“方怡雲水性楊花,你喜歡她是你瞎了眼!他們方家能有什麼好人?”

“可我聽說這門親事是爺爺在世的時候定的。”陳鈺想著陳亦薇對自己說得一些往事小聲嗶嗶。

“爹爹,哥哥他雖然失憶了卻已經改過自新了,前些日子他還親手將方家小姐的畫全燒了。”

陳亦薇出聲為陳鈺打圓場道。

陳燮黝黑的臉色稍稍緩和,深吸了一口氣道:“你們的娘死的早,我常年在外走鏢,你哥哥走到今天這一步我的確也有責任。”

陳鈺心中狂喜,想著總算是父口脫險。

本來就是,你這個當爹的怎麼說也得承擔些監護不當的罪責。

“你自小身子骨就不好。又不聽為父的話研習武道,恍恍惚惚這麼多年研究什麼勞什子詩詞也沒有什麼成就。這樣吧,從明日起,你就隨我練武。”

陳鈺心中的笑意頓時收斂,抬頭問道:“爹啊,我身子骨孱弱,怕是練不好武藝啊。”

自己已經堅定了做一個富家翁的念想。萬惡的封建社會,要透過自己努力的賺錢加享受去批判它。

練武,練個屁。

“練不好也得練,你還不知道嗎?人家都要打上門來了。”

陳燮的話語讓陳鈺一陣疑惑,就看見陳亦薇紅著眼睛走到了自己身邊說道:“哥哥,你千萬不要難過。”

“方家想要退婚。”

方家想要退婚的訊息在這個不算大的幕槐城早就傳開了。

有人說陳家公子不堪大用,為人懦弱,是個廢物。方家退婚合情合理。

有人說那方家不講情義,看著陳家這些年開始沒落外加公子是個廢物想要落井下石。

也有人罵方家小姐喜新厭舊且厭惡陳家公子是個廢物所以就退婚這種行徑是水性楊花。

只是陳家家主陳燮常年在外走鏢。待到他一回來方家就會遣人過去安排退婚事宜。

陳鈺默默地聽著陳亦薇說著外面的傳言。

陳燮端坐在正堂的正中央。待到陳亦薇說完,看著陳鈺臉上那有些怪異的表情終究是嘆息了一聲。

“鈺兒,天涯何處無芳草,不要在一棵樹上撞死。這次你大難不死算是老天爺的安排,你老老實實跟隨為父練武,以後要好好輔佐你妹妹。”

沒空理會陳燮言語中的諸多槽點。陳鈺此時腦海中的思緒雜糅在一起甚是奇怪。

他好想笑,又有一種早已料到卻依舊難以置信的莫名情緒。

發生了,這種老套的橋段真就在自己身上發生了。

聽陳亦薇說過那方家小姐的為人性格,這種高傲的女子自然不會把陳鈺這種垃圾放在眼裡。

陳鈺臥病在床這麼久一次都沒派人來探望過就是這般道理。

他對這位方府小姐自然談不上喜歡,而且他在地球上時就十分痛恨陳鈺這種舔狗行徑,但是無論如何別人找上門退婚這件事實在是太羞恥了。

“汴州江公子,方府管事求見。”

屋外傳來通報聲。

“狗日的,來的好快。”陳燮罵道。

示意陳鈺站起來。走到他身邊遲疑了片刻用巨掌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己則推開正堂的大門走到了院中。

陳鈺與陳亦薇一併跟隨在陳燮的身後。看著自己妹妹關切擔憂自己的模樣,陳鈺心中一暖,輕輕的揉了揉她的腦袋。

“在下江沛,見過陳鏢頭。”

江沛是汴州世族江氏族長的三子。聽陳亦薇說此人正是導致陳鈺以頭搶樹的元兇。

他穿著一身白色金邊長袍,腰間佩劍。加上他面如冠玉的樣貌。言行舉止之間盡顯貴族氣質。

此人從小就被家人送到紫雲山修習武道。有傳言他已經鍛體成功。算是在武道一途登堂入室。

此等人傑,哪裡是體弱多病且怯懦卑微的陳鈺所能媲美的。

方家小姐的選擇沒有錯,來的更是很及時。

陳鈺眯著眼睛打量著那個江沛。想著若是再緩些日子自己也定會去找那方家小姐退婚。透過陳亦薇這些時日的講解,陳鈺心中對這個素未謀面不曾見過真人的未婚妻是毫無好感。

而當此時分,直接就讓這個折辱過陳鈺的江家公子上門負責與陳家的退婚事宜,看上去更有一種借勢威逼的意味在其中。

江氏是汴州前十的豪門世族不假。但是不代表你做的所有事都對。

陳燮本就黝黑的臉頰此時已然黑成了一塊木炭。

“你來此作甚。”

陳燮的言語冰冷,臉上的表情也極為怕人。

江沛卻絲毫不懼,拱手道:“受方家家主所託,前來商量方家小姐與陳家公子的退婚事宜。”

“商量?”陳燮氣極反笑:“你們這是來商量的嗎?你們是來逼退!我陳家雖然不如從前,但也不是能任人欺辱的。”

“告訴方無涯,想要退婚,讓他親自過來跟老子談。”

陳燮像一頭髮怒的雄獅。渾身上下散發著無形的氣勢頓時嚇得方府管事後退了數步。

江沛眉頭微皺,這位陳家家主的武道造詣定然在自己之上。甚至可能是一位凝元位的武師。

“陳公子放蕩失儀為人恥笑。方家小姐為此是傷心欲絕。方家家主念及兩家情誼不忍公開退婚,故而託我來與鏢頭商議。”

說是不忍公開,但此事早已是全城皆知。

“你!”陳燮怒不可遏,雖說這江沛是汴州江氏的子弟。但是眼見著自己的兒子遭到這般侮辱作為一個父親是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忍受的。

陳家的護院們一個個皆是面色不善,紛紛拔出兵刃。

院中的氣氛如同乾燥的火藥桶。陳鈺看見府中的家丁丫鬟們也面帶怒意的圍了過來。連那王大廚都從廚房中拿了把菜刀,惡狠狠的當著江沛的面舔著刀刃。

怎麼,你那可是沾滿毒液的利刃是嗎?

罷了罷了,在縮在後面不就如同這個世界的陳鈺一樣了嗎?

陳鈺深吸了一口氣,面色恢復如常。三兩步走到了江沛的面前。

“啊,是陳公子,小弟那晚出手太重。萬幸你無事,真是太好了。”江沛笑中略帶譏諷。

“對了,方家小姐會在一個月後的花滿臺舉辦公開的招親大會,陳公子若是有興趣大可前去參加嘛。”

以他對陳鈺的瞭解,聽了這番話即便是陳鈺真失憶了也定然會被氣的醒轉過來。

“你叫江沛是吧。現在你給我聽清楚了。”陳鈺看著他平靜的說道:“你應該也知道,我失憶了。以前的事我不記得了,至於以前的我做了多少醜事,你們大可以全部記住。”

“我的命是父母給的。我身邊有家人,有關心我照顧我的人。侮辱我我不要緊,但是他們會覺得難過。所以我告訴你,從今天開始。我,陳鈺,不會再和之前那樣任人欺辱。”

“我不管你是不是什麼州城的公子,你接下來要是再敢說一句侮辱陳府的話,你今天就得死在這裡。”

陳鈺這一大段沒有停歇的話說的府中的眾人瞪直了眼睛。這還是以前那個怯弱且毫無尊嚴的少爺嗎?

“說的好!這才是我陳燮的兒子!”

陳燮撫掌大笑,一掌拍在了陳鈺的肩膀上,疼的他險些叫出聲音。以張伬為首的幾個老護院眼中也閃過一絲讚許。

經過這次變故,少爺總算是清醒過來變得像個人了。雖然可能是瘋了。

陳亦薇站在門邊輕輕擦拭掉眼角的淚水,可是臉上的笑容卻是止不住的。

而舔著菜刀的王廚子更像是在打擺子一般,渾身的肥肉不停抖動,一副要為少爺捐軀的噁心模樣。

江沛的表情微微抽動。想不到這陳鈺像是變了個人一般。心想人失憶了難道那種卑微懦弱的性格也會改變嗎?

看著院中眾人的姿態,若是自己再多說幾句怕是真的出不去了。江沛咬牙,心中記住了今日的屈辱。拱了拱手就要離去。

陳鈺的那段話算是有感而發,沒想到效果這麼好。可以明顯感覺到府中老小對於自己的鄙視值在下降。

得乘熱打鐵,多收些好感值。陳鈺當機立斷,隨即叫住了要離開的江沛。

“慢著!”

江沛回頭,臉色已經不大好看,冷笑道:“怎麼著,陳公子還有何見教?想與我動手麼?”

陳鈺思忖著,想起了某部著名小說的名場面。隨即挺直了身軀高昂著頭顱說道:

\"你回去知會那方家小姐,不是她找我退婚,而是我休了她。”

“她看不起我陳鈺不要緊,我今天就告訴你們這幫瞧不起我的人,覺得我是廢物的人一句話。\"

陳燮在陳鈺身後微微點頭,眼眶居然有些溼潤。沒想到這小子撞了樹真就像變了個人一般。孩兒她娘,你在九泉之下也能安心了。

“三,三,三...三十。”

陳鈺想說那段名言,卻發現怎麼都說不出口。

好羞恥,說不出口,而且陳鈺已經十八了,十八算不上少年了吧。

怎麼辦,要麼說一句三十天後再見?

看著府中大小眼中期許的眼神。陳鈺摸了摸鼻樑,破罐子破摔幾乎聲嘶力竭的怒吼道:

“三十天後殺了你,骨灰都給你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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